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撤退,拉绳牵引着马转了一圈,看向流箭飞来的地方。两匹马朝他们飞奔而来,马上的两人各手持一张弓,弓上搭着三五支箭,每射出一发又从背后拿出数支箭搭上,朝他们不停地射。
士兵为了躲避流箭全都撤向了一边,百里弘景和海威加也被逼得撤回,百里弘深三人见势立马退了出来,两方人马对峙。
罗皓光和海余二人边策马边射箭,为了不让百里弘景趁空隙出招,在他们近得百里弘深面前时罗皓光还不忘再射出一批流箭,慌得对面连忙躲避。
“你们怎么来了?”阿璃问。
“我去北王府接你们,才顺着马蹄印过来。”罗皓光答话。因为下了雪,马蹄践过的地方迅速融化,湿漉漉的一看就能分辨。
“海余!”海威加怒不可遏,指着她道,“原来那个劫狱的人和你一伙的,怪不得我怎么也找不到他,敢情被你藏起来了。好啊,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海余有点胆怯,不敢看他。这件事她本就对不起他,现在更是与他站在了对立面,她和他虽然亲缘溥,到底还是血脉相连。
罗皓光见她低眸,心有不忍,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与亲人对抗。他被海余藏起来后一直密切注意海威加的动向。
后来得知公主被百里弘深带出天牢,还在朝堂提出联姻一事。海盛和海威加在府里谈论此事亦是愤恨有加,直言非得阻止联姻。
他父子二人日夜为此事发愁,突然有一日脸覆笑容,一派胜拳在握的表情,罗皓光心知此事诡异,于是暗中打探。
海余替他探得王上同意了此事,还接见了夏国公主,罗皓光仍然不放心,一直注意着北王府。今日刚赶到北王府,见一群士兵匆忙离去。
海余上门假装找公主,从席管家那里得知百里弘深往城外去了,那群士兵就是追他的,他急得团团转,听她自报家门是海相的千金,于是百般肯求她让海相帮忙说话,免了百里弘深的抗旨不遵。
心下大骇的两人赶紧备了马,恐不是对手又装了箭筒以备不时之需,顺着蹄印赶来这才化危为安占了上风。
“两国对阵不要牵扯他人,”罗皓光挡住海威加气愤的眼神,“令妹只是不屑你们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才出手相帮。”
“弱女子?”海威加鼻腔冷哼一声,“敌国公主妄图颠覆熙国还自称弱女子,她可不弱!”最后几个字咬着牙说出来,连北王都被她迷惑了,她又弱在哪里?
百里弘景见此情形火上浇油,继续煽风点火:“海将军,看来他们早就谋为一处,现在长宁公主去了许国,这些人恐怕会扰乱此事,甚至还会和她合谋,不得不防啊。”
海威加一拳打在虚空,恨恨道:“将乱臣贼子都拿下!发信号让人支援!”
罗皓光急道:“他们狗急跳墙了,再拖下去我们都会玩完。”
“我们撤,你垫后。”百里弘深说完奔向来时骑的马,跨坐上去策马离开。
七安和阿璃也跳上马,喝马离开。罗皓光和海余不断地向他们发箭,缩手缩脚的海威加等人不敢冒然上前,不甘地看着他们离开。
又是一轮流矢后,罗皓光道:“海余,撤!”
海余点头,却让罗皓光走在前面,待他奔出几步后她停了下来。她因为不忍心已经背叛过家人一次,这次她想认命。
罗皓光瞥见她没跟上来,回头望了一眼,急忙调头,来到她身边道,“你留下他不会放过你的,要是你还想留下我陪你。”
“你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罗皓光拉她,急喝道:“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想死我陪你!”说完一股脑地将箭全取了出来,连同那张弓一起掷下。
“你疯了!”海余连忙接住,见对方意图攻击连忙将接住的箭朝他们全扔了出去,用力拉绳,“快点走!”
罗皓光反应过来连忙喝马后她半步离开。
避退的士兵捡起地上的弓箭欲射,海威加命令道:“不准射!”士兵悻悻退后。
“海将军心软了?”百里弘景见人逃走,不急不慢地看了一眼朝他冷讽。
“背后放箭不是大丈夫所为,再怎么说她是我妹妹,我可以抓她,关她,不会杀她。”海威加心痛又愤恨地说。
百里弘景冷笑一声,沉默一阵后,振臂大呼:“熙国北王叛逃,凡熙国人见之皆可杀之,以正国威!”
一道剑芒闪过,百里弘景偏头躲开,海威加斜剑指着他,质问道:“南王什么意思,你步步杀招将人逼走,现在反而说他叛逃,你想让北王殿下永远回不了熙国?”
百里弘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剑移走,嘴角噙笑道:“众人亲眼所见他和夏国人站在一起,不是叛逃是什么?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武功,本王不尽力怎会将他擒住?本王也是为了父王着想,他那么为夏国,几次阻止海相的提议,有他在,熙国何时才能一统大业?”
海威加收了剑,辩驳道:“那也不能将他逼走,熙国统一大业北王殿下出力不少。”
“所以啊本王才这么说,等他尝到苦头自然就会知道熙国的好。届时南北二王再加上诸位将军何愁大业不成?”
海威加哑然,熙国问鼎天下是熙王乃至他父亲的夙愿,若真能让北王殿下反省回归自然是好事,不过他心中亦有不平。
“你这么说将我妹妹也列为叛党,她一个姑娘家以后怎么嫁人?”
“诶,”百里弘景不以为然,略带委屈地说,“北王还是本王弟弟呢,本王作为哥哥与海将军一样担忧。”
他说得委屈又大义凛然,好像真为百里弘深痛心。
海威加沉默,看了一眼只剩沙尘飞溅的前方脸色越来越难看。
百里弘景见状换了一个说法:“海小姐单纯善良被歹人掳走,他日陈兵夏国定是要救她回来的。”
海威加抽抽嘴没再说什么,对士兵道:“你们知道该怎么说了?”
“知道!”士兵齐声道。
百里弘景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嘴角渗起诡异的笑,眼里算计的光芒愈来愈盛。
这天下没有百里弘深才乱得快,他要天下生乱,人人自危,每个人都像他当初那样绝望嘶吼,无力回天。
百里弘深三人一直跑,跑到天黑沉下来才停下。身上的鹤绫袍被雪水和血水濡湿,照胆剑也喂了一身的血,有些发丝松出玉冠,没了之前翩翩公子的俊朗,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伤痛。
等了片刻后罗皓光和海余才追上来,几人同时翻身下马。七安和阿璃同乘一匹马,下马后阿璃冷漠地远离他。
“劫狱一事后我以为你会离开,”阿璃对罗皓光说,“没想到你被海余救了。”
“我自不量力想救你们,还差点害了她。”说起这事罗皓光心中有愧,所以他不会再让海余为他冒险。
七安不忿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早在延边邑就联手了?”
罗皓光故意气他:“是,从窾城就开始了,你那笨脑子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刚刚还是小爷救了你,现在赶快滚!”
“你!”他恨恨不平,也只得作罢。
百里弘深沉默,他今日受到的伤痛不止夏轻染,还有父王的欺骗。他满心欢喜筹办婚事到头来却是骗局,现在她远赴许国,而他也被熙国追杀,双手难敌众拳,要想把她从许国带走,难如登天。
可是,叫他放弃,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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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对海余道:“海小姐,多谢你的大恩。我和皓光要救我家姑娘,危险重重,你若不嫌弃就跟着我们,眼下熙国你是回不了了。”
海余眼神一黯,在那个家虽然没有亲情,但她心心念念的姐姐还埋在熙国。
“你们要怎么救?”虽然她有牵挂,事到如今也只能朝前走了。
阿璃看了一眼百里弘深,有些硬邦邦地道:“姑娘早在天牢里就激怒许如媚,后来又故意以北王妃的名义去感谢她,目的就是为了引她上当达到姑娘离开熙国的目的。只是谁也没料到许如媚表面倨傲其实还藏着野心,她让人杀我断姑娘一臂,这样才会牢牢控制姑娘。她所图绝不可小觑。”
“她去许国……”百里弘深迟疑一瞬后问,“真的是联……”他甚至说不出那个姻字。
“不是!”阿璃斩钉截铁说,“许如媚用一万石粮食逼姑娘选择,夏国缺粮姑娘一直挂心,眼见熙国也无力帮衬她才在他国动起了心思。”
阿璃看向他,眼里和嘴里的嘲讽毫不留情的流露,续道:“你们熙王也上道,在许如媚提出要求后狮子大开口地要了一万石粮食,只希望是真的用在夏民身上。”
“父王一定不会食言。”虽然他责怪父王骗他,但欺民之事他父王不会做。
“不会最好。”阿璃有些许怨气,“现在看来许如媚不会轻易放过姑娘,她身边卧虎藏龙我们凭武力根本救不出姑娘,你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要想救姑娘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说。”百里弘深眼露坚定,现在得知缘由他除了恨自己无能外,只有迫切救她的心。
怪不得她叫他不要死得那么快,原来她在让他保重。刚刚她说的话做的事都只是权宜之计,她在等他救她。
阿璃看了几人一眼,罗皓光是自己人,海余能够与海威加对立,也可以放心。百里弘深虽然是敌国人,但他对姑娘……
唉,这里几人当中要说能够为姑娘拼命的人只有他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刚刚姑娘说要罗织你的罪名,”阿璃看向百里弘深,“这句话藏了一个字。”
百里弘深沉思一会,问道:“罗字?”
阿璃点点头,“夏国大将罗明从城破时就不见踪影,不但你们怀疑,就连姑娘也怀疑。罗将军乃是王上心腹,国灭他不可能不抗敌。之所以未出现定有其他要事,想救姑娘,必须找到他。若他还有军队在,大军压境,不怕许如媚不放人。”
百里弘深思忖片刻,颌首说:“我查过册子,夏国国库里损失严重,很多钱物都没有记录就流失了,罗将军帐下的名册也是假的,交上来的名册都是些普通百姓。以普通百姓冒充他整个军队,说明真的士兵被隐藏了。”
七安恍悟道:“所以罗明失踪是假,带走士兵才是真。那万一他自己想称王呢?”
“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
同样的话出自不同的人嘴里,一个是罗皓光,一个是阿璃。
阿璃续道:“他忠心耿耿,不可能反叛。在牢里时,姑娘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遍,罗明只能是带着什么任务隐藏了。”
“好,”百里弘深果断说,“我们分开行动,找到罗明让他出兵救人。”
阿璃等人立即行动,却见罗皓光站着不动,她狐疑问:“你想退出?”心里不禁起了杀心,这件事在没有水落石出前绝不能被活人带走。
罗皓光察觉到她的杀意,翻了一个白眼,坦然看向她,沉道:“收起你的杀心,杀了小爷你们永远找不到罗明。”
“何以见得?”
“因为罗明是我父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