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也会专门找自己,陆时微是有心理准备的。
准确说,她已经躲得够久了,以至于对方现在才找上门来,她觉得顾珩也挺憋得住气的。
从两人离开教室后,顾珩也就紧紧握着她的手,闷头往前走。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撇开教室里的当事人,光是这一路上的目击者,就能一人一句话淹没整个论坛首页。
顾珩也似乎毫不在意这些。
他将陆时微带到一扇门前,大门装潢考究,看着并不像是普通的教室。
此时,门口的指示灯闪烁两下,机械提示音响起:【虹膜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少爷。】
直到这时,陆时微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一眼望去,门后似乎是一间典雅舒适的休息室。
除了配备有沙发、茶几、躺椅等家具外,还有用以调配饮品的吧台,甚至连接着一个开放式小厨房。
说是休息室,更像是一个小公寓。
陆时微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瞪向顾珩也:“你居然把我带到你的专属更衣室来了?!”
后者却耸耸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这里没人打扰,适合谈私事。”
顾珩也的这个说法倒没错。
这个更衣室是伊莱专门为他设立的,门口有生物锁,安全系统链接顾家内部安保,可以说保密系数极高。
恐怕除了国安级别的网络技术人员出马,没人知道这里面会发生什么事。
但陆时微却还是没法被说服。
她目光狐疑地打量他,在房间里缓慢踱步,蹙眉道:“有必要这么保密吗?”
顾珩也却扭头朝吧台走去,他手脚麻利地打开冰箱,递给她一杯气泡水。
“干什么?”陆时微迟疑着,手却顺势接过杯子。
玻璃杯壁经过冰镇,凝起小水珠,微微泛着凉意,握在手里刚刚好。
“喝点,解渴。”这么说着,顾珩也自顾自地灌了大半杯。
白给的东西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么想着,陆时微小口地抿起气泡水。微凉的液体滑过咽喉,缓解了点口干舌燥的热度,心情也随之平复下来。
顾珩也似乎只是关心她口渴,安安静静盯着她喝水。
又像在盯着她必须喝完。
陆时微被逼无奈,几口喝完,把杯子塞回给他:“行了,有事快说,一会儿还要上课。”
沾水的玻璃杯被他随手搁置在吧台,晕染出一圈深色的痕迹。
“这么着急干什么?”顾珩也轻哼一声,“你平时不都是踩点来的?而且你根本不需要听这种课吧?”
他忽然抬起手,猝不及防地握住陆时微的下颌,拇指微微上移。
同时,高大的身躯俯下,阴影一下将她大半身躯笼罩进来。
被一只手禁锢住下颌,陆时微不悦地瞪过去:“你干嘛?”
粗粝的指腹按在她的嘴角,顾珩也微微压下眉眼,似有些压抑着情绪,但又认真地查看起来。
直到他确实看不到什么明显的外伤后,才终于卸下情绪。
他松开手,盯着陆时微的脸幽幽道:“你真的太喜欢招惹别人了。刚刚教室里非要跟别人吵架,昨天也是,非要凑什么社团招新的热闹……”
陆时微生硬反驳道:“不关你事。”
她猛地扭过头,企图挣脱开大手的桎梏。
但是她却也没想到,这一动作会让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失去头发的遮掩,暴露在顾珩也的目光中。
可疑的红痕仅仅只露出了一瞬间。
却被顾珩也的眼睛清晰捕捉到。
白净的皮肤上,突兀地出现凹凸不平的齿痕,像是被谁用力吮吸过,那一片皮肤呈现出泛青的深红色。
顾珩也眸色瞬间暗了暗,长臂一拦,将她的腰部紧紧固定住。
他的动作太快,陆时微的下巴还没有自由多久,下一刻鼻子就撞上顾珩也硬邦邦的胸膛。
她挣扎着,却被他单手固定在怀里。
“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顾珩也冷硬的话落在头顶,语气颇为不满:“又是他吗?”
陆时微一怔,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失策了,早应该想到头发这么不靠谱,贴个创可贴伪造成蚊虫叮咬更合理。
一股懊恼情绪袭来,她紧紧抿着唇,决定行驶沉默的基本权利。
顾珩也冷笑一声:“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认了——”
他刚说完,一节粗长的拇指突然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温热的口腔中。
略带训练痕迹的指腹摩挲着柔软的内壁,那一刻,异物侵入的排斥感和羞耻感涌来,令陆时微反射性咬紧牙关。
牙齿深深陷入了骨肉中,些微腥甜弥在舌尖。
可顾珩也却只是皱了皱眉,一声不吭。
浓郁幽深的眸子仔仔细细描摹着她,毫不避讳地用手指探索,直白得令她心悸。
灼热伴随着心悸而来。
陆时微无法接受异常的体温与心脏的不规律跳动。
她猛地松开嘴,用力推开面前高大的躯体,迅速拉开身位。
直到远远拉开社交距离,她才舒口气,随即张口就骂:“你有病吗?!”
顾珩也再一次对她的谩骂置之不理。
他低头仔细看向自己的拇指,上面留下一圈很深的牙印,黏腻的液体顺着指腹流淌到根部,带着些斑驳的血渍。
手指被咬出血,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起唇角。
甚至在看清手上的咬痕后,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而再次抬眸,顾珩也径直朝她走来。
前额的红发微微遮住他的眉眼,让他张扬的情绪蒙上阴影。
陆时微差点想骂一句“神经病”,然后拔腿就跑。
但门早被锁死,打开电子锁需要本人的生物信息,她似乎毫无退路。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略过了无数种挣脱方案,突然回想起,自己有系统奖励的“时停”能力 。
——不行。
但她几乎是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顾珩也的洞察力和直觉都很好,一旦在他面前使用能力,很容易被发现,风险太大了。
仅仅只是思考的间隙,顾珩也再次逼近到她面前。
陆时微被逼的连连后退,背部抵上门板的那一刹那,她抬起手死死挡住对方继续靠近的胸膛,为自己留下呼吸的空间。
顾珩也眯起眼眸,幽幽道:“你在慌乱?”
他忽然气极反笑,“以前这么多人欺负你,都没见过你这样,为什么?你这是在心虚吗?”
“难道说,你所谓的清白关系是在骗我的?”
一连好几个质问袭来,陆时微只觉得荒谬。
她咬咬牙,拒绝走入自证陷阱:“我好像没有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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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说明的义务吧?既然你这么在意,直接问谢明棠不好吗?”
顾珩也闻言眸色沉了沉,却并不接话。
他好似在思考什么,安静数秒后,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你写的情书我看完了。”
陆时微懵了,不明白他此时提这个意义何在。
顾珩也躬身弯腰,结实的手臂撑在门板上,强硬的姿态如同黑云压城。
他说话时带动起胸腔的共鸣,清晰地传导到她的全身:
“那天你走后,我把碎屑一片片捡起来,好不容易把信拼完了……但是,却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片碎片。”
顾珩也似乎满是遗憾地轻叹道:“是你的署名,我没有找到属于你名字的碎片。我找得很仔细了,但教室里确实没有,或许是被风吹到窗外,不知落到哪儿去了。”
他自顾自说着,逐渐陷入回忆中。
“不过没有关系。”顾珩也释然地笑笑,“就算没有署名,就算你改过字迹,就算你编故事骗我,都没有关系,我知道那是你写的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在乎。”
陆时微怔怔地盯着虚空的某个点,眼神放空。
她的脑子里在狂转,心情跌宕起伏。
好消息是伪造的署名没被发现,任务不算失败;
坏消息是,为了不暴露太多,她写情书的时候措辞相当委婉和模糊,把很多经历都美化处理了,本是保守谨慎之举,没想到因此留下漏洞。
这下,顾珩也属于是“推理全错、结果全对”。
是她最难应付的直觉流派。
看她表情凝固,顾珩也情绪缓和下来,神情似是有些不解道:“但是……既然给我写了信,为什么又允许别人亲你?”
提起谢明棠的事,他原本缓和的思绪又翻涌起来。
说话语速也越来越快,像是要骗自己接受这一说辞那般急切:
“我知道这件事你是无辜的,你是受害者,你只是被他的恶作剧玩弄了对不对?他害得你陷入这样的舆论中,从昨天到现在,却不见他出来澄清!”
“这样的人,面对感情一点也不真诚,你这么聪明,不会被他的把戏蒙骗的对吗?”
“什么……?”
事已至此,陆时微越听越迷惑。
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完全无法理解!
而事情的发展,似乎走向了她更加难以理解的范畴。
顾珩也右手抚上她的后颈,微微施加巧力,顺势让她抬起头。
陆时微艰难地把视线聚焦到他脸上。
顾珩也此刻的表情她从未见过。
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垂下眼睫,眼神黏着却鉴定,语气郑重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陆时微完全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她飞快地扎眼思索着——顾珩也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无论如何想,都预估不了后面他所说的话。
“我跟他不一样。”
顾珩也星目灿灿,眼底闪烁着介于自信与傲慢之间的光,就像他一如既往地那般,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
“他只会伤害你,咬疼你,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但我不怕疼,无论你怎么伤害我都可以,我也不会像他那样当一个卑鄙小人。”
他垂首,两人鼻尖几乎相接,气息交融。
“我会正式地、公开地,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