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松瞻院。
苏汗合上书揉了揉眼睛起身准备睡觉,他每晚都会看书,经常会过子时,有时苏羊弓会来叮嘱他早些睡。
刚解到里衣绦带听见一声异响,回头便见一个黑影从窗户跃了进来,吓得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来人!”
“公子,怎么了?”门外的守卫一听正要破门。
赵行舟翻身落地朝他摇了摇手,他急忙出声:“没事了,你们都退下吧,我也要睡了。”
见门外黑影离去苏汗朝赵行舟行礼,他连忙拖住他的手。
“殿下这是刚回来?”
“嗯,听李炎说你在找我?”
苏汗浅笑一声,“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晚几天再说也是一样的。我送殿下出去吧,先休息一晚,明早还要述职。”
赵行舟期期艾艾不肯走,心思百转极力想找一个理由留下来,手在身上不断地摩挲,突然碰到腰间露出来的黑色绳子。
他稍稍用力扯了出来,将它呈现在苏汗面前,黑色绳子的下头坠着一颗象牙色的狼牙,此时随着手势轻微晃动。
“在万夫关闲暇时与褚将军一起猎山,偶然打得一只老狼,当地有一种说法,将狼牙佩戴身上可以驱邪保平安,尤其是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狼,效果最好。我就想着你不会武功,又为我做事,送给你驱邪避难。”
“殿下自己留着吧,殿下身担社稷比我更需要。”
赵行舟一把拖过他的手塞进他手里,扯谎道:“那里的人说了自己戴不算,总不能丢了吧。”
苏汗拿起狼牙在灯下瞧了瞧,其形似月牙,光泽亮丽,牙根处有一点淡黑,其余部位色泽纯正,牙尖还打磨得光滑,不会扎人。
认真说道:“从颜色上看殿下是不是经常把玩,若非如此不会有此象牙色。”
赵行舟的脸刷地一红,嗫嚅道:“没……没有,可能是老狼吧。”
苏汗解开绳结往脖子上挂,系好后又试拉一下,确定不会掉才向赵行舟说道:“谢谢殿下。”
因他系绳的动作把里衣松带的地方豁开一个口子,微微凹陷的锁骨轮廓清晰,骨线柔和,在灯光下泛着暖光,透出些许风流。
赵行舟吞了一下口水,眼睛被定住。
见他半天没回应苏汗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殿下?”
“啊?”他迫回神智,掩饰性地在鼻尖揉了揉,“你说。”
“有了狼牙我欠殿下的更多了,本想明天再给你,索性现在吧。”他边说边走向里间,取了床上的一个长形盒子抱着出来。
檀木盒子上雕了卷云纹,目测有三四尺长,偏窄,这样的一个盒子会装些什么呢,赵行舟隐隐有些期待。
苏汗打开,一柄黑色长剑赫然躺在里面,长约莫三尺,剑鞘上雕着蜿蜒龙身,剑柄上刻着威严龙头,合起来就是一条腾飞的黑龙。
他将剑取出递向赵行舟,朗声笑道:“当年赠花之谊,今晚送狼牙之情,而我只能送给殿下一柄剑,还请殿下不要嫌弃。”
赵行舟激动地接过剑,手有些发抖,忙有另一只手压了压才止住。打眼一瞧,见剑柄最顶端盾牌的三角处有一颗珠子,“这是珍珠还是玉珠?”
苏汗笑着走向旁边的灯,连吹几盏后屋里全黑了,此时却亮起一道银色中泛着绿意的光。
“是夜明珠!”
“是的。回国后我就在找人铸剑了,这珠子不好找,大了不合适,小了又不行,为此等了两个多月才找到合适的。不过也算值了,殿下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你送什么……”赵行舟连连点头,察觉不对,忙转了话头,“这剑一看就价值不菲,我来试试它的锋利。”
呛地一声抽出剑刃就着夜明珠的光往一旁的帘子劈去,剑气瞬间将帘子断成两截。苏汗点了灯,帘子上的断口光滑工整,连一丝毛边都没有。
“果真是好剑!这礼物甚合我心意。”
“殿下喜欢就好。”
“我应该给它取个名字。”
“其实我已经取了。”
苏汗接过剑翻向另一边,指着靠近剑柄的剑刃处给他看,只见上面刻着“问君”二字。
“这是我亲自刻的,手艺不好殿下不要笑话。”
赵行舟略低头仔细瞧上面的字,口里喃喃地念着,苏汗听不清他说什么也跟着凑近头。突然赵行舟猛一抬头,几乎擦着苏汗的鼻尖,苏汗也惊愕地看着他,两人仅隔咫尺。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静静地看着彼此,谁也不肯先退一步,温热的气息在二人之间回旋,喷出来的湿热在彼此脸上粘腻,赵行舟心潮涌动,浑身不自觉地发烫起来。
“问君?问君什么呢?”
一吐一纳间气息全在喷在苏汗嘴边,他不禁抿了抿唇,感觉有点口干舌燥,稍稍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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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名字。”眼神有一丝慌张。
赵行舟急切说,“你问什么都……”
可以。他想告诉他,不管他问什么,他都会知无不言。怕说出来会打破如今的平静,生生地忍住了。
将那股冲动压下,他扯了扯嘴角,表现出很坦然的样子,“这名字好,以后我就佩戴着问君剑,横扫四国,成为天下共主!”他剑指虚空,志信满满。
苏汗含笑着看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等他激情壮言后才躬身作揖,“我定追随殿下!”
四目相对,笑意在他们眼里扩散,除了辉映点点烛光外,还有彼此。
翌日,赵行舟去了匡政殿上朝,见到赵行渊?正地立在堂下,在他经过时,他朝他点了点头。
今日政务不多,不到一个时辰就退朝了,雍王临走前让赵行舟去书房。郑公公特意留下引着他到了上书房。
雍王年近花甲,狠厉中带点毒辣,中年得子,对赵行舟很是看重。见他进来,冷硬苍桑的面庞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儿臣拜见父王。”
郑公公关上门,守在门外。
“坐。”
“儿臣有愧,不敢坐。”
雍王抬头望他,他说:“儿臣有负父王嘱托,没能在熙国杀了赵行渊,实在惭愧。”
“你也不用自责,苏汗已经跟孤说了情况,那也不能怪你,能够保全自己已算不错。先坐,孤给你看样东西。”
他越过长书桌走到雍王身边坐下,那把象征权力的椅子除了雍王之外就只有赵行舟有资格坐,连雍后也不敢坐。
雍王递给他一本带血的账册,“这是邯城矿区一位铁官冒死带出来的账册,上面详细记了近五六年矿区所产出铁量,与上交的出铁量存在明显差距,尤其是这两年。”
随后他又将营铁司的账册给赵行舟,他翻完后才知两本账册的出入多的一年选矿可达四五十万吨左右。
雍国之所以兵多将广,除了疆域广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铁矿储量丰富。全国储量集中在邯城,是雍国铁矿储量最多的城池,这里主要是以采矿为主,储铁量保守估计几亿吨。每年开采出来千万吨铁量不但用于己国的军事投入,还卖给他国。
而选矿最多的一年大约是一百五六十万吨左右,这多至三五十万少至十来万吨的差距,几年下来就是一个军队的产生。
“那位铁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