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臣子也都大气不敢出,当初公主身份暴露后他们都或多或少在杀她一事上谏言过几句,如果她真要算账,也只能忍了。
谁让她执掌一国,又手握重兵,她如果在这里出了事,许国的人不管是攻打进来还是与另两国联手对熙国来说都是灾难。再说她敢带几千人就来,以她的谋略不会不做安排。没办法点到谁谁就自认倒霉了。
庄园里的守卫全都撤了换上夏轻染自己的人,从门口一直到主屋全都由士兵守卫,并在四周布了警戒。主屋周围则是千英卫守卫,没当值的士兵和千英卫分别住在其他房子。留了几名机灵的秦家丫环侍候,其他都赶走了。
主屋非常大侧边连着好几间厢房,阿璃让丫环把夏轻染要住的房间全都换了内饰和被褥,膳食也跟她们做了交代。
一切安顿好后快到黄昏,丫环们端着精致的晚膳进来,夏轻染因为赶路劳累没吃多少,很快就撤了下去。
这园子又大又空旷,天一黑凉风就凛烈地刮,阿璃见她在看书拿了一件厚氅衣给她披上。眠星没来,但在出发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受凉,对于寒毒这件事阿璃是知道的,也不敢大意。
“王上赶路辛苦早点睡。”她换了称呼。
夏轻染将书放下摁了摁眉心,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泛出些泪水,不禁道:“确实累了。”
阿璃扶着她朝卧房走,才走两步一个千英卫的女兵进来,神色有些慌张,正要说话阿璃斥她:“王上身边做事的人喜怒不形于色,自己去领罚。”
她赶紧调整,面无表情地说:“是,属下知错了。王上,门口侍卫报上来有两名女子要见王上,侍卫们怕她打扰王上安歇就想赶走她,她执意要见您,说她叫落苏,您一定会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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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落苏握着茶杯环顾周围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夏轻染身上,但她眼神没有焦距,仿佛看向她背后湮没在时光里的曾经。
呢喃道:“想不到我现在见你要通过层层上报了。”她和晓月趁夜来到庄园,士兵将她拦下,等到一层一层禀上去再来告诉她可以进时已过了快半个时辰。
夏轻染不置可否,园子大,一来一回确实要花费时间。
“对不起。”她放下杯盏,诚挚地看着夏轻染,“当初父王他们确实做得太过份了,他们不该利用你。”
昏黄的灯给她嫩白的脸上镀上一层神圣的柔光,她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看待事物仅用对错来分辨。
夏轻染叹口气:“落苏你还小,这件事没有谁对不起谁,孤也乐见其成。”
“那你会救他们吗?”
她迫不及待的语气让夏轻染一愣,她继续说:“你们走后大王兄就想把与北王有关的一切抹掉,母亲不同意,我也在闹,还有站在王兄这边的官员们也反对。朝堂说不能光听一面之词要等王兄回来才能知道实情。可是他却一去不复返,这次回来又听得你在许国称王,朝堂的人对之前的叛国才下定论。大王兄简直有病,他不为权也不为利就想折腾人,非要将王兄定罪不可。”
“你觉得孤会救他们吗?”
百里落苏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怔怔地看着她,眼神中三分无措,三分担忧,还有四分不确信,“我相信你会救,但……”
对于下面的话她有些难为情,迟疑半晌后下了决心般地勇敢说出来:“轻染,我相信你,但这几千人命和两国朝堂的博弈让我不敢仅凭一份信任就什么都不做。我求你,救救他们,你能来熙国肯定是想救他们的,只要能救他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夏轻染说不上失落,这一切好像在情理之中。她相信她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救人,同样也知道她之前是实实在在地杀过百里弘深。她的信任仅限于朋友,而她的不安则偏向亲情。她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却又只能寄托在她身上,这两种矛盾让她坐立不住,不惜连夜来此确认。
“你会吗?”
夏轻染有些狠心地道:“如果孤说不会呢?”
百里落苏立刻红了眼,泫然欲泣地委屈说:“为什么呀?王兄虽然灭了夏国可他也救了你很多次,还有赵行渊,他是因为你才身陷囹圄。你之前不是想救人吗,为什么现在不行呢?你都来了呀……”
夏轻染打断她:“会。”
她张开的嘴来不及收拢,闻言立马窃喜,急道:“怎么救?”
“落苏,孤会救,但今晚你能不能先回去,让孤好好想想。”不知是累了还是怎么了她现在不想讨论这件事。
百里落苏有些担忧怕自己弄巧成拙,闷闷地说了两句后走了。夏轻染叮嘱千英卫将她们送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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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拱星殿。
熙王坐在主位,右侧首位是夏轻染,左侧是二相。秦岷昨天被下了面子,今天阴沉着脸,不问到他也不开口说话,免得被当出头鸟。
四人先阴阳怪气地互怼了一通后天牢那边才把人带了过来。房公公将殿门打开,百里弘深拖着沉重的脚步跨了进去。
熙王抬头视线刚触及脸色就变了,眼中有怒火,脸上抽搐一阵才压了下来。二相也微微变了脸色有些不安地瞥过头去,夏轻染生疑,慢慢转头看去。
下一息她的脸也沉了下来,眸光凛寒,眼也不眨地看着来人缓慢行走。他身着囚服,雪白的衣服上到处都是洇出的交错血痕,手上还戴着镣铐,每走一步发出金属脆响。头上去冠,墨发松散,脸色因失血有些苍白憔悴,嘴唇干涸有几条裂口,只有眼神在看到夏轻染时亮了起来。
他一直盯着她,步子也迈得大了些,可能牵动了伤口,脸上扭曲一下。夏轻染与他对望,只是她脸上一向表情不丰富,熙王想要从她脸上判断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停下立在正中,眼神往右瞥去,熙王黑脸怒斥:“孤说过动刑吗?!”
送他进来的狱卒当即跪下,战战兢兢地道:“回……回王上,是是……南南王殿下……”
熙王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有点大,都能看到他胸脯的起伏,咬牙道:“还不解开!”
狱卒赶紧起身开手铐,哆哆嗦嗦扯得铁链哐哐响,他就知道这不是人做的差事,那些人才把他推了出来。
解开后他又赶紧跪下请罪一番后才冷汗淋漓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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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轻染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意思朝熙王哂道:“熙王威风,自然虎父无犬子……”熙王摸不着头脑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谁知她故意停顿一瞬后才意有所指道,“没有父在子不专那套迂腐教条。”
熙王的脸更黑了,胸脯也起伏得更高了,二相黑了脸低了头。
“现在人来了,”熙王调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许王有什么要拿回的尽管问。”
她一嗤:“私密物品怎会在这里来议?”
“不过倒是有些话要与熙王以及二相议。”
三人一脸狐疑,夏轻染淡淡道:“让人坐下吧。”
熙王瘪瘪嘴,不满她这副发号施令的态度,不悦地朝百里弘深点头示意他坐下。百里弘深一看,根本没准备他的位置,唯有夏轻染就坐的地方宽敞,可坐一人。他看向夏轻染,她轻轻点了点头,他才迈步朝她走来,坐在她身旁。
闻到那身血腥味夏轻染捏紧拳头,牙齿用力咬合几下才松开手。瞥了眼身侧那只血迹斑驳的大手,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
百里弘深一颤,诧异地偏头看向她,她脸色未变,只是在他手背轻轻点了两下。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主动伸手握他,他虽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难得的机会他不想流失,赶紧抽手出来握紧她的手。
夏轻染被他攥得有点生痛,忍着没吭声任他紧握,同时心中有些发酸,他定是怕这是做梦,所以紧紧地捏在掌心里。
“五国争斗近百年,夏国被熙国所灭,”百里弘深的手抖了一下,熙王和二相也有些不自然,夏轻染无视,继续说,“五国分成四国,而孤虽说没有夏国,但领的却是两国兵马,兵力上与贵国相近。若孤要报灭夏之仇,胜算会有多少?”
几人都没说话,海盛不免有些恼怒,道:“真要打我们未必会怕,我们以逸待劳,更担心的应该是贵国。”
夏轻染极轻地哼笑一声:“海相未免太自负了,许国不过是一点争执,短短两月就摆平了,这也算得上劳军?况且孤只身到许国换取粮食,还是夏国公主,如今孤执掌许国,一声令下,贵国当真确定夏国遗民不会反水?”
海相:“……”
夏轻染:“再说还有虞国和雍国,这二国早就有意结盟,东西连横夹击贵国,孤再以犄角切入,贵国守得住吗?就算我们两国之争贵国赢了,又如何对付另两国?不管孤是否报仇,雍、虞两国注定会暂时结盟,贵国是否活下来,权看孤怎么选择。”
她报仇另两国会趁人之危,她不报仇四国之间最终还是会互攻,结局如何谁也不清楚。
几人咂莫她的话,虽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事实。海盛也没了驳意,阴沉着脸看向她,秦岷面色悻悻,也不敢开口。
百里弘深起初怕她提起旧事,听闻她后来的话仔细一想她的目的不是来算账,而是提出解决之法。心中澎湃不已,激动地盯着她,眼也舍不得眨。
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夏轻染有些不自然,脖子也不受控制地红了。心神微动,怕自己忍不住看过去,溺毙在他深渊一般的眸心里。
“那许王会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