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松流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看着坐在厅内破旧的椅子上的男人,周身气势深不可测,正端着他方才翻箱倒柜翻出来的一包陈茶泡的茶水,轻咂一口后皱眉放下了茶盏。
茶盏和桌面相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庄松流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子。
男人眸光轻睨,透出几分嫌弃:“你说你是我青云观第十九代弟子?”
庄松流咽了咽口水,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是的…祖师爷……”
“啧。”男人眉心轻耸,打量了一番这周围破败的环境,语气不愉,“我青云观千年后就落到这种地步?”
见庄松流脸色涨红,嗫嚅着说不出来话,祁聿池凤眸瞥了他一眼,轻轻转了转指上的玉扳指想,他被系统扔过来以后,便成为了青云观的观主,本以为阿玥也在那个世界,可没想到,今日自己的大弟子命画师给自己作画时,那画竟将他带来了这里。
“回祖师爷,这些年,现代科技越来越发达,好多人都不再相信玄学了,慢慢的就没什么人再拜到我们青云观下,直到我这代,就…就剩下我一个人……”庄松流小心翼翼的觑着祁聿池的脸色。
祁聿池没说话,垂眸思索片刻,正欲开口,就听到脑海中久未出现的任务系统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本世界为高阶世界,宿主已触发关键剧情,开启本世界任务——助原世界男主庄松流重振青云观,再现玄门巅峰时期的辉煌。”
祁聿池手上动作顿住,脸色微黑,很好,老婆没找到,还要接任务。
庄松流见祁聿池周身气势更沉,隐约有些咬牙的表情,他抖了抖,默默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祖师爷的怒气波及。
他这一动被祁聿池注意到了,他头疼的扶了扶额,朝自己这第十九代弟子招手:“去给我找身,你们这里的衣服。”
“啊?啊!哦哦……”庄松流懵懵的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就听到身后的祖师爷慢悠悠的扔下一句在他耳里堪称是炸弹的话,“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就是重振青云观。”
“什么?”庄松流回过头,瞳孔震惊,“我…我吗?”
祁聿池慢条斯理的点点头,重新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啧了声:“当务之急的第一件事,就是别再给我泡这么难喝的茶。”
庄松流精神恍惚,如同飘着出去一般,满脑子都是重振青云观几个大字,直到快走出院门,他才恍然醒悟,什么重振青云观,他都穷的只能靠在网上给人算命直播赚饭钱了!
过了片刻,正在厅内凝神思索着的祁聿池听到门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凤眸微睁,就见庄松流像做贼一样在门口发出一些小动静,还不时的探个头。
看他这不是很聪明的模样,祁聿池有点怀疑他到底是怎么入的青云观,难道是他师傅在街上随便拉了个人就收徒了?
祁聿池不禁有点头疼,清了清嗓子:“庄松流,干什么呢?”
庄松流像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学生,一个激灵,硬着头皮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套洗的有点发白的干净t恤和长裤:“祖师爷,我这……”
说着,庄松流两眼一闭,视死如归的说:“我没钱了!这是我给您翻出来的我的衣服!我,我昨天直播的打赏还不能提出来,要,要等个一天……我明天,明天就给您买新的!”
祁聿池额角青筋微跳,又捕捉到他话语中的直播两个字:“你直播?播什么?”
庄松流见他没计较衣服的事,暗暗松了口气,对自家祖师爷的盲目崇拜让他根本注意不到祖师爷对于直播这种高科技也接受良好。
“直播……”庄松流挠挠头,有点心虚,“直播给人算命来着…”
*
十分钟后。
庄松流的直播间又打开了,昨天晚上他什么也没交代,就急急忙忙的关了直播间,一晚上的热度发酵,庄松流的账号粉丝数直接飙升到七位数,他一打开直播按钮,蜂拥而来的观众差点把他的手机卡到退出。
密密麻麻的弹幕吓得庄松流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迷茫的眨了眨眼,他只忙着赶紧回山上找祖师爷的手札,都没关注网上的动荡。
“这就是你的直播间?”庄松流旁边传来一道清冽好听的男声,语气微微上扬。
疯狂刷屏的弹幕停滞了几瞬,转眼间换了个画风。
【主播旁边的声音是谁!】
【凭借我多年的经验,这一定是一个绝世大帅哥的声音!】
【主播交出你旁边那个男人,我就原谅你昨天无故突然下播之罪】
本来被满屏的弹幕和私信冲击的有点懵的庄松流看到弹幕开始胡言乱语,顿时黑了脸:“旁边的是我师祖!”
说话间手机微微偏了半寸,一张俊美不似真人的侧颜不期然进入了直播间,低垂的凤睫,高挺笔直的鼻梁,轻抿的薄唇。
像是察觉到从直播间里穿过来的团团视线,他微微偏过头,掀开浓密的羽睫,深邃的凤眸直直的看向直播间,剑眉轻挑,正是方才那把清冽的声线:“松流,你直播间的人平时就是这种风格?”
庄松流正忙着在网上查看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听得自家祖师爷的询问他连忙回头,直播间里整齐划一的一排【老公】看的他眼前一黑。
“老公可不能乱叫。”清冽的嗓音低低笑了声,“被我老婆听到了,她得让我跪搓衣板。”
一旁的庄松流目瞪口呆,看着祁聿池面不改色的张口就来,一时间不得不拜服于自家师祖胡言乱语的能力。
祁聿池没管他怎么想,看着不少弹幕在说女鬼姐姐,九尾,周公子之类的话,他微微蹙起眉心,看向庄松流:“他们说的是什么?”
庄松流总算是从这乱成一团的局面里理出最重要的事,他连忙打开手机,将刚刚在网上查到的消息和昨天他在直播间以及周星奇家里遇到的事告诉了祁聿池。
“你是说,那个主播九尾,在一周前就死于跳楼自杀,但现在却成为了厉鬼在周星奇的家里流连。”祁聿池若有所思,指尖点了点桌面轻轻勾勒,“红衣红裙,自杀身亡,怨气很重啊。”
庄松流点了点头,将手机上的新闻界面调出来给他看:“师祖,你看,就是她,她昨天和我说她叫时玥……”
“你说什么!”祁聿池反应颇大,一改方才的淡定,猛的从椅子上站起,夺过庄松流手里的手机,死死的盯着他刚刚打开的新闻界面,画面上那张黑白的遗照,那双熟悉的潋滟的桃花眼…祁聿池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还带着一丝颤抖。
庄松流被他的反应吓得一愣,直播间里其他人也震住了。
【他们认识吗…】
【这个反应,好像是很重要的人】
祁聿池此时已经顾不得其他人的反应了,他一把揪住庄松流的肩膀,眼眶微微泛着猩红:“她在哪?”
“谁…”庄松流猛的反应过来,“九尾吗?我,我不知道啊,她昨天说完她要找的人不是周星奇,就消失了……”
祁聿池死死捏着手机,顾不上失态,脑海里全都是新闻里的字眼,【抖视娱乐主播九尾(本名时×),于新纪5052年7月15日从星华大厦顶层跳楼自杀,不幸当场身亡,有目击者称……】
跳楼自杀,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她疼不疼……
“走,带我去周星奇家里。”祁聿池面色沉肃,不容置疑的拎起庄松流,庄松流被他抓的踉踉跄跄,一把拿过还在直播的设备,“等等等,师祖,马上马上。”
【刚刚被主播师祖的表情吓到,主播就来招笑了,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提走了】
【是师祖无疑了】
祁聿池嫌庄松流动作慢,没等他画好疾行符,不耐的啧了一声,要了个坐标,掐了个瞬移决,眨眼间两人就到了周星奇家楼下。
庄松流晕头转向的落下来,目露崇拜的看着祁聿池,师祖果然是师祖!
两人上了楼,来到了周星奇家门口,庄松流正想敲门,祁聿池抬手拦住了他,庄松流听话的拿着设备站到了他的身后。
祁聿池掐了个决,另只手覆在门锁的位置,轻微的咔哒一声后,门敞开了一条缝,门里寂静无声,黑暗浓稠,祁聿池稍稍用力推开了门。
庄松流跟在他身后,咽了咽口水,只过去了一天,这房间里的鬼气竟比昨天又浓重了一倍。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脚下更轻了。
“哦?又来了个小道士。”一道女声带着轻笑在空间里响起,“啊,还有昨天的那个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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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池猛的顿住脚步,手上一松,方才掐的决扔了出去,黑暗被撕破,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道红裙的身影,姿态慵懒且随意。
时玥视线划过两人,无所谓的挪开了,葱白如玉的手中握着一串紫玉珠链,在指尖轻转,而她面前的空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周星奇,旁边竟还有一人,两人神色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蜷缩在地上,却发不出声音。
时玥捏着珠串手微微用力,唇角微勾,地上的两人猛的捂着头倒在地上,哑然无声的尖叫,看似痛苦万分。
看着那两人在地上打滚了半天,她方才心情愉悦的抬头看向祁聿池和庄松流:“不敲门就开门进来,很没礼貌。”
庄松流张了张口,没说话,目光下意识的落在祁聿池身上,他师祖也不知怎么回事,进门以后就一直盯着那个女鬼看,眼睛眨也不眨。
“阿玥…”祁聿池终于开口,声音竟有些艰涩,目光中带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似是心疼似是自责又是难过。
时玥对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里的情绪,她愣了愣,他那复杂的似要压住她一般的沉沉情绪,竟让她心底有了一些…难过?可她明明不认识他。
“这位哥哥倒是好看。”时玥敛下那莫名其妙的情绪,笑的魅惑,从沙发上起身,红裙摇曳,来到祁聿池面前,男人比她高了一个头多,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时玥眸中有些不爽,指尖轻勾,一缕鬼气从一旁的黑暗里滑过来缠绕上祁聿池,她手下用力,将人甩到沙发上。
“师祖!”庄松流大惊,正要上前,却被钉在了原地,时玥回头看他站在原地没动,还惊讶的挑了挑眉,随即收回目光走到沙发上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人双手被束缚,双膝微微打开,头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时玥见他这副予取予求的模样来了些兴趣,裙摆微扬间,她单膝跪在男人□□,素手轻轻勾起男人的下巴,身子下压,鼻息间贴上对方的侧脸:“真是好一张美人面。”
“你方才叫我叫的这么亲密做什么,你认识我?”时玥轻佻的对着他的耳侧吹了口气。
男人喉结滚动一下,哑声开口,“我认识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哦?”时玥微微直起身,单手从他的侧脸划过,一直往下,不怀好意的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磨蹭了几下,直到将那处蹭红才满意收手,“你这么帅的极品我都忘了?看来做鬼以后我忘了很多事。”
时玥站起身从他身前离开,退了一步:“你也是来抓我的?和那个小子一样?”
祁聿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闻言抿了抿唇:“我不抓你,你可以……和我走吗?”
时玥挑眉嗤笑:“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想不想。”男人依然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一个仰头看她的姿势,也没有要挣脱开她禁制的举动,明明他有这个能力。
时玥眸色微动,桃花眼中神色不明,沉默间,见男人神色有些紧张起来,她忽然露出个稍显得恶劣的笑:“如果你每天把你身上的灵气渡给我,我就和你走。”
“可以。”出乎她的意料,男人没有丝毫犹豫,“要多少都可以。”
时玥终于露出了些惊讶的神情,她上下打量着男人:“你不会另有所图吧?”
祁聿池心里默默念着,我图的就是你这个人,面上,他不动声色的道:“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用血画符加上禁制,如果我伤害你,我会第一个收到反噬。”
时玥来了兴趣,瞥了眼地上那两个人,抬手撤了缠绕在祁聿池身上的缕缕鬼气,语带嫌弃的往祁聿池的方向走了一步:“好啊,反正这里我也住腻了,这两个人一起带走。”
“没问题。”祁聿池站起身,朝着庄松流示意他过来干活,那边的庄松流呜呜的干瞪着眼。
啊,他忘了,刚刚怕他坏了自己的好事,他把庄松流给定住了。
终于被松开的庄松流幽怨的看了眼师祖,敢怒不敢言的上前,听话的将地上的两人捆了起来,刚想问往哪带,就看自家祖师爷跟在昨天还被他念叨的厉鬼后面,寸步不离。
庄松流暗暗腹诽,把祖师爷高深的形象在心里狠狠的打了个叉,就是个见到美人就忘了徒弟的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