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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家主

作者:弦上寄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方才那太监是陛下身边的王公公的义子,他冒死赶出来,便是为了将兵符送到明王和摄政王手上,奈何处处受阻,难以出城门。”


    宋昀没有大张声势地将整座京城包围,为了不让百姓知晓个中缘由,只是加重了查探的力度,并没有关闭城门。


    欲成帝者,还是该以民心为重,得民心者得天下,而百姓,绝不会拥戴一个乱臣贼子,通敌叛国的帝王。


    “淼淼,陛下的意思是,大燕的江山宁可易主也不能留在此通敌叛国之人手中,此子为了拖住摄政王,不惜勾结外敌,万不能成为我大燕之主!”


    谢疏桐瞳孔一缩,她原以为外敌入侵只是巧合让宋昀利用上了,显然没想到,宋昀居然还有胆子敢勾结蛮人。


    谢家军队常年驻守关外,人数不过一万却都是精锐之师,如今谢雨棠将兵符送到关外,谢容止定然会立即挥师入京。


    谢渊挣扎着起身,谢疏桐连忙搀扶着他。


    谢渊费劲地走到书案前,将身后的书架上的书抽出数本,露出一个小柜子,又抬手从一旁的一个青花瓷瓶中倒出钥匙,将柜子打开,从中取出一个印玺。


    谢渊眉眼忽然软了下来:“为父至今记得,你周岁之时,在一众代表琴棋书画的物件中,一眼相中了这个印玺。”


    谢疏桐一愣,她对于此事没什么记忆,直到谢渊接下来道:“这是谢家家主的印玺,它便代表着整个世家最顶层的势力。”谢家旁支众多,势力错综复杂,可哪怕是旁枝末叶也令人逢了都要给三分薄面,靠的便是京城中谢渊这个家主在世家和朝中的影响力。


    纵使外界瞧着谢容止和谢容与这两嫡出血脉,笑其无一人能承谢渊的衣钵,只怕百年后无一人能承其父遗志,谢渊也没强迫过俩孩子,要将什么家族兴衰的重担放在他们身上。


    谢容止向往戎马关山北的生活,便放他从了军,谢容与只想安逸地在相府享清福,便快快乐乐的,与谢渊而言,他便已经代表了世家,代表了权势,暮年后家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居之,并不拘泥是否是嫡系一脉。


    可谢疏桐便像是陡然一瞬间便长大了一般,不再是那个跟在他后头撒娇着要嫁与宋昀的女娇娃了,她和她的两位兄长都不同。


    对于权谋斗争,她看得透彻,处理得更好。


    可谢渊却犹豫了,凭什么她两位兄长都承担不起的重担要她这个女儿家来参与其中呢?难道除了在这泥潭一样的政治中心中斗争,谢疏桐就没有自己想过的日子和生活了?


    可如今的局势早已容不得他想太多:“淼淼,为父老了,如今更是折在了自己的女儿手上,差点让整个谢家为之付出代价,这谢家家主之位,想来是能者居之,如今去阻止这一切是唯有你了。”


    “这家主之位,为父便交到你手上了,凭着家主印玺,就是号令谢家军的兵符也要礼让三分。”


    谢疏桐接过印玺,淡淡地将眼角的泪抹了去,手中顿时感觉沉甸甸的,说不出来的感受。


    连皇帝都眼红三分的权势,如今便在她手上了,她却无一点喜悦之情。


    权势一物,引天下英豪竞折腰,斗地头破血流,君臣不是君臣,亲人不是亲人。


    谢疏桐换了一身衣服,策马便往城门而去。


    如今她身上可谓集齐了大燕权力之巅的信物,照着那小太监的意思,一块送到宋珏手上调兵遣将来阻止宋昀,一块送到周景珩手上平定关外。


    “什么人策马而行?下来接受盘查!”


    啪——


    鞭子马鞭甩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顿时便把周围的侍卫都引了过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谢疏桐。


    谢疏桐脸上却毫无惧色,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他们:“放肆,本郡主出城还需接受什么盘查?”


    宋昀手上唯一的人马便是兰郡的人马,他们远在关外,自然没法知晓谢疏桐和宋昀发生的事情。


    但是谢雨棠是楚王妃这一事却是板上钉钉的,谢疏桐同样身为谢家人,如今在宋明裳控制了大部分官家女子的情况下仍能衣着光鲜的出现在这,还如此气焰嚣张,想来仗的势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几个侍卫相视一眼,便决定放行了,丝毫没意识到谢疏桐在狐假虎威。


    谢疏桐仗起势来狐假虎威的功夫炉火纯青地便是周景珩也夸过几句。


    安全地出了城门后,谢疏桐瞧了一眼便决定往东边最高处走,照着晏墨的性子,定然会选择一处最高山纵观全局,以待时机。


    而观兰郡边境的周景珩,坐在太守府中,桌案后坐着一位年轻的将军,皮肤黝黑,脸上有着部落特有的颜料图纹,身上的狐裘毛色光滑。


    周景珩凤眸微抬,淡淡喝下手边的茶。


    也矢眼中带着打量:“谈了这么久,不知上将军是用什么身份许我这番交易?”


    “这关乎着本将是否同意上将军的请求。”


    周景珩轻笑一声放下手边的茶:“什么身份重要么?宋昀许你兰郡一城,你南蛮多年侵扰只为掠夺些财物食物,可兰郡一失,百姓撤去,留下一座无人经商无人耕耘的空城,于将军而言有何意义?”


    “两国通商,打开互市,贸易往来,才是你南蛮兴起的机遇。”


    也矢却并没有被他轻易忽悠到:“怎么不重要?你若是以大燕摄政王的名义,我朝与大燕交恶多年,友好互市那便是天方夜谭!”


    “你若是以晋帝的名义,自然能许我朝与大晋互市,可如今上将军空口白牙,玉玺没有,兵符没有,尚不知能否有命回到大晋,凭什么许我这些?”


    “上将军死了便死了,可我南蛮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债找谁讨?”


    周景珩摩挲着茶杯边缘,淡笑一声:“这便看将军如何押了,是将宝押在我身上,还是宋昀身上全凭将军。”


    “我周景珩从不轻诺,许你的绝对一分不少,但这是交易,并非请求,无论是大燕的摄政王还是大晋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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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我都无需求谁,你不答应,那便沙场上见。”


    “彼时战败之师绝没有这等同台而坐与本王讨价还价的待遇。”


    周景珩此话说得狂妄,却隐隐中透露着一定的威慑,令人不得不信服。


    到底眼前这个还是那个七战七捷,用兵如神的周景珩,以少胜多的战役他打了太多场了。


    “既如此,姑且便信上将军一回,我的人马会很快撤走,待我回去禀报我王,拟好文书,恭候上将军的好消息。”


    说着也矢转身欲离去,却被凌风抬手拦住。


    也矢侧了侧头:“上将军什么意思。”


    周景珩唇角微勾,神色间还略带慵懒,不疾不徐地低着声音道:“也矢将军来太守府气势逼人,破门而入,将我的人打伤大半,如今既然结成同盟,总要让我见到贵国的礼数和诚意!”


    恐怕也是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骤然逆转到如此地步,奈何周景珩给出的条件太过诱人,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他咬了咬牙转身单膝跪下,双手抱拳一脸不情愿:“适才外臣无礼,还请晋帝陛下恕罪。”


    周景珩眼睛轻轻眯起,却只是慵懒地挥了挥手,凌风才将人放了走。


    也矢的人马撤离出境后,凌风松了口气:“王爷,幸好还能谈判,否则,这仗咱非得打十天半月不可!”


    周景珩抿了一丝淡淡的笑,翻身上马:“整顿人马,现在回京!”


    “王爷,现在回京是否太赶了?”


    周景珩不置可否,俊秀的眉峰下双目沉静,淡淡的注视着京城的方向。


    凌风顿时便明白了,宋珏派人送了消息来,如今谢疏桐在皇宫中生死未卜,周景珩怎么能放的下心呢。


    另一边的谢疏桐和晏墨已然接了头。


    听完她的描述,晏墨眉头凝作一团,显然她没想到宋昀还勾结了宋明裳,拿住了重臣家眷,皇帝也生死未卜,如今宫中,定然是一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模样。


    加上谢雨棠如今不见人,连她如何将兵符送出去都不知晓。


    “你且先去阻止你长兄,谢家军队擅离边关便是谋反的罪名,不论缘由!”


    谢疏桐脸色一直似一团黑云,久久不散,宋珏派了十来人的小队护送谢疏桐。


    皇帝苦捉不到世家把柄久矣,如今这样送上门来的错处若是叫皇帝捉了……


    谢疏桐不敢想,立即上马便扬鞭飞驰而去,在数天之前,她还是连马都骑不利索的,如今为了家族亲人,已然策马扬鞭。


    谢疏桐走后,宋珏沉着脸问晏墨:“如今我们难道便在这山头坐以待毙?”


    “如今行舟定然是无法抽身的,唯有靠我们自己了。”


    晏墨扬了扬眉,轻笑:“他不是怕闹大吗?我们便敲锣打鼓地到城门口去,手掌兵符,天下兵马尽该俯首称臣,若他们敢阻拦,便是乱臣贼子!”


    “对待乱臣贼子,天下诸侯尽可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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