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午后时分,店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店小二靠在柜台上昏昏欲睡。见有人进来,易暶玫抬手轻叩几下柜台,发出清脆的声响。店小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像触电般弹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和随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地伸手到柜台下面摸出厚厚一叠账本,有气无力地说:“这位姑娘,您是打算在此留宿吗?咱们这儿房间多着呢,单人间、双人间随您挑选~”
“银子好说,不过我这人有些挑,我只住我能看得上的房间,所以得有劳你带我们在各个空房之间走一趟了。”易暶玫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店小二,轻声说道。
“哎呀,客官您真是会开玩笑!就是谁家也没有这个义务啊,不都是我给你什么房间,您就得住什么……”店小二不好意思地笑道,但当他瞥见易暶玫掏出的白花花的银子时,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地继续说道,“嘿嘿,当然没问题啦!咱们店里的上房可是一等一的好地方,环境清幽、布置雅致,保证合您的心意!”
说话间,小二迅速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然后殷勤地引领着易暶玫朝楼上走去。一路上,易暶玫不时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位衙役。而那名衙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已经明白她的意图——只要逐个查看这些房间,便能找出那只藏匿其中的黄妖究竟藏身于何处。
不多时,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二楼。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怪味愈发浓烈起来。终于,在走到一个位于走廊尽头且相对僻静的房间门前时,这种气味变得异常刺鼻。易暶玫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鼻尖,并微微皱起眉头抱怨道:“你们这家店也太不讲卫生了吧!怎么到处都是这种难闻的味道?”
小二并没有嗅到特别刺鼻的味道,但凭借他敏锐的嗅觉,还是察觉到有几丝若隐若现的恶臭从眼前这间屋子里飘散出来。他先是满脸堆笑地对易暶玫寒暄了几句,接着抬手轻叩房门,并高声喊道:“客官,请问客官是否在房内?不知您在此处做何事呢?”
然而,尽管小二接连呼喊了数声,屋内却始终毫无反应。他不禁眉头紧蹙,满心狐疑地喃喃自语道:“奇了怪了,方才并未见有人外出啊!住在这儿的那位姑娘为何迟迟不肯前来应门呢?莫非她已然入眠不成?”
一旁的易暶玫听闻此言,饶有兴致地接口问道:“哦?原来此房中所居亦是位女子啊?如此甚好,我如今正觉无聊烦闷至极。如你所见,我身旁仅有一名随从伺候,平日里诸多女儿家私密话语无处倾诉,着实憋闷已久。倘若此刻能有一位善解人意的知心姊姊陪伴于侧,与我畅谈一番,那可真是再妙不过啦!”
“那就是客官您自己要考虑的事情啦。只是看起来这位姑娘似乎已经进入梦乡了呢,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去看看其他房间比较好哦。”店小二一边轻声解释道,一边准备转身引领易暶玫前往别处。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易暶玫竟然稳稳地站立原地,丝毫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店小二不禁心生疑虑,他停下动作,满脸狐疑地望向眼前这个纹丝未动的女子,开口询问道:“敢问姑娘为何如此?莫非您对这间房情有独钟不成?”
面对店小二的质问,易暶玫缓缓摇了摇头,表示否定。紧接着,她语气严肃地回应道:“非也非也,实不相瞒,方才踏入此屋之际,一股异样的气味扑鼻而来。以常理推断,若那位姐姐真已入眠,理应会被这般浓烈之味唤醒才对。可时至今日,屋内依旧毫无声息,着实让人忧心忡忡……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贵店身为一家客栈,难道对于住店客人的安危竟也漠不关心、不闻不问吗?”
这怎么可能?在客栈里居然还会有什么危险!咱们这儿可不是那种黑店啊! 小二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道。
易璇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行,必须得进去瞅一眼才放心。毕竟你是个大男人,不方便进去查看情况,所以就让我去吧。 话音未落,只见她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只听 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木屑四溅。小二见状,急忙伸出手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眼看着自家的客栈门被如此粗暴地破坏掉,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正准备开口斥责易璇玫并要求赔偿时,却突然注意到对方脸上露出一副惊愕至极的表情。
于是,小二连忙顺着易璇玫的视线望去,结果惊讶地发现房间内竟然空无一人!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或者收拾行李的客人不知去向,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哎呀!小二,你们这家客栈怕是要倒闭咯!连客官都给弄丢啦! 易暶玫用力拍了拍小二的肩膀,随后像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径直走到窗前,眯起双眼,透过半掩的窗户朝楼下张望。
此刻,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然而,面对这般熙熙攘攘的人群,易暶玫一时之间也有些束手无策,根本无法从中辨认出那个失踪的客人究竟身在何处。
突然她看到了老衙役在和他打手势,易暶玫从窗户跳下来,走到老衙役身边,老衙役和她说道:“这才从那房间之中翻下来一个女子,已经派人跟着了。”
易暶玫点点头,顺着老衙役给她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楼上的小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个客官翻了下去,震惊的不行,衙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官府查案,你这里有窝藏疑犯之嫌,一会儿会有人来找你问话的。”
小二看着跟在那小姐身后的小厮,从袖中掏出来的令牌,正是衙役的凭证。吓得跌坐在了地上,自己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老板呢?老板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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