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了城,西行二十余里,江芙远远见数百名甲士被坚执锐,整装待命,等离得再近些,发现人还要更多,只是都隐藏在暗处。
一位身披铁质札甲的将领上前,抱拳道:“肖大人,人都到齐了。”
萧隐“嗯”了一声,换了匹骏马,转头问江芙:“江娘子会骑马吗?”
江芙道:“会的。”
萧隐点点头,信手将宽袖卷进束腕之中,对那将领道:“去给她牵匹马来。”
那将领立刻找了匹健壮的白马过来,热情道:“江娘子,你试试这匹。”
江芙看那马高大帅气,不由心生喜爱,摸了摸马头,抓住缰绳,纵身上马,随口道:“谢了,不知大人该如何称呼?”
那将领立刻恭敬道:“微臣陈坚,蒙太子信重,暂领卫率一职。此次奉殿下之命,随肖大人出兵剿匪,江姑娘若有什么事只管差遣在下就是。”
卫率总领东宫兵马,可谓太子亲信。江芙客气道:“还要劳烦陈将军照顾。”
陈坚忙道:“哪里哪里,这本就是下官分内之事。江姑娘,昨日刚下过雨,泥路难行,可要多加小心。”
江芙莞尔一笑:“多谢将军提醒。”
陈坚又热情道:“前方有一处泥沼,江娘子还不熟悉路况,下官带您过去吧。”
江芙正要拒绝,陈坚却已牵上了缰绳,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暗疑惑,东宫属臣都是如此好相处吗?
她的视线在陈坚身上只停留了一会儿,对方便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回头对她笑出一口大白牙。
江芙尴尬而礼貌地回以微笑,不好意思再看他了。
熟不知陈坚也在偷偷打量着她。
临行之前,殿下特意说了此次任务还有一人随行,并下了严令,让他们在那人面前不得叫破他的身份,只以“肖大人”代称,陈坚收到命令时便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个年轻女郎。
这么多年来,殿下对女色都毫无兴趣,如今选妃在即,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郎,陈坚不由想入非非。
无论这女郎是什么身份,既得殿下看重,日后必然非富即贵。
他待江芙愈发殷勤起来,一路上谈笑风生,逗得江芙咯咯直笑,正当他说起军中的趣事时,却见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突然凉飕飕瞟了自己一眼。
陈坚一愣,看了看江芙的笑靥,突然意识到不对,像被掐了脖子一样,低下头,不说话了。
江芙听到精彩处,正好奇下文呢,追问道:“后来呢?陈将军,那鸽子如何了。”
萧隐驭马上前,接话道:“后来被人烤了吃了。”
这回江芙也不想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等其他人都离这边远了些后,她才小声谴责道:“你这人好讨厌。”
萧隐一脸无辜:“江娘子恕罪,在下只是爱说实话。”
江芙气结,一拽缰绳往旁边走了,没过一会儿,萧隐又跟上来了。
她不理他,他也不恼,伸出白皙的手掌在她眼前一晃,道:“江娘子看这是什么?”
“你又在捉弄我了。”江芙如此嘟囔着,却还是低下头看了。
修长的指节一翻一转,几个眨眼间,突然多了朵黄色的小花儿。
萧隐将花递到她手里,道:“鲜花赠美人。”
江芙矜持地接过,扬首道:“不与你计较了。”
萧隐憋笑,又跟了上去。
又走了一段路,江芙看周围景色有些眼熟,放缓速度,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后,叫住萧隐:“肖公子。”
萧隐环顾四周,道:“江娘子可瞧仔细了?”
江芙道:“就是这里。”
萧隐点了个头,一抬手,立刻有一行人马顺着山间小径偷溜上去。江芙担忧道:“就这些人,怕是……”
陈坚拱手道:“江姑娘无需担心,殿下已提前在附近布好了人马,待确定位置后,他们就会立刻动身,将贼首一举拿下!”
江芙顿了顿,道:“殿下真是思虑周全……”
其实她更想问,既然太子这样看重这次行动,为何不亲自来此,在阵前指挥,也更加稳妥些。
她看向萧隐,对方却凝眉望着一望无际的山林,过了一会儿才对她道:“江娘子记得跟紧我。”
江芙猜测道:“有什么不对吗?”
萧隐轻抚长弓,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故布疑阵罢了。”
他神色一凛,道:“不必等了,立刻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陈坚放飞一枚信号弹,四方山林隐隐传来震动。
陈坚率人沿路而上,长驱直入。萧隐则对江芙道:“江娘子与我来。”
他说罢一勒缰绳,纵马如流星般疾射而去,江芙见状,忙跟上去。
在山林中跑马是一件极危险的事,特别是这种长林丰草之中,常有突然出现的树枝枯木,萧隐却仿佛长了十双眼睛一样,于快速的跑动间仍能看清路况,江芙跟在他身后,竟一路无事,安稳的过来了。
她看着四遭同样的路和景色有些迷糊,却大概记得,这不是陈将军他们攻寨的方向,而是绕了一个大圈,硬要说的话,倒好像他们直接迂回到后方去了。
这山林之后,好像是一处断崖。
江芙心头一动,大喊道:“肖译!”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林叶稀疏,显露出前方的怪石嶙峋,断崖山谷,有四五个人正弯腰搭绳下索,想从这里爬下去。
来不及了!
这是江芙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但萧隐的动作却比她的念头转得更快,他纵马疾驰,速度丝毫不减,同时弯弓搭箭,只听“嗖”“嗖”两声,已倒下三人。
江芙定睛一看,竟有两箭是同一矢发出的!
剩下的两人手忙脚乱,一人怀里鼓鼓囊囊不知揣了什么,率先顺着绳索下去,另一人只慢了片刻,就被飞速赶来的萧隐一剑斩杀!
顷刻间血花四溅,萧隐眼都不眨,弃了马,一手抓住绳索,也跟着跳了下去!
江芙赶到断崖边时,已人去楼空。
山雾蒙蒙,她先大着胆子在那几人的尸体上搜寻了一番,确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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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探头瞅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想扭头走了。
但萧隐带着她一同出行,她活着回来了,他却下落不明,莫说怎么向太子交代,光说江芙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
她不是傻子,陈坚他们率兵攻寨,再快也要两三个时辰,这几人现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早做了准备要潜逃,再结合萧隐那句“故布疑阵”,可见他们手里拿着的,才是此行真正的目标。
江芙探头向山下喊了一句:“肖译。”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江芙迟疑片刻,最后一咬牙,将宽袖长裙全部挽起来,顺着他们留下的绳索,一点一点地爬下去。
上山之前她目测过这山的高度,这崖底雾气虽重,实际上并不怎么高,以她的体能,爬慢些还是能下去的。
再者萧隐是死是活,总要见个人影,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她总要把东西带回来,不能空跑一趟。
江芙抱紧绳索,被山间冷风吹出一身鸡皮疙瘩,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把萧隐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他,她现在应该好好在家里绣花看书,而不是在这山林峭壁上做猿猴!
若被人看见,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都酸麻到没有感觉之时,江芙终于看到了地面。
她心头大喜,找准落点轻巧地跳下去,环顾四周,见这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可见萧隐和那人都安全的到了下面,心下微微一松。
还没死。
她捡了根树枝,顺着他们争斗过的痕迹一路寻过去,约摸走了一刻钟左右,看见一具尸体。
江芙上前查看,特意翻了下他的衣襟。
空空如也。
看来是萧隐已经拿走了。
江芙松了口气,见旁边的溪水中似有血色,便一路找过去,没过多久,见溪畔的青石处,斜靠着一人。
是萧隐。
他的形容是江芙从未见过的狼狈,衣襟脏了,头发也乱了,长剑放在一旁,左胸处晕开一片血痕。
江芙呼吸一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直到萧隐抬头叫她:“江娘子?”
江芙这才看清,那伤不是在他左胸,而是左肩。
萧隐刚打了一场胜仗,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正是豪情万丈的时候,此刻见了江芙,当真兴奋无比,笑眯眯道:“江娘子怎么下来了?”
江芙没好气地过去,道:“来看看你死没死。”
萧隐奇道:“这样大的火气?谁惹江娘子了?”
江芙当然不肯承认是她看错了,以为萧隐死了,把自己吓个够呛,道:“当然是因为某人不顾安危,跟着贼人就往下跳。也不知道出发前是谁保证过,说会把我全须全尾的带回去。”
萧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芙,道:“江娘子这不是没事吗?”
江芙捻起肩头两根断发,语气危险:“全‘须’?”
萧隐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竟好似体力不支一般,笑趴在江芙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