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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作者:扁平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齐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他的手脚全都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弹。


    所以沈董朝他们走来时,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沈董和池溪住在一起?沈董和池溪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情侣吗?可池溪说过她是单身的。


    当然,他的所有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沈决远将喝到烂醉的池溪从他怀里接过来。


    醉鬼的力气都很大,齐正用尽全身力气都按不住的人,此时在男人的怀中瞬间变得老实。


    像是猎人对于猎物的那种天然的威慑力。


    “还有别的事情吗?”对方淡声询问。


    齐正早就被对方的出现震惊和惊吓到说不出半句话来,眼下只能通过摇头和点头来回答。


    他点头,又急忙摇头。


    他们之间的对话便到此为止。


    沈决远将烂醉如泥的女人放到副驾。


    恢弘的铁门被守在两旁的警卫打开,黑色的劳斯莱斯由此驶入庄园。


    带着雾气的夜晚,车身与车尾灯折射出一道锐利冰冷的弧度。


    -


    池溪一直在喊热,沈决远将她放回床上之后就打算离开,但她突然过来抱着他不肯放:“我说我很热。”


    他语气冷淡:“这句话是和谁说的?”


    “唔,当然是和你。”


    她从身后抱着男人,脸自然而然地埋在他的后背。


    西装外套带着夜色的凌冽与男人自身的体温。那种极致的对比让人欲罢不能。


    “是吗。”男人不为所动,语调不见起伏,“我是谁?”


    池溪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我今天穿了丝袜哦。”


    沈决远沉默回头:“什么?”


    她这下终于肯将脸从他的宽阔的后背抬起来,大约是酒精烧坏了她本就没什么太大用处的脑子,此时说话前言不搭后语。


    “她们说你奈子很大。”


    “......”


    她的房间没有开灯,此时只有外面传来的微弱光亮。


    这里的廊灯整夜都会亮着。池溪并不喜欢开着灯睡觉,所以每天晚上她的窗帘都会拉的很严实。


    今天也不例外。


    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你。我知道你这里很结实,你的臂力很强,你可以单手抱起我.....”她醉醺醺地说着醉话,伸手去摸他的手臂,开始在那里独自上演情景剧,“刚才那个人只是我的同事,您不要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这件事和他无关...您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


    “......”


    -------


    池溪一整个上午都在那张办公椅上坐立难安。


    微微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池溪为难地摇了摇头,总不能说自己的屁股被人扇的全是巴掌印吧?


    关键是,她连是谁扇的都不知道。


    早上睡醒就这样了。她照过镜子,屁股上错落的巴掌印明显是男人的手。


    也不是不疼,就是很敏感....


    池溪认为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这不仅意味着她被人打了,对方还脱下了她的裤子。


    甚至很有可能猥亵了她。


    可是能是谁呢,她连嫌疑人都无法锁定。只知道对方力气很大,并且...手也很大。


    一只手都快盖住她大半个臀部了。还是报警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群白领坐在那里边吃边聊。


    只有池溪全程魂不守舍。


    不知道是谁聊到了昨晚的聚餐,微微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迟溪:“真是想不到啊,我们清纯乖巧的新人小溪还有那样一面。平时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


    池溪刚吃了口奶油,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有些懵:“什么?”


    微微压低了声音,笑着调侃:“你不记得了吗,你昨天说想被男人吃醋之后……”


    她把她昨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口奶油呛在喉咙,她咳了好久才咽下去。差点成为被奶油呛死的第一个人。


    “什...什什什什么???”


    池溪说话都开始结巴。


    微微以为她这个反应是因为自己真实的一面被人发现而不好意思,她靠近了她,一脸我都懂的神情:“你包里那个娃娃的原型是沈董吧?做的还挺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就一直抱着它絮絮叨叨。不过你放心,我帮你偷偷收起来了,其他人没有发现。齐正也没发现哦。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沈董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他可是男女通杀,我跟你说,隔壁部门那个.....”


    微微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她复述的自己醉酒后说的话。


    吃醋.....撕烂裙子...打屁股.....颠勺.....


    所以....那些巴掌印是沈决远的?


    不是吧,酒后说的胡话也能成真?


    池溪只是发了个酒疯而已,她的色胆绝对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她一发酒疯就会口不择言。上一次还是在姐妹聚会上,她正式搬离小镇来北城时,和闺蜜们吃了顿散伙饭。


    闺蜜们让她去了大城市后千万别忘了她们,一定要找个有钱老公,然后再把有钱老公的有钱朋友介绍给她们。


    平时爱看点小黄文的池溪抱着酒瓶傻乐:“等我找到老公,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喜欢的和他统统试一遍。”


    她喜欢什么?她最爱喝的是厚乳奶茶,喜欢吃爆汁脐橙。


    对了,她喜欢的画家是莫奈。


    池溪发酒疯不仅容易断片,还像变了个人。虽然比起变了个人这种说法,更像是把内心最真实的那一面彻底释放出来。


    某种意义上,她和她那个凤凰男亲爹非常相似。这也是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最担忧的一点。


    池溪妈妈的性格是高傲的,她这一辈子唯一犯过错的就是听信了池溪父亲的甜言蜜语,和他在一起了。以至于整个人生都在为这个错误买单。


    她不屑于为了金钱弯腰。


    池溪的爸爸并不是没有找过她们。


    在池溪三岁那年,他回来过。当然不是为了认回池溪或是为了求得她妈妈的原谅。


    之所以回来找她们,不过是因为担心池溪的妈妈会带着池溪上门去闹。


    听说他现在在岳父的提拔下平步青云,从一开始那个山村里走出来的大专生,一跃成为公司高管。


    他是入赘,本来地位就不稳,如果被发现外面不仅有过女人,还有个私生女,恐怕会被扫地出门。


    他给了一笔数额很大的封口费,希望池溪妈妈能够将这件事永远藏在肚子里。


    妈妈最后只是将那笔钱狠狠砸在了他脸上,并让他滚。


    她生下池溪,不是为了拿她当把柄来要挟谁,或是从中获得利益。


    她恨池溪的父亲,但她爱池溪,因为这是她第一个孩子,也会是她唯一的孩子。


    她是在妈妈的期待中出生的,而不是父亲的嫌弃。


    只可惜,池溪性格里的窝囊还是随了她父亲。


    基因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面对这种既定的事实,池溪只想叹气。


    如果她更像妈妈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至于因为这种事情害怕?


    她又想到自己屁股上零乱的巴掌印,有些甚至不止是在屁股上。


    那天晚上究竟还发生了什么。池溪双手捂着自己的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不成她真的拉着沈决远‘颠了一晚上的勺’?


    ---------------


    昨天宿醉导致的头疼,加上满脑子都是她醉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困惑,导致池溪一整天都在魂游天外。


    晚上,沈家的餐桌旁。


    郑伯母见她又在走神,关切地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小溪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池溪从愣怔中回过神来,连忙摇头,露出一个乖顺可爱的微笑:“我没事,谢谢郑伯母的关心。我刚才...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没事就好。这些天降温,你要多注意身体。有什么缺的和管家说就行,他会去安排的。”


    郑伯母对她的关心永远点到为止,会询问,但不会深入。就像是走个过场。此时也是,听到池溪的回答后,她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又将话题重新放回到沈决远的身上。


    家里几乎所有人,对待沈决远的态度比起家人,更像是在讨好一个上位者。


    慎之又慎,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的确,听说沈伯父给远在北欧的沈决远打去求助电话时,并没有想过他会点头同意。


    这个长子很久之前就回到了挪威,他显然不是重视情感的那种人,除了他祖母去世前,他短暂地回国待了三天之外,他与他们并没有任何联系。


    沈伯父对于自己长子的动向,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试图在新闻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华尔街能源板块跳涨,科技股全线飘红,深海矿区垄断....


    虽然将这些新闻翻来覆去地看,也找不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但沈予亨知道,这些新闻背后的操盘手都是他这位年轻能干的长子。


    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无法展现出为人父的威严。


    反而处处做小伏低,看他的脸色。


    不过沈决远并没有给过他任何脸色,哪怕没有感情,但他仍旧给予最基本的礼仪与教养。


    甚至将这些在他看来繁琐且没必要的规矩,也配合的遵守着。


    郑伯母不清楚自己在这中间能帮到什么忙,她脑子里仿佛存在一个被提前设定好的任务——那就是为他寻找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这是她唯一能够做到的了。也是沈决远现在唯一缺的。


    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于这方面的想法。


    虽然答应了好姐妹帮忙撮合她女儿和沈决远的婚事,但前几天她去见了泱泱,那孩子过于稚嫩了些。


    对沈决远来说,还是个孩子。他一定不会喜欢。


    “我前些天还想撮合你和泱泱,现在看来是我考虑不周。泱泱那姑娘和小溪一样,对你来说都还是孩子。”


    突然被cue,专心吃饭的池溪愣了一下。


    她昨天晚上被狠狠扇过的臀部现在都还悬空着,不敢直接碰到椅子。


    她对沈决远来说是孩子?


    看来这个长辈有家暴倾向。——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池溪早就看出来了,沈决远是个不折不扣的S.


    而且还是优雅绅士版本的S.


    捆绑都会选择用领带的那种绅士。


    池溪早就没了吃饭的胃口,盘子里的那块可怜焦糖布丁都快被她用勺子戳烂了,她也没有吃上一口。


    桌下,沈司桥挑衅地踢了她一脚。


    在池溪看过去的时候,他又露出一个无比嘲弄的笑容。


    他长得很帅,这种帅让他在一众同龄的小辈中出类拔萃,即使没什么能力,仅靠外貌也能出众,足以可见他外形的优越。


    但和他哥比起来,瞬间变得平平无奇。


    该死!


    在这个家里她最讨厌的就是沈司桥,把她当佣人使唤的贱男人。


    虽然心里卷起了暴风怒骂,面上还是乖而温顺。


    毕竟人在屋檐下,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时越想越不爽。


    她恼火地抬腿踹了他一脚,想要假装无意地报复回去。


    结果脚不小心抬高了点,刚好踹到男人的大腿。


    她穿着室内拖鞋,很薄,甚至能够隔着那一层棉感受到被隔着西裤布料,结实健壮的大腿肌肉。


    呃....


    家里穿西装的似乎只有两个人。


    沈伯父和沈决远。


    沈伯父离她远,除非她的腿和沈决远的一样长,否则根本碰不到。


    那就只能是......


    她心虚地抬起头。


    坐在她斜对面的沈决远此时端起那杯没动过的美式,喝了一口。视线漫不经心地看向她。


    深邃的眼眸,带着很淡的警告。警告她赶紧把脚放下去。


    池溪立刻吓到把脚收回来。


    倒霉。


    真是倒霉。池溪这样想道。


    不过他的腿..比想象中结实。


    郑伯母不死心的再次和沈决远提及为他安排相亲的事情。


    不同于以往几次无动于衷的拒绝,这一次沈决远同意了。


    郑伯母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也不认为沈决远会同意。


    或许是怕他反悔,郑伯母连忙开口:“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是可爱乖巧些的,还是成熟懂事些的?我是觉得性格开朗点的女孩子更加适合你。”


    毕竟他的情绪总是很淡,是那种无法被掀起任何波澜的淡,没有丝毫感情的淡。有个年轻活泼的妻子在身边,时间长了说不定也能慢慢熨热他的心。


    “您看着安排就好。”男人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起身的同时扣好西装外套的前扣,动作优雅从容,“我先走了。”


    他晚上还有一场线上的跨国会议要开。


    池溪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心脏酸酸涩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


    她自私地不希望他结婚。


    因为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的结婚对象,与其这样,倒不如让他孤独终老。


    池溪觉得自己对他的占有欲来的很没有道理。


    可是...她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


    吃完饭,沈司桥又吊儿郎当地在那里挤兑池溪:“你应该感谢我哥替你挡了‘战火’,我妈今天本来是打算给你安排相亲的。”


    他的话让池溪短暂地愣了片刻:“什么?”


    沈司桥的笑里带着嘲弄:“一个破教书的,个子才到我肩膀,估计和你一样高。”


    虽然池溪听完他说的话也对这个所谓的相亲对象失去了兴趣。


    但她就是不爽沈司桥总是用这种挑剔的语气评价别人。


    于是她嘴比脑子快:“那也比你这种人好。”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沈司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你说什么?”


    这人也太高攻低防了,只能他说评价别人,别人还不能评价他了?


    但池溪早就没有胆子继续往下说,她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嘴快怼回去。


    这人心眼小,性格也烂,被郑伯母宠成了一事无成的纨绔子。


    她可不想寄人篱下的最终结果是被赶出去。


    片刻后,沈司桥非但不恼,反而突然笑了,


    只是眼里却没有笑意:“呵,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吗?你就和那个三角路障结婚去吧!”


    他踹门离开。


    他的离开让池溪松了口气。


    不过用三角路障辱骂别人的身材和身高,真够损的。


    他但凡有他哥万分之一的绅士风度都不至于这么讨人厌。


    当然,他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至少在池溪看来是这样。


    讨厌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直到回了房间,她仍旧在闷闷不乐的想着这件事。


    沈决远真的要去相亲了吗?郑伯母的人脉很广,她平时的爱好就是和她的老姐妹一起下午茶或是去梨园听曲。


    那些老姐妹的女儿孙女也都到了待嫁之年。


    都是实打实的名门闺秀,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堆砌出来的优秀。和她这种半路被认回来的私生女不同。


    郑伯母一定会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找出一个最最最优秀的人和沈决远相亲。


    说不定明年就能喝上他们的喜酒了,后年就能喝到他孩子的满月酒....


    想到这里池溪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人用钝刀子剜来剜去。


    甚至忘了回忆昨天晚上究竟和沈决远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当她抱着枕头痛苦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滚到床边时,视线恰好看到床头旁的垃圾桶。


    还有里面那条....被撕烂的包臀裙。


    明显是被徒手撕烂的。


    ?????????????


    ???????????


    她满脸震惊,这条豹纹包臀裙她是什么时候穿上的?


    她昨天穿的不是长裙吗。


    池溪坐起身,刚要下床检查,手压到床尾,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有个硬物在下面。她掀开被子,然后就看到了那条忘记带走的男士皮带。


    (是皮带,又不是xx.这句也锁?)


    黑色的鳄鱼皮,无论是上面的纹路,还是冰冷的金属卡扣,都在无声宣告这条皮带的昂贵之处。同时也在无声宣告,它的拥有者的身份。


    如果说刚才还在心存侥幸,那么现在,她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


    算了。


    她绝望地在逃避or勇敢面对的选项中选了or。


    这条皮带看上去值不少钱,挂咸鱼卖掉说不定还能赚点跑路费。


    她必须要在沈决远发现这一切真相后抓紧跑路。


    否则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小命不保。


    沈决远的傲慢和冷血都注定了他的处事手段不可能仁慈。她上次无意间听郑伯母和她的姐妹在下午茶时谈及,沈决远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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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时,不止一次通过直接切断对方企业供应链与银行授信的方式,在对方不得不宣告破产之前,拿出转让合同,‘逼迫’对方签下。


    他的产业遍布整个海外,他这次同意回国,恐怕也不是为了帮沈伯父。


    或许他有自己的野心。


    他真的很像一头美洲豹,优雅又危险。


    不,比起美洲豹,他更是会吃人的野兽。


    想到这里,池溪更害怕了。


    他如果知道自己通过一个娃娃又是让他给自己kou,又是让他.....


    他恐怕会直接让人将她扔进搅拌机里和水泥一起搅拌,然后砌到墙里。


    池溪觉越想越害怕。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被他发现之前尽早主动坦白,说不定还能有减刑的机会。


    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事实上,池溪对于沈决远一见钟情的原因除了他自身迷人的魅力之外,还有她骨子里慕强的天性。


    女人大多慕强。


    那场晚宴中,年仅二十三岁的他却能够让那些平日里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们点头哈腰,赔笑示好。


    对于池溪来说,这是一种视觉上的冲击。


    不见血的暴力美学,就是钱权的至高巅峰。


    那一刻的她在想,如果能把他拉下来,拉到自己身边,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但她显然低估了沈决远,也高估了自己。


    在她鼓起勇气去到董事长办公室,想要老实交代一切时。


    却在那里看到了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内的部长。


    她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她那么拙劣的谎言都能骗过那些精明的秘书。


    “去人力资源部报备吧,n+1的补偿款会在当天打给你。”


    男人随手将手中的方案放进碎纸机内,语气平淡地辞退了他。


    这个站在办公桌前,忐忑等待着的中年男人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他没有询问为什么,也没有为自己求情。他的情绪早就在这种无声的恐惧中被超支了。


    池溪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盛气凌人的部长露出这样的一面。


    他甚至直到离开,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此时还站着一个人。那个平时负责为他背锅的实习生。


    部长那张惨白的脸一直在池溪的脑海里回放。


    她紧张地走进去,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为部长说了一句说话:“这个方案改了很多遍。”


    她知道,沈决远是因为不满意那个方案,而认为对方没有胜任如今这个职位的能力。


    对于她的不请自来,沈决远神情半点未变。


    “我只看重结果。”


    他也给了很多次机会。


    他一丝不苟的穿着让他看上去比在家时更加不近人情。池溪这还是第一次踏足董事长的办公室。比她想象的更具压迫感,不是来自这间办公室,而是来自于沈决远。


    他总是这么傲慢吗,在北欧的时候也是?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狠狠地‘报复’他。


    该死的,让人又爱又恨又怕的男人。


    “为了这个方案.......我们整个部门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


    “你说的这些话除了向我证明你们整个部门都是草包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友好地给出‘提醒’


    如果继续说下去,只会拉着整个部门‘陪葬’


    沈决远的办公室内有一整面酒柜墙,里面存放的都是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酒。


    他总是用那种平和的语气,说出让人想死的话。


    池溪只能闭上嘴。


    她觉得沈决远瞧不起她也正常。


    在家她是私生女,在公司她是关系户。


    对于他这种身份高贵的统治者来说,她的存在甚至不如一块铺在院子里的鹅卵石有用。


    她暗自咬了咬唇。


    沈决远站在酒柜前扫了一眼,最后选了一瓶红干,于此同时,取下两只高脚杯。


    “还有什么事吗?”他松弛地靠站桌边,轻轻转动瓶身去看上面的度数。


    8%vol


    不算高。


    她可以喝。


    听到他下达的逐客令,按照池溪以往的性格,她早逃了。


    但是....


    现在不是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她抿了抿唇,那个娃娃此时就在她的外套口袋里放着,她现在要做的是在被沈决远发现之前,主动自首,交代出一切。


    他那么聪明,从察觉到异常,再到查出真相,不会很久。


    池溪深呼一口气,死就死吧。


    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我今天来其实是....”


    沈决远看着她。


    “呃...我是来....”


    对上沈决远的视线后,好不容易生出起的勇气再次荡然无存。


    她只能心虚地改口:“昨天...我听我同事说,是您把我送回去的。”


    “嗯,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到家。”沈决远收回视线,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内,随后脱了外套,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前方的巨幕墙上是海上运输的航线,错综复杂像是人类手臂上的血管。


    在他们过来之前,他正好在查看这些航线图。受战乱影响,他的货物没办法从最近的那条航线通行,他只能拓展一些其他方向的航线。


    直接收购比较麻烦,还是用老办法吧。又快又方便,还不用担心存在后续麻烦。


    “那....”池溪心底的不安被放大,“是您送我回的房间吗?”


    “对。”比起池溪的逃避,他显得很磊落,回答的也很坦荡。


    池溪想扯出一个笑容感谢他,但她不知道她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哈..谢..谢谢沈董。”


    “我的皮带还在你那里。”沈决远语气平淡。


    “嗯.....在我床上。我下次帮您带来?”池溪觉得任何一种情绪一旦超过临界点,人就会变得麻木。


    “不用了,直接扔掉吧。”


    这句话显然是一个讯号——她可以把那条皮带挂咸鱼卖掉的讯号。


    她白天搜了一下皮带的价格,价值两万美金的湾鳄。


    池溪此时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要是他下次能把他的理查德米勒也放在她那里就好了。


    这样她不仅可以存够跑路的钱,还可以趁机发一笔财。


    哈哈哈开个玩笑。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催眠师,说不定能重新记起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她就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她都要强迫自己想起来。


    否则她连觉都睡不好。


    还有这个娃娃。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带给她好运的,还是用来诅咒她的。


    可以解绑吗?绑定成其他人?


    她从昨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干脆绑在沈司桥身上吧。这样她就可以每天用针扎它,用火烤它。


    对沈决远,她不仅没这个胆子,同时还舍不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决远突然问她:“身上的香水换了?”


    “嗯。”她点头,“您说过....讨厌那个味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了之前几次的‘肌肤之亲’


    池溪觉得自己很难不发散思维。


    难道他想在这里对她做什么?虽然她的确对办公室play很感兴趣。看的那些小说里,发生在办公室内的剧情都很刺激。


    不过她今天的穿着不太合适,早知道这样,她不应该贪图舒适穿的这么随便。


    他脱掉商务西装的外套之后,里面是勾勒腰身的西装马甲,脱掉西装马甲之后里面是熨烫到没有一点褶皱的衬衫。整个人除了性感禁欲就是儒雅矜贵。


    而她,脱掉卫衣之后里面还有一件叠穿的卫衣,叠穿的卫衣脱掉之后就可以看见那件最里面那件丑陋的保暖内衣。


    在此之前一身高档纯羊绒的沈决远极大可能会被她身上聚酯纤维摩擦产生的静电给电到。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沈决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就让她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的池溪心里还是装着事。本来是打算和他坦白一切的,但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她从卫衣口袋里拿出那个娃娃。


    这个娃娃的功能未免也太灵敏了,连醉酒后说的胡话也能够成真。


    那万一某天她不小心说了其他更过分的话呢?


    譬如.....


    十分钟后,悄悄来到公司顶楼的池溪心虚地对着那个娃娃‘许愿’


    “拜托了,让我升职加薪吧,或者...像前天把皮带忘在我那里那样,把你的财产分我一点,一点就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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