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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背叛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家愁眉不展,若有点预兆还能周旋,如此措手不及地下了旨意,他们就是想周旋也来不及了。亓官折缘每日以泪洗面,恨不得带人远走高飞。


    桑戈愤恨不已,也只能劝他们,这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的事,甚至有可能牵涉到朝堂以及雍国百姓。


    最后他们都妥协了,桑柔进了宫,亓官折缘远走边疆,再也没回过都城。但他收到过桑戈的信,信里说桑柔过得很好,还生了一个儿子,那孩子也非常好看。但他知道这是桑戈骗他的,深宫寂寥,桑柔绝不可能过得好,那孩子也不会讨雍王喜欢,不然太子之位怎么会落到赵行舟身上。


    只是他虽知道却没有立场做什么,他甚至不能做什么,只能守好雍国当成是守好她。或许是两家有所担忧,不敢再交好,从此两家成了彼此不可提的故人,他和桑戈也再没有娶亲。


    直到归元十五年的那场战争,两家被委以重任出兵许国,彼时五国乱斗,夏国没打多久就退出战争,熙国和虞国打得最凶,他们便和许国打。


    除此之外,每国其他的边境也都或多或少地发生战争,总之就是一锅沸粥,分不清是怎么开始的,就记得比较严重的几场战争。


    许国是胡老将军带兵,他征战沙场几十年,领兵作战经验丰富,而他们两家也不落下风,是以双方打得激烈,死伤也惨重。


    后来虞国与熙国战事胶着,守在虞许边境的万虎空出身前来支援,双方打得更吃力了。楼烦与雍国边境那是绝对不能松懈的,熙雍边境也有骚扰,雍许边境就只能靠他们。


    再后来胡老将军不幸战死,许国就万虎支撑,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勉强维持。就在双方都打不下去时,他们收到退兵的消息,许国的攻击也弱了很多。


    那时除了战争还有天灾,可能五国都到了山穷水尽之地各自心照不宣地退兵。没有明面上的罢战,亓官晟就和桑岳凛商量一部分先走,一部分人暂守以防突变。


    桑岳凛带着大部分人留下为他们保障后退的路,亓官晟和亓官折缘还有桑戈带了一万多人走。他们走了一天一夜停下来休息熬了野菜混着几粒粟物的水来喝,才刚喝完就有一支不明队伍来偷袭。


    正要反抗却在这时一个个不约而同地皆捂着肚子痛呼起来,一瞬间便满头大汗口吐白沫,有几个严重并且体弱的立马倒地不起,七窍流血。那些没来得及喝的却没事。


    亓官折缘忍着痛拿剑去找粮官,几个粮官抽剑杀了身边的人跑向对面,这时他们知道被自己人算计了。


    火烧了过来,还能坚持的拼命撤退,眼看他们就要被追上,桑戈推开亓官折缘,粗声道:“你能活便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招呼着人转身冲了上去,亓官晟也痛得不轻,仍然带着兵冲了上去。亓官折缘在他们身后喊,但他们不管不顾地和对方厮杀。


    他们都中了毒,对方哪怕人少杀他们也如割韭菜一样轻松,桑戈和亓官晟大声吼叫让他快点走。他的副将申屠坤和士兵们也顾不上桑戈和亓官晟了,拖着他快跑。


    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反正在跑的路途中就有许多倒了下去,身后追兵追来,亓官折缘就让士兵们散开,能活就想办法汇合,不能活就下辈子再做兄弟,他也带着上百人慌不择路地跑,毒也发作的越来越快。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以恶臭来催吐,他们全脱了裤子接尿喝,腥臊的味道令人反胃,全都哗啦啦地吐。不过总算有了些效果,身体不那么痛了。


    再次跑起来,天也黑了下来,到最后这几百人也各自分散,亓官折缘又是打又是跑还分心来应对,头脑眼花不知跑到了哪里人一矮身滚了下去,申屠坤一看也带着人与他一起滚了下去。


    待他清醒时双腿疼得受不了,身体里毒素还有少量,时不时地要绞痛一阵。因为这次是大规模地投/毒,分量和毒性都达不到立马死人,只要身体过得去的,还是可以熬上一阵。


    他身边的士兵也都醒了,有十几个死了,这些士兵看到有河于是跑去大量灌水,喝到撑圆肚子时又来催吐,直到虚弱地倒下。


    他的腿动不了,看样子是断了。这些人相互搀着寻找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周围的野草啊,路过的小动物,地上的虫子都是他们的食物,素的还好下咽,特别是那些荤的,血淋淋的,或者整个地生吞,吃下去胃里一阵排山倒海,有几个拉肚子拉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小心翼翼地出去,何墟城不敢回,又溜回边境,在边境的村子里打听。从他们口里得知桑岳凛被许国刺杀,留下的大量士兵被雍王接管,亓官晟和桑戈也被许国刺杀。亓官折缘知道这都是假的,真正杀他们的是自己人。


    尽管知道真相,但身边无人,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亓官折缘就带着这些人准备找个地方藏身,在寻找的过程中看到一些标记,是他的队伍留下的。这些人分散后反正也死了很多,活下来的就靠着标记看能不能找到自己人。


    这群被国家抛下的人就这么你找我我找你的终于凑到一起,亓官折缘看着当初一万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两千,心中愤恨,仇恨像火焰一样燃烧到他的四肢百胲,唯一的目的便是复仇。


    而这群人喉咙被毒药灼过,他们的声音都变了,仅有少数人没有变。亓官折缘的腿因为没有得到救治,越拖越严重最终残废。


    他心里拼着一股气,想让雍王灭国,生出了勾结楼烦人的心思,带着残部绕边境走准备去楼烦。经过邯城时看到郎游霄在这里,他曾是他父亲麾下的一名小兵,家有老父老母无兄弟姐妹,在军营哭被他父亲知道就放他回去了。这事没几个人知道,他就想试试这人是否可靠。


    当郎游霄知道真相后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干,他将亓官晟当成再造父母,当年回家后老父老母也得以善终,还靠着亓官晟的推荐做了官。后来引荐他的那个人死了,他的官也越做越大,很多人知道他出身军营,却不知道在谁的麾下。当年亓官晟放他回去后将他入伍的所有信息都抹了,再加上军籍名册并没有一个完整的制度,正是因为这样当初任邯城城蔚时雍王对于这段过去不知道也无处可查,反倒给了亓官折缘一条助力。


    两人合计邯城最多的就是铁矿,要想与楼烦人接触,得拿出筹码。于是在初到邯城的几年一方面想办法与楼烦搭上线,一方面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在铁矿上做手脚。他们不敢冒进,选矿也是一点一点扣下的,为了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运出去便成立了日成商行。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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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只做些正当买卖,人手便是这些残部,他们都是死里逃生的人,做起事来比谁都有一股狠劲。生意做大后才把选矿混在货物中运出,待第一批选矿流入楼烦已是几年后了,楼烦人尝到甜头,也在慢慢将人渗入进来,在郎游霄的操作下近几年来不少的铁矿流进了楼烦部落。


    他们觉得时机到了,于是利用张铁官向雍王告密,目的就是希望把他们引到邯城来。这是他们的主战场又有楼烦接应,胜算要大很多。幸好来的人是赵行舟,他是雍王嘱意的储君,若杀了他等于要了雍王半条命,何况亓官折缘还想等一个人,他便是赵行渊。


    赵行舟双眼赤红,拳头捏得脆响,胸口起伏不定,他不相信,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父王教他怎么去爱民爱兵,怎么平衡朝臣,怎样做一个好君侯,怎么会是亓官折缘嘴里那个猜忌无情又阴狠毒辣的小人?


    赵行渊满脸泪痕,他同样不想相信,但事实容不得他不相信。怪不得母妃从没笑过,甚至对他也不多关怀,一个不爱的人的种,她能做到不恨他就已不容易了。


    也难怪他小时候外公和舅舅也和他保持距离,原来是怕父王疑心。他以前怨恨母妃为什么不对他好点,为什么别人可以随便去外公和舅舅家玩,而他哪怕遇到了也只是淡淡问候两句,从来没有亲密的举动。


    可是他也是一个孩子啊,想要父王和母妃的疼爱,想要亲人的宠爱。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他战战兢兢活到母妃去世,再小心翼翼地活到现在,他从出生到现在,唯一的奢望便是活着。


    苏汗心情沉重,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在心脏上,喉中更是哽咽,那种沉闷得发酸的窒息感怎么也消不下去。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些隐事,只是从郎游霄对赵行渊的态度和日成商行以及戏楼的怀疑中大胆推测。但他也推测不了多少事,所以向父亲请教十一年前的那场战争以及有关柔妃的事。


    父亲的回信只说了当初两家差点要结亲的事,至于原因他也不清楚。十一年前的那场战争父亲的回答也是和明面上说的一样。但他提了一个疑点,当初明明都退兵了,为什么那几位将军会突然被许国刺杀?


    他将这几个疑点串连起来,又想到了日成两字组合起来就是晟字,这才大胆揣测。只是不管他如何揣测也不及真相带给他的震撼大。世代拥护的君侯竟是杀他们的凶手,而他们拼死保护的土地和百姓也由他们亲手送给楼烦。


    就在他们还在沉思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少士兵,他们像潮水一样将赵行舟带来的两千人围了起来。这一片山便围了三个圈,最里面是亓官折缘和郎游霄那几十人,第二圈是赵行舟那两千人,最外围则是亓官折缘剩下的人。


    粗略一看好像比他们要多些,甚至还有好几百的楼烦人,这些人牛高马大穿着楼烦特有的皮毛拿着令人心颤的弯刀,站在那里很是突兀,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他们。雍国士兵一看全都调转头与他们对峙,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苏汗手心发汗,表面仍然镇静。


    “亓官将军,”苏汗还是想劝他,“我们雍国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这些楼烦人不甘居沙漠,频频寇边,哪次不是大肆屠杀掳掠,你真要做一个万世唾骂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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