楚念看到那把桃木剑瞬间清楚,这就是那个和她抢委托的道士。
心里瞬间有了谱。
副本里有这种专业人士中的高人托底,那再糟糕也不会糟糕到哪去。
她暗中松了口气。
车上剩下的人中,只有祁连还在昏睡。
戴着小红帽的女生举起手里的旗帜道:“既然来都来了,就还是上去看看吧。请大家认准我手里的小红旗,跟着我走吧。”
车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响应。
作为导游的女生也不强求,领着愿意和她走的游客下车了。
另外两个没有说过话的游客,暗中打量着包括楚念在内的其他人。每个人都既像真人又不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游戏,这种副本里通常不止一个「祂们」。
「祂们」会模仿真人玩家。混淆视听,以此套出玩家的身份,触发陷阱词,进行屠杀。
被老玩家俗称为“伪人”。
伪人和真人玩家最大的区别就是,真人玩家是演的,而伪人玩家是真的不认为周围的环境有问题。
因为「祂们」没有现实世界的逻辑和规则,并不认为沾满血迹的车厢是有问题的。
这同样也是「祂们」判断真人玩家身份的一种方式。真人玩家不仅要按照系统要求,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又要确认其他真人身份的玩家,拼凑出完整的故事,根据自己拿到的身份提示和道具与伪人对抗。
直至一方阵营获胜。
「深牢山三天两夜徒步之旅」整个酬神世界最恶名昭彰的副本。因为其他副本都还会留有一丝仁慈,当副本死得只剩一个真人玩家时,这个玩家会自动脱离副本,不会让生存率降至零,而「深牢山」这个副本从诞生开始,生存率就是零。
别说新人,死在这里的老玩家都不计其数。
这辆车里基本全是生面孔,除了被影子吃掉的三个人,完全判断不出其他人的身份。尤其是后排那对情侣,那个男生昏睡到现在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女孩也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全然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伪人。
车厢里静悄悄的。
云层越发低矮昏沉,仿若乌云压境,让车厢里的光线越发昏沉。
其他人也不再耽搁时间,准备按照自己想法的行动,就在他们即将下车时,一直盯着后排的楚念忽然满头大汗喊道:“走,往山上走。”
“为什么?”走到门边的男生问。
因为嘴型。
楚念咽了咽口水。
当她说完这句话,几分钟前闪现到车窗前“女人”就缓缓从后排起身,穿过站在门边的男生,从车门下去了。
从她的穿着来看,像是这个景区原本的工作人员。她的脖子上插着长长的玻璃碎片,一直贯穿到后脑勺,衣服上的血污已经干涸,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可是楚念没有从她身上察觉到恶意,决定相信她,装模作样回道:“山上有酒店,那里有人又有光,就算是杀人犯也不敢轻易进来。”
佩戴着桃木剑的青年深深看了她一眼。
站在门边的男生面露疑色,感觉她像是引诱着自己上山,但是也没有轻举妄动,想要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有道理,”柯泽附和道:“往山上走吧。”
他这一站队,让原本微妙的氛围越发微妙。
桃木剑青年并没有搭理他们,径直往道路前方走去。一个少年紧紧跟在他身后。寸头男和门边的男生也向着山下走去。
徒步的女生则背着自己笨重的行囊独自向着千山庙出发。
剩下的几个人都没有动。
车厢的前半段亮起幽蓝的冷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照出不同程度的阴影。
楚念正盯着窗外的群山出神,忽然听到耳畔响起一个慵懒的男声:“怎么还没走?”
“我在等你。”楚念回过头来,比起三天两夜的徒步之旅,他更像是她的任务。
“抱歉,我睡得太久了,”他盯着她额头上的汗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应该是刚才发生车祸的时候吓的?”
“发生车祸了?”他眉头微皱。
“恩,还有杀人犯跑进来了。”
“那真的很糟糕了。”他扶着额头道。
“我们先上山吧。”楚念握着他的手腕,准备起身道。
他却没有动,顺势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怕吗?”
“不,怕了。”楚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可是他身上的违和之处,让她很难忽略。
故事里明明提过,他对自己爱答不理,甚至和其他女生暧昧,“自己”才想要用身体献祭他。
可他现在的反应根本不像是不爱。
楚念不知道是他剧本的问题,还是他对角色解读有误,继而造成错误的扮演,但是越发暗沉的天色,明显不适合再耽误下去。
“我们快走吧。”楚念握着他的手腕,起身催促道。
“急什么,”他抚过她额前为数不多的碎发:“好不容易和你单独出来一次。”
他反握着她的手指,含在他的唇瓣。
冷白宽厚的掌心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宝贝,我吃掉你可以吗?”
楚念没有回答,但是她直愣的眼神,已经让祁连直播间的观众预见到结局——
「大哥的show time环节又来了,以为是被爱了,其实是要被吃了」
「拿到屠皇女友角色的玩家真的惨,我看了几百场都是不等开场人就没了」
「真的没有人觉得他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这种话很违规吗?这对普通玩家太有诱导性了」
「他们这一把还剩八个人类吧?哎,一个屠皇,两个伥鬼,怎么赢啊?上把神明阵营只有屠皇一个,对面十三个人类都被团灭了」
「不团灭还叫屠皇吗?这个妹妹看来是相信自己拿到的角色提示,要用身体献祭屠皇了,哎……」
祁连也在享受当她发现“自己是真的要吃掉她,而不在和她是调情时”的惊恐,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望着她,用舌尖轻轻舔舐她的指尖。
楚念丝毫没有受眼前的美色蛊惑,大脑高速思索着他这么做的原因和他所拿到的角色。
迟迟找不到头绪,索性不装了,面无表情摁着他的舌尖:“车上这么多人别乱来,有什么晚上再说。”
她是真的想等到晚上再说,反正不管原因如何,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他要“吃掉”她,她要“献祭”他。
用词不同,归根结底都是一样的东西。
可是这句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明显是有歧义的。
祁连:“恩?”
楚念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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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义凛然的拍了拍他的肩,从他腿上起身:“放心,换个合适的地点,姐肯定睡你。”
这么色情的事,却听不出半分旖旎,全是为达目的的严谨。
她一把捞起放在脚边的道具背在肩上,一边拉起他,一边拍了拍走廊旁边的椅背,示意霍敏走了。
祁连没注意到她的动作,注意力全在贴着自己手臂的胸上,脸上满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茫然。
祁连直播间近千万的人数瞬间暴涨过千万。
弹幕如雪花片般滚动。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这姐要睡屠皇?还要选个合适的地方?」
「我不信屠皇会给她睡!除非姐睡给我看!」
「哈哈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姐,他要吃你啊!不是要你睡他啊!」
下车以后,楚念主动松开手,不忘压低声音提醒:“你没事少看点儿小黄片,哪有人真的在公交车上xxoo的。”
祁连:“……”
他不知道直播间的观众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只觉他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位女士,”祁连克制着怒火:“我刚才没有要和你xxoo的意思。”
「酬神」的副本里虽然充斥血腥暴力,但也是一个正经逃生游戏,抵制一切擦边行为,更别说她这么大张旗鼓要和他“搞黄”。
极有可能让他的直播间被系统封禁。
“我知道,”都是任务的一部分。楚念点头,再度向他确认:“晚点儿来,咱找个背着点人的地方。”
祁连:“……”
他深深怀疑她是对家派来整他的。
甚至生出了想要投诉她的冲动。
可是她却不再搭理他。
她不动声色靠近霍敏,压低声音问:“除了我以外,你还给谁绑定了这个系统?”
霍敏哭丧着脸:“我只给你绑定过,但是我们寝室的人都绑定过了。小念,你别怪我,我真是怕你觉得我们不带你发财,才费心费力帮你注册的。”
“行了,别哭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楚念在她脸上擦了一把:“你要是还有机会见到那个戴着桃木剑的青年,一定要跟紧他。他肯定能保你的命。”
霍敏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没有追问,连连点头:“小念,你说那个弹窗说的都是真的吗?我们真的会死在……”
“不会。”楚念斩钉截铁打断道:“记住,人要避谶。我们都会活下去。”
霍敏和楚念当了两年的室友,虽然交心的时刻不多,但是一直都知道这个看似清冷漂亮,总是独来独往的室友,在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
用力点着头,把楚念的话都放在心上。
这里虽然是旅游区,但是年久失修,原本的石阶已经被滑坡的山体覆盖,每一步都是寸步难行。
霍敏几次都险些摔倒,若不是楚念一直拉着她,她早就滚到旁边的断崖峭壁,吓得双脚发颤。
旁边的祁连如履平地,三步并作两步,逐渐在和其他人拉开距离。
楚念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的任务可能会无法完成,将自己道具里的飞虎爪交给她,一把抓着祁连正准备从乱石堆跳下的衣角,“一块儿走。”
“你跟不上我的。”她的不自量力,让祁连由衷发出一声冷笑。
“行,”楚念也不和他客气了:“那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