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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以葭生活的这座南方城市四季如春,虽说现在是冬天,但最近白日气温也能稳定在十摄氏度以上。
今天天朗气清,除去早晚温度低一些,中午的阳光照得人周身暖意融融。
小两口这次露营地选在离市区两个多小时车程的郊区。
驾车的任务交给了谢以葭。她从大一学会开车,驾龄多年,技术娴熟。正在行驶的这辆车是她自己两年前买的国产电车,用来通勤代步。
婚后家里总共也就这一辆车,因陆凛的动物诊所就开在家附近,他平日通勤都是步行,往返也不过半个小时,所以没有再买车的必要。
一路行驶,车窗外的风景从市区的鳞次栉比,渐渐换成了乡野的开阔疏朗。怡人舒适的天气,倒是为这段旅程增添了别样的靓丽色彩。
行驶过程中,陆凛安静坐在副驾驶,没有对谢以葭的车技指指点点,大部分时候都盯着她看,和她说话。
他们私下相处一直非常和谐,他包容、体贴她,她也尊重、关心他。这样一段正常的夫妻关系,却是大多数人难求的奢望。
约莫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后,陆凛问谢以葭:“葭葭累不累?要不要换我来开?”
“不累。倒是你,昨晚准备各种食材和工具到半夜,早早的又去出诊,可比我累多了。你要是困的话就眯一会儿,我慢慢开。”
“我怕葭葭太辛苦。”
“这才哪到哪儿啊。你别担心我,快睡一会儿吧。”
自半个月前谢以葭心血来潮提出想去露营,陆凛就将这件事认真记在心上。这段时间,前前后后的准备工作几乎都是他在做,她只负责动动嘴皮子。
谢以葭很清楚,任何一段关系都需要用心经营,婚姻更是。没道理都是陆凛在付出,她也需要做点什么来回馈对方。
陆凛没有执意,点点头:“好,那我睡一会儿。”
“嗯。”
陆凛确实有些困。
他比一般人更加嗜睡,到了冬季,体内的褪黑素分泌则成倍增长,困意更加明显。
但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只要是清醒的状态下,他会比一般人更加精力旺盛。
况且,嗜睡也不代表睡得沉,他甚至十分浅眠,身旁有细微的动静就会惊扰到他。
谢以葭知道陆凛浅眠,特地关了车载音乐,专心驾车。期间不经意侧眸,看到陆凛阖眸安睡的模样,到底还是被丈夫这张俊美的脸惊艳了一下。
他是真的好看,是种近乎男生女相的清隽柔美。
谢以葭从不是个看重皮囊的人,可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陆凛这张脸时,还是让她心头一跳。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彼时的谢以葭还和父母同住,白天的她是学校里循规蹈矩、教书育人的好老师,夜幕降临后,换上一身乖张不羁的行头,活脱脱换了一副模样。
那天谢以葭在朋友的酒吧帮忙登台,客串了一回鼓手。表演结束后回家,顶着一脸鬼见愁的烟熏妆,路过街角那家动物诊所时,透过干净的透明玻璃看见一只狗。
谢以葭自幼就很想养一只狗,可无奈爸爸天生对动物毛发过敏,于是她的这份念想也就只能被悄悄藏在心底。
在众多的犬种中,谢以葭尤其喜欢聪明的牧羊犬,若往下再细分的话,就属边境牧羊犬最让她喜欢了。
动物诊所里这只恰好是已经成年的陨石边牧,正孤零零的被关在笼子里,安安静静地趴在角落。
家里养不成狗狗,在外面多看两眼也是开心的。
但很快,谢以葭的视线便被动物诊所里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攫住。
那是一个男人,穿白大褂,清爽短发。半张脸虽被口罩遮着,却难掩出众的轮廓,眉峰利落,眼尾微挑。
隔着干净的透明玻璃,谢以葭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男人脸上流连,欣赏里掺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灼人,男人忽然抬眼望向窗外。
四目相对的刹那,男人眼神平静无波,缓缓摘下了口罩。这下,谢以葭将他的全貌尽收眼底,她不由自主微微扬眉,打心底为这副无瑕容貌叫绝。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率先移开目光,谢以葭也意识到失礼,果断转身离开。
这段小插曲谢以葭并没放在心上,直到某次和同事吃完晚饭各自分开后,她竟鬼使神差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家动物诊所走去。
然而在行至岔路口时,谢以葭撞见一个身形清瘦单薄的男人正被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为难。
“陆凛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附近是谁罩着的?”
“识相点就早点关门滚出这块地,否则,我们不介意给你点颜色瞧瞧!”
“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被威胁的清瘦男人缄默不语,他双手抄在兜内,看似狼狈地缓缓后退两步,不知道怎么应对。
谢以葭骨子里浸着几分为人师表的习惯,最见不得恃强凌弱的戏码在自己眼前上演。
可人多势众,硬碰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她谨慎走到他们身边,脸上带着刻意的讨好和示弱,柔声道:“两位大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这是怎么了呀?”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周围多少三三两两好奇的围观群众,其中一位高壮男人侧头对上谢以葭讨好的目光,冷声赶她:“小姑娘,劝你少管闲事。”
谢以葭笑得一脸无辜又无害,说:“大哥,我看到刚才有人报警了。你们看附近都有监控,说真的,犯不着为这点事惹麻烦。”
因为谢以葭这一步的“挺身而出”,像一颗石子砸破水面,直接逆转了人群里的观望僵局,引起旁观者效应。
身旁的围观群众纷纷跟着谢以葭开口,接二连三地指责那两位壮汉的不对。动静闹得大,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
那两位高大的男人对视一眼,见势不妙,不爽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嘴里咒骂了几句,随即转身离开。
人一走,谢以葭脸上的笑容退去,只剩下冷静自持。
从头到尾,陆凛都没说一句话。他的脸色布满着不自然的苍白,垂着的眼帘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谢以葭走近安抚他,让他放宽心,如果怕被报复就直接报警,警方会妥善处理。
陆凛闻言机械地朝她弯了弯唇角,语声柔和地对她道了谢。
那时两人距离近,谢以葭顺势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其实第一眼她就认出,他是那晚在动物诊所里的男人,于是目光不受控地多停留了几秒。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勾着她的视线。
后来交集渐多,谢以葭便知道,原来是陆凛的动物诊所在网上小有名气,因为收费低廉抢了周边几家宠物医院的生意,招人眼红,所以才被威胁敲打。
*
周末的露营地四周三三两两分布着和他们一样的游人,都是特意来享受郊野时光的。
搭帐篷、享用午餐、洗洗涮涮,一通忙活下来,已经是半下午。
谢以葭兴奋劲儿十足,来了之后就和营地一圈陌生人打过招呼,没一会儿便和他们混得熟络。她性格开朗,自幼就像个小太阳似的,长得又好看,一直招人喜欢。
不远处的空地上,有一家三口正支着烤架露营。那家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岁左右的年纪,非要拉着谢以葭一起放风筝。
而谢以葭的身影,自始至终都被陆凛的视线牢牢锁定。
无疑,在陆凛心目中,他的妻子有一张令他神魂颠倒的绝美容颜。淡妆浅施,长发轻扬,身上穿着他亲手搭配的服饰,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象征与他永恒在一起的戒指。
只有在面对谢以葭时,陆凛永远是一脸温柔妥帖的样子,可一旦谢以葭离开,他的眉眼间只剩下毫无波澜的冷寂。
除了谢以葭外,陆凛并不想对任何一个陌生人类释放善意。
那么美好的妻子,那么可爱的妻子,那么善良的妻子……
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及妻子的一根手指头。
妻子的手指,轻软得像一片羽毛,每每碰触他时,总会激起他皮肤的一片酥麻。
如果,她愿意将手指再往前探一点,伸入他的口腔,恶作剧般撩动他的舌头,那将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之一。
“老公,乖乖,陆凛,停停停!”谢以葭按住陆凛的肩膀,气息不稳。
午餐过后,夫妻俩一同钻进了帐篷里小憩。
本来还一起好好并排躺着的,可不知什么时候谢以葭躺到了陆凛的身上,接着,两个人就这么不知天地为何物般地吻了起来。
谢以葭被吻得气喘吁吁,红着脸居高临下看着陆凛,小声提醒:“我们旁边的帐篷里有人。”
“不管他们。”
“可是……”
“老婆,继续吻我好不好?”
哪怕谢以葭没有正面回答,陆凛还是能够闻到妻子身上释放的爱意,他便将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脊背上,把她往自己面前按了按。
谢以葭毫无意外地再次沦陷。
仅剩下的理智安慰自己,反正他们在帐篷里面接吻,没有人能看到。
因此,谢以葭也没有发现,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一条由粗到细,并状如守宫尾的物体,正小心翼翼地从陆凛身后钻出来,缓缓贴近谢以葭的皮肤,缠上她的腰肢。
那是一条绝不属于这颗星球上的生物长尾,最粗壮的部位堪比成年男性的手臂,往末端渐渐收细,最细处则如同婴儿手臂般。尾身上覆着一层樱花粉色鳞片,鳞片会随着他的心情而变化颜色,带着几分柔软的触感。长尾末端有一根倒钩,正乖乖蜷缩着,钩尖正沁出几滴透明的液体。
动情时,陆凛经常无法控制自己的长尾从体内钻出。但好在,沉溺在情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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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妻子也没有发现来自背后异常的触感。更甚至,有时候纳入她体内的物体换成了灵活狡猾的长尾,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半个小时后。
嘴唇几乎被亲肿的谢以葭决定离陆凛远一点:“老公,我们还是出去逛逛吧。”
再怎么下去,估计要擦枪走火。
“好,听葭葭的。”
“现在知道听我的了?那我刚才让你别亲,你为什么还要亲?”
“因为葭葭还想亲,我知道。”他能闻到她的情绪。
“……”谢以葭拿陆凛没办法,因为他说得也没错。
先前谢以葭在附近发现了一条小溪,溪水虽然凉,但清澈见底。顺着溪流往前走,还有一个深潭,里面游着不少小溪鱼。
午后悠闲时光,谢以葭便拽着陆凛说要去水潭旁边钓鱼。
不得不说,陆凛的东西准备齐全,不仅仅是锅碗瓢盆和各种食物,还带了鱼竿和水桶。
俩人在一起生活的这两年时间,无论是做什么事,陆凛总会妥帖安排,不需要谢以葭动手。
鱼竿只有一把,陆凛负责钓鱼,谢以葭负责在旁边捧场。
暖阳、微风,夫妻俩有说有笑,温馨甜蜜。
旁边游玩的人凑上来在他们的水桶里望了眼,笑着说:“呦,还钓上来不少鱼呢?”
谢以葭不让话落地,附和道:“是啊,就是太小了点。”
“溪鱼就是长不了多大,这小鱼用来香煎或者油炸都很好吃,野生的,味道一定很鲜甜。”
“哇,那我们晚上一定要试试。”
两个小时下来,还真让他们小俩口钓上来不少小溪鱼。
谢以葭显然很开心,因此时不时凑到陆凛身旁亲亲他的脸颊。
这样鲜活的存在感,时常让陆凛感觉被创造于这个世上也并不全是坏事。
唯一让陆凛伤脑筋的是,那条不安分的长尾总因为妻子的亲吻想冒头出来摇晃,他需要拼命抑制,才能让它乖乖藏好。
暮色漫上来时,夫妻两人收起鱼竿回到帐篷边。
陆凛知道谢以葭想吃煎鱼,便麻利地处理好小鱼,架起平底锅煎烤。不多时,鱼身便泛起诱人的金黄,香味随之飘散,连鱼骨都煎得酥脆入味。
傍晚开始降温,陆凛特地从行李袋里拿出一件羽绒服,给谢以葭穿上,又贴心给她戴了一顶针织帽。
“要泡个脚吗?我带了便携式泡脚桶。”
谢以葭简直惊呆:“你居然连泡脚桶都准备了!”
陆凛扬眉:“葭葭会给我奖励吗?”
谢以葭一笑,凑近在陆凛唇角亲了一口:“呐,奖励你!”
陆凛摇头:“不够。”
谢以葭不理他了。
郊区的夜晚,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亮得晃眼。
谢以葭坐在小马扎上泡脚,望着天上点点繁星,对陆凛说:“我外婆家就在乡下,小时候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那儿,夜晚一抬头就能看见这么多星星。”
“葭葭想外婆了是吗?”陆凛走到谢以葭身旁半蹲下来,温柔地摸摸她的脸颊。他闻到她的气息变成苦涩的青柠,那是伤心难过的表现。
谢以葭点点头:“外婆以前告诉我,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是吗?”
“陆凛,外婆现在是不是正在天上望着我们呢?”
谢以葭仰头望着天空,陆凛则望着她。
泡完脚的谢以葭有点倦意,打了个哈切,从后环抱着陆凛的窄腰哼哼唧唧:“好奇怪啊,虽然今天什么都没干,但就是觉得很累。”
陆凛正在收拾东西,闻言转过身抱着她:“什么叫什么都没干呢?葭葭今天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又和我一起搭帐篷、一起做饭。本身,游玩也是一件非常耗费精力的事情。”
也是哦。
“那你呢?是不是更累了?”谢以葭用脸颊蹭蹭陆凛的胸膛。
“还好,我不觉得累。”
“是吗?”谢以葭狡黠地朝陆凛扬扬眉,随即凑近在他耳边暧昧不清地低语,“那晚上的奖励,你还有精力得到吗?”
下一秒,陆凛一本正经地询问:“你指的奖励,是特指做.爱吗?”
谢以葭一把捂住陆凛的嘴,瞥了眼旁边的帐篷,怕被小孩子听到。
差点快忘了,他这个人直来直去的,从来不知“羞耻”是什么。
陆凛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歪下头看她:“老婆,是吗?”
谢以葭也不想拐弯抹角了,她确实是想的。踮着脚凑近陆凛,在他嘴唇轻轻咬了一口。
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刚松开环着他的手,准备转身钻进帐篷,手腕却被他攥住,整个人又被他圈回了怀里。
“老婆放心,我现在很有精力。”他在她耳边低声道。
“另外,这算不算是我们第一次在户外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