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矍铄的眼睛闪烁着锐利之光。
冰冷的声音砸下，陆长宁整个人狠狠一震！
小鱼儿在一旁原本还想解释着什么，猛然看到谢老夫人突然变得这般威严，一时之间也都有些愣住了。
在小鱼儿的记忆之中，谢老夫人从来都是温柔慈祥和蔼的存在。
这么多年来，谢老夫人从来不曾跟他发过一点脾气。
所有人都知道谢老夫人性情温和，对每一个晚辈都无比的慈爱。
现在这般模样实在是颠覆了他的印象。
“姑奶奶……”
小鱼儿忍不住出声。
谢老夫人则是扫了一眼小鱼儿，随后拐杖再狠狠地在地上砸下。
“长辈说话，小孩子莫要插嘴。”
谢老夫人已是下了决心。
今日她一定要让小鱼儿认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好让小鱼儿对他看上的这个女人彻底死心。
眼前这个女人哪里比得上她家微微一根汗毛？
老夫人上下扫了一眼陆长宁，顿时冷冷的哼了哼。
“怎么？老身的话你是听不懂？”
陆长宁没想到谢老夫人会这么对她。
她年幼的时候也是跟谢老夫人见过的。
印象之中的谢老夫人，十分温和慈祥，几时像今日这般严厉过？
“谢老夫人，我是陆长宁啊。”
“我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不懂礼数，该罚！”谢老夫人声音依旧冰冷的。
陆长宁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虽然满心都是不甘。
可是谢老夫人跟前，她不敢不照做，只好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向谢老夫人请了个礼。
“老夫人，晚辈知道今日是您大寿，特地奉父亲命令，前来为您祝寿。”
谢老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
“行，老身知道了。”
陆长宁松了口气，就想要拜别。
也是这时，谢老夫人唤住了她。
“对了，你说你是陆长宁？你姓陆？那你来自何处？”
谢老夫人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
陆长宁心头一喜。
她知道一些老夫人定是记起她来了。
“晚辈来自大启，乃是大启陆风将军的独女陆长宁。”
谢老夫人动作悄然一顿。
陆风。
她知道他。
那是大启二十多年前最是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军。
镇南侯年少时也与这位将军交手数次。
二人之间关系不错。
甚至在一次战场之上，陆风还曾救过镇南侯一命。
谢老夫人对那位陆将军亦是刮目相看。
可她记得……
谢老夫人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陆将军已经娶妻生子了？我怎么记得，他未曾成婚生子的。”
陆长宁：“……”
她的脸色微不可见的一白。
这时谢老夫人身侧的嬷嬷失笑，“老夫人，您又糊涂了，那陆将军如今也都到中年了，早已不再是二十年前了。”
谢老夫人眼神有些迷茫。
原本还清楚无比的大脑，此时再又复杂了起来。
她沉思许久，似乎想理清楚脑海之中的一团乱麻。
片刻却再又摇了摇头。
“行了，我不管这些了。老身只问你，你可是想当钰儿的娘？”
陆长宁没想到谢老夫人会问得这么直白，当下脸色不觉一阵泛红。
原本她还在想着该如何攻略小世子。
若是能得到谢老夫人的帮助，那就事半功倍了。
陆长宁只当是谢老夫人看在陆将军的面子上，想要帮自己一把。
她的心神激动了起来。
“老夫人，我真的可以吗？”
谢老夫人冷冷地扫了一眼她。
不知为何，就是对这个陆长宁喜欢不起来。
她忍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道：“可以，你站到前边儿桥对面去，让我试试你的胆色。若能通过了老身的考验，老身就不会阻拦你。”
陆长宁不明所以，却依旧照做。
她缓缓地往前踏去，按照谢老夫人的吩咐，落在了小桥的另外一边。
“姑奶奶，你想做什么呀？”小鱼儿站在谢老夫人跟前，好奇地看了看远处，又看向谢老夫人，低声询问。
“钰儿，你不是说要认她做娘吗？那姑奶奶我就让你看看，这个女人到底配不配做你的娘？”谢老夫人垂下眼来颇为认真地说道。
她再看着前方，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
她倒是想要看看陆风陆将军的女儿到底是何等的人物！
如若此女当真非同一般，那她或许可以考虑让子女跟微微之间较量较量，让她们公平竞争，自己不再干预。
小鱼儿：？
他再度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原来是姑奶奶搞错了。
不过小鱼儿也不想去解释了。
远处的那个丑大婶儿方才竟敢在那儿污蔑他的娘亲，那就趁此机会让姑奶奶好好惩罚惩罚她吧。
小鱼儿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
他好奇地眯起了眼睛。
“姑奶奶想要怎么考验呀？我告诉你哦，我娘亲可是很厉害的！一般的考验，我娘亲才不怕！”
谢老夫人冷哼了声，“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地试试了。”
谢老夫人说着，抬起头来，声音拔高了些许。
“陆长宁，老身记得你的父亲。你爹是大启赫赫有名的将军。英勇无双，骁勇善战。正所谓虎父无犬女，我想你定也不逊色于他。”
“来人啊！拿弓箭，再拿一个果子过来。”
身侧的嬷嬷迅速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将老夫人所要的东西全都已经准备齐全带了过来。
在小鱼儿和陆长宁全都不解的眼神之中，谢老夫人命人将那一个小小的果子放到了陆长宁的头顶之上。
桥的对岸，谢老夫人丢掉了拐杖，双手持着弓箭，似乎准备随时往前射去。
陆长宁完全没想到谢老夫人会有此举，当下惊呆了。
“老夫人，您这是……您要做什么？”陆长宁看着对岸谢老夫的动作，整个人的声音都止不住地在颤抖。
她没错吧？
谢老夫人这是要朝着她射箭？
谢老夫人虽然年岁已大，可她高举着弓箭，仿佛瞬间恢复到了年轻时候的风华。
“陆姑娘，老身今日兴致不错，一时有些手痒，想来试试自己的箭术是否还行。”
“所以你可得把那颗果子在脑袋上面顶好了，老身定会一箭刺穿那颗果子的。”
“陆姑娘，你出身自将门，肯定不会怕的，对不对？”
谢老夫人的声音很是平稳，那声音听着根本不像在开玩笑。
对面的陆长宁脸色煞白，满面惊恐的如同见了鬼一般望着谢老夫人。
眼看着谢老夫人手持弓箭的手逐举起，那一根长箭直勾勾地对着自己。
陆长宁终是不淡定了。
便就在谢老夫人好似随时准备射出箭的刹那，陆长宁一声惊叫。
“不要！老夫人！”
声音落下，陆长宁整个人仿佛被抽光了力气，完全瘫倒在了地上，整张脸上更是血色，顿时一片煞白。
对面的谢老夫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她的眼眸之中难掩失望。
射箭？不过只是一场考验罢了！
她当然不可能真正的将箭射过去。
她只是想以此来测试测试眼前之人的胆量，测试测试陆风女儿到底有何等气魄！
眼下，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