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咬牙，双手摸上江则的裤腰，手背的青筋都突出来了，整个脸红得跟苹果似的。
僵了好几秒，硬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哈哈哈！”江则忍不住笑出声来，“得了得了，我不逗你了。”
“什么意思？”
她一抬头，额头被亲了下。
“我请了护工的，你帮我按下铃就行。”他指着床头，又玩味的打量她，“你这小脑瓜里，刚才是不是胡思乱想了？”
“我才没有！”沈清河站直，热得用手扇风。
“行行行，你没有，是我多想了，行吧？”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眼里的温柔简直化不开。
“清河。”他拉住她的手，“你知道吗，我现在这么每天都能见到你，就像做梦一样，我真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了。”
“我可没说原谅你。”沈清河小声，象征的动了下，却没用一点力气，脸色的红潮不减，看得江则心里发痒，又不敢过分。
“不急。”揉搓着她的手心，他低喃，“我烦了那么大的错，你怎么生气，怎么罚我都是应该的，你能给我机会，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真的。”
“态度还挺好。”
“你满意就行。”
两人对视，纷纷扬起笑容。
之后的日子，沈清河整天两边跑，大的小的一起照顾。
江则也不客气，明明请了护工，还是对“使唤”她乐此不疲，一天恨不得叫她八百次。
叫的急，实际上每次赶过去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我渴了，想喝水。”
“想吃橘子，但我没有手扒皮。”
“我午饭想在酒店订，你有没有要吃的，这里是菜单。”
沈清河作势生气，训他几句，他就笑嘻嘻道歉，没有一点反省。
有时候她看着这样的他会忍不住产生疑问——这真是他吗？他以前是这样的吗？他在别人面前，也这样？
又过了些日子，满月出院了，江则胳膊上的绷带也拆了，只是还有些活动受限。
为了能多跟沈清河待些日子，他赖在医院不愿意走。
某天下午，他又叫她来，说想看书，但手不能用力，翻不了页。
沈清河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干嘛？赶我？”
“不是…你一个总裁，工作很忙吧，这么久不回去，没事？你未婚妻不会生气？”
最后一句，她声音弱得快要听不见，但语气里的醋意却再明显不过，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偏偏，江则没听出来，慌着只顾解释。
“所以，你们真没什么？”
“没有！天地良心，我跟她但凡有一点男女之情，我出门就让车撞死！下雨就让雷劈死！吃饭都能让肉噎…”
“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贫了？”
“贫？”江则眉头皱得老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要是不信…”
“我信。”
看他急得脸都红了，沈清河忍不住偷笑。实话实说，她还挺喜欢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的。
“那你呢？”江则没笑，甚至还有些委屈，像受气的小媳妇。
“我什么？”
“你跟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池安臣？他…”沈清河也不笑了。
她有点心虚。
说她对池安臣没有感情是不假，但两人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正想着这话该怎么说，下巴突然被捏住，强势转动，被迫对上江则深情着流动着眼波的眼眸。
“你在躲我视线吗？”嘴角向下，“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什么？”沈清河微微嘟起嘴，“对不起你的事？我们两个之间，用不上这个词吧？”
“怎么用不上？”江则彻底板脸，不再掩饰不悦的情绪，“那小子跟你表白了没有？”
“……”
“表白了？”江则目色更沉，“你没答应他吧？”
“没有…”
“那别的呢？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围着你转，就没发生点什么？”
“……”
脑子里下意识回忆着池安臣吻她的场景，脸红又心跳，瞬间暴露。
江则脸都黑了。
“沈清河，你别跟我说…”
铃！手机响了。
沈清河如获大释，赶紧起身，逃出去接电话。
刚松口气，一看手机，又提起来了——巧了，是池安臣。
“干嘛呢？怎么才接？”
“在医院呢，你有事？”
“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为了听你的声音，我正熬夜呢，你知不知道？”
“要不你不也熬夜吗…”沈清河嘟囔，“行了，你听到我声音了吧，我还有事…”
“不许挂！”池安臣命令，“沈清河，我发现我走以后，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微信不及时回，电话得打好几次才接，接通了也急着挂，你干什么？背着我有人了？”
“啧！”沈清河忍不住皱眉，道，“池安臣，你说话注意点，我跟你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
“你说了不算，被我亲了，就是我的人了。”哪怕隔着电话，池安臣也依旧霸道，恶狠狠的警告，“沈清河，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给我戴绿帽子，我就打断那男人的四肢，再把你关起来，拿跟链子拴着！”
“不用，你到时候直接杀了我算了！”
“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沈清河，我是什么人你…”
嘟！
挂断、关机。
又过了三天，满月说想吃炖排骨，沈清河炖了一大锅，用保温桶装着给江则送去。
一路上，想着江则见到她欣喜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完全盖不住。
都没敲门，她习惯性的推门而进。
“江则，我炖了排骨，你…”笑容僵住。
病房里，不止一个人。
江则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孟宴和江颜站在两侧，都将视线锁定在闯入者身上。
孟宴皱着眉摇头，而另一个人眼里的凶狠，简直快要活吃了她一般。
“小则。”江颜死死盯着沈清河，“她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你一次一次往坑里跳？”
“二姐，我说了，不关她事。”
“不关个屁！”江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抄起手里的手机朝沈清河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