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珈墨送人,来回得一个半小时。
他们走后,林夕薇跟秦家二老聊了聊,便带着峻峻回房洗漱了。
等她洗完回来躺下,峻峻已经睡着。
她悠然一声叹息,在床头靠着,拿过手机看看时间,估摸着某人在回来的路上了。
于是,打去电话。
那边,秦珈墨确实在返程路上了。
看到妻子的来电,他还没接嘴角就先勾起笑了,“嗯?还没睡?”
“你都没回来,我睡什么呀。”林夕薇语调娇嗔,满脸笑意。
“快了,大概二十分钟。”
“嗯。”
“峻峻睡了没?”
“睡了,我先给他洗完,让他听听早教故事,等我洗完出来,他就睡着了。”林夕薇说着,回头看看儿子,满足地叹息,“他真是好乖啊,从小就乖,你们家的基因真好。”
说到这里,她又情不自禁地抚摸着自己暂且还平坦的小腹。
也不知,肚子里两小只出生后,会不会也像哥哥这样听话好带。
秦珈墨被她夸的忍不住笑,“你最近这嘴,简直就像抹了蜂蜜。”
“是吗?你尝过?”
调情的话脱口而出,林夕薇随即脸红,可话说出口已经来不及收回。
那边开车的秦律师,也被妻子这话撩到,而且很意外。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立刻接话:“等会儿回去就品尝。”
“胡说,懒得理你!”
隔着手机,林夕薇也能想象到男人说这话时的邪魅,心中情潮越发翻涌。
……
二十分钟后,秦珈墨准时回来。
林夕薇怀孕嗜睡,靠在床头已经眯着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睁开眼,嘟哝了句:“你回来了……快洗洗睡吧。”
秦珈墨应了句,上前走过来。
林夕薇以为他是要关灯,谁知这人靠近后俯低身躯,一手按在她脑袋旁边,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而后,深深吻住。
“唔……”林夕薇瞬间清醒。
但她一点抗拒都没有,而是很自然,甚至像等了很久一样,双手顺势勾出男人肩颈,加深了这个吻。
孩子就在旁边睡着,但两人都没有顾虑,就这样吻得激情澎湃。
好一会儿,大概是秦珈墨快把持不住了,才不得不结束这个吻。
他微微直起腰身,眼眸灼灼,呼吸带喘。
两人四目相交,他笑着点评:“经鉴定,这嘴巴比蜂蜜还甜。”
林夕薇一怔,随即想起刚才那通电话,而后一手拍在他胸前,“胡说什么呢!赶紧去洗,我困了。”
“嗯,你先睡,我去冲个冷水澡。”
冲个冷水澡……
林夕薇听着这话,想到自己怀孕期间不宜同房,脸颊越发羞红。
之前怀峻峻时,她从来没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苏云帆患有男性隐疾,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可秦珈墨不一样。
他身体健康,血气方刚。
这十个月,不对——生完后还要有几个月的恢复期,算下来得一年多不能亲热。
想想就觉得煎熬。
据说很多男人出轨都是在老婆怀孕期间。
她虽然不担心秦珈墨是这种人,但是心疼他这么久的隐忍煎熬。
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楚晴那个专业的妇产科医生,看她知不知道什么办法,能帮助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
翌日中午,盛瑞晨确实跟冯哲谦约好了饭局。
但林夕薇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没去。
其实她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那两人见面肯定是聊接下来的合作。
但她现在怀孕,又是双胞胎,指不定什么时候身体扛不住,就要请假或离职了。
所以她不打算负责新项目,也没必要去吃这顿饭了。
再者,想到家里那个嘴硬的醋坛子,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跟一些异性保持距离。
虽然她毫无想法,但别人可能会多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非常非常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幸福。
想安安稳稳地守着这份幸福,平平静静地过下去。
林夕薇没去盛瑞晨这边的饭局,但还是去了酒店,陪母亲跟大姨。
何秋兰坐在轮椅上,看到女儿来了,笑眯眯地,“你中午休息时间不多,应该在公司休息下,跑来跑去做什么。”
林夕薇温和解释:“我在路上也可以睡觉的。”
反正也不用她开车,秦珈墨派的保镖,还充当专职司机。
“那就好,不然累着你了,小秦要心疼的。”何秋兰打趣道。
三人就在酒店餐厅吃饭。
林夕薇之前每次跟何秋兰等人见面,都有秦珈墨陪着她。
这还是头一回,她独自一个人跟她们见面。
一开始,场面是有些沉闷尴尬。
后来,秦珈墨打电话来,林夕薇起身去接电话。
“你去酒店陪岳母吃饭了?”林夕薇在路上给丈夫发了微信,但秦珈墨现在才忙完,刚看到信息。
“嗯。”林夕薇站在餐厅靠窗户的地方,一边接电话,一边回头看了眼何秋兰两人坐的位置。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何秋兰看向她这边,抬手招了招,示意可以吃饭了。
林夕薇看着母亲脸上的笑,也回以一笑。
“表哥让我跟冯经理吃饭,我想了想没必要,明天我妈他们就回深市了,所以还是来酒店陪她们好一些。”语调
“那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行?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秦珈墨果然考虑到这一点,主动问道。
林夕薇稍感意外,但又觉得很正常。
她的秦律师一直都是这么心思细腻,体贴入微的。
“不用啦,你那么忙,中午若有空就休息下,我可以的。”她语调甜糯地回,望着外面阴沉的倒春寒,心里却一片温暖。
“嗯,也行,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我们再一起陪岳母吃饭。”
“好。”
挂了电话,林夕薇回到位置。
何秋兰抬头问:“小秦忙完了?他来不来吃饭?”
“他是说要来,我拒绝了,他工作太忙,中午有空就休息会儿。”林夕薇坐定,放下手机,看向母亲回应。
“确实,他那么大名气,找他打官司的人排着长队,确实时间宝贵。”何春兰笑着夸赞。
林夕薇又说:“不过,他说晚上接我下班,然后我们一起过来,陪你们吃饭。”
何秋兰有些吃惊:“晚上还过来呀?我是想着你们上班一天都累了,晚上早点回去陪峻峻吧。”
“没关系,吃了饭再回去也一样。表哥说你们明天上午的高铁就回去了,我尽量多陪陪你们。”
何秋兰听着女儿这话,眼神静静地落在女儿身上,心里一阵酸酸涩涩。
“薇薇啊……”
“嗯?”
林夕薇抬眸,看向母亲,一眼瞧出她想说什么。
何秋兰沉默了下,脸色带着忐忑和紧张,“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原谅我们,这么快就跟我们相认——你心里……还怪我们吗?”
林夕薇握着筷子,动作顿住,脸色也平静沉缓。
她迟疑了两秒,抬眸看向母亲,扯了抹笑:“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原谅你们,跟你们相认,至于心里还怪不怪你们,我也说不清楚。”
她终究是心软,有些话没有说全。
其实还是怪的。
可想着父母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要说报应,也报应得够了。
恨也是需要力气的,她没那么多力气把人生有限的精力放在恨别人身上。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秦家对我的疼爱呵护,让我愿意原谅这世上所有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只不过,有的原谅是老死不相往来——比如林家人,比如苏家人。
而有的原谅,是可以抚平伤疤从头再来——比如亲生父母。
她没有那么强烈极端的恨,能做到在对方诚心悔过并弥补之后,依然不为所动。
说她心软也好,说她圣母也罢,她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寻求内心的安宁。
林夕薇说出这话,立场就很明确了。
——她依然怨恨父母这些年的缺席,怨恨当年没有保护好她。
但因为她心里的伤痕被另外的人治愈了,所以她愿意宽宏大量地去包容曾经的伤害。
这并不是那些伤害就此不存在了。
只是她不计较而已,她心里依然清楚地记着。
何秋兰脸色有些许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何春兰左右看了看,笑着圆场:“薇薇说得对,秦家人确实好,薇薇还是很幸运的。”
何秋兰笑了下,这才想起接话:“是,秦家很好,你过得幸福,我跟你爸也就安心了。”
林夕薇点点头,说出那话后,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你们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现在怀孕了,起码这一年里,没法经常过去看望你们,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
“没关系,你照顾好自己跟峻峻就行了,不用担心我们。”何秋兰赶紧表态,生怕自己成了女儿的累赘。
“是啊,薇薇,不用担心你爸妈,过去那么多年我们都照顾了,现在跟以后依然可以照顾。”何春兰也跟着表态。
“嗯,谢谢大姨,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们。”林夕薇笑着感谢。
反正就是嘴边的场面话,说说也不碍事,她跟秦家相处久了,也学会了秦家人体面的处理方式。
吃完饭,已经下午一点多。
林夕薇两点半上班,得走了。
何秋兰执意要送她,于是何春兰推着轮椅陪林夕薇一起下楼。
等林夕薇上车离去,何秋兰才落下脸上的笑,悠然叹息了声。
何春兰推着她转身进酒店。
“叹气做什么,你还在想薇薇说的那些话?”
何秋兰摇摇头,又惆怅,“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薇薇太心软,跟我年轻时挺像,但她比我幸运,没遇到那种伥鬼婆家。”
所以,这份心软不会成为她身上的致命弱点。
何春兰笑了笑,话锋一转:“我倒觉得,薇薇跟你那时候不一样。她看似心软,实则有底线,否则,她现在还被那养父母一家人缠着。”
何秋兰想了想,“倒也是。”
“我让瑞晨找人去调查了,薇薇的养父母现在过得穷困潦倒,那个男的得了糖尿病,浑身都是并发症,从监狱出来了,但也没钱治病,估计拖下去也没多少时日了。”
在知道林夕薇这些年的遭遇后,何秋兰最初想过报警,惩治林正安一家人。
所以让盛瑞晨去查了下林家人的近况。
“他们也是遭报应了,这世道还是公平的。”何秋兰叹道。
“那还报警不?”
何秋兰甩了甩手,“算了,我懒得折腾了,若真报警立案,警方查案还要不停地找薇薇,她现在怀孕了,又是两个孩子,得格外小心些,还是别打扰她养胎吧。”
虽然她也很想伸张正义,很想让坏人伏法,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养胎,是外孙治病。
若因为跟林家人的法庭对峙中,伤害到薇薇,那她又成了罪人。
“确实,这么一想的确没有折腾的必要,反正他们日子也够惨了,跟这种人打交道,晦气。”
“嗯……”
————
周末,楚晴难得休息一天,原本想约林夕薇喝下午茶。
可林夕薇开始孕吐了,人也怏怏地没精神,秦珈墨不让她出去。
楚晴索性来家里陪她。
秦珈墨原本在家陪着老婆,见楚晴过来,他正好接了通电话,要去趟律所。
两人分开时,秦珈墨旁若无人地俯身在林夕薇脸上一吻,把楚晴刺激的哇哇大叫。
“你俩能不能收敛点,我还坐在这儿呢!”
林夕薇笑,轻拍了丈夫一下。
秦珈墨直起腰身也笑着,神色自若:“楚医生既然来了,晚上留下吃饭吧。”
楚晴调侃道:“你俩是请我吃饭呢,还是请吃狗粮?”
秦珈墨赶时间,笑而不语,直接走了。
林夕薇笑得肩膀直抖。
“你还笑,我都要同情峻峻了,他在家是不是也得随时随地看你俩腻腻歪歪。”楚晴抗议。
林夕薇懒洋洋地靠着,晒着大好春光,笑容慵懒,“峻峻都习惯了,有时候还会冲过来抢着亲我,不许爸爸一人亲。”
看着闺蜜满脸幸福的笑意,楚晴也不禁无限感慨。
“难怪说爱人如养花,看你现在被秦律师滋润呵护的,真像一朵娇滴滴的小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