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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朝堂

作者:泥作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到府里在前院碰到等候的半乐,她一见到百里弘深连忙跑近前,温言道:“殿下,奴婢替夏国百姓拜谢殿下。”端庄地行了一礼。


    百里弘深冷眸:“这些与你无关。”


    半乐有些尴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受伤,对一旁的夏轻染道:“轻染,这几日殿下都是这个样子,你跟在殿下身边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夏轻染淡淡说,“殿下一直是这样,没有变过。”


    “没有吗?”半乐歪头细想,“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欸,轻染,我做了些生津解燥的甜汤,你帮我端去给殿下好吗?”


    “你自己的心意自己端去。”夏轻染朝浮墨苑走。


    半乐跟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羞赧道:“我不敢去殿下的卧房,你不是住他隔壁吗,正好方便。这又是夏暑秋燥,殿下忙了多日,我看他这几日胃口不好,都没吃什么东西,你没发现吗?你就帮我送去嘛,以后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尽管开口。”


    夏轻染闻言忆起这几日他们吃饭的情形,整个过程她不说一句话,他也寒脸未曾说过话。落苏见气氛太过诡异,频找话头,往往他没吃几口就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落苏和终于松口气的她。


    她自是知道他们之间的硝烟,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半乐,没想到她对他如此上心,心中有种莫名的淡淡堵塞。


    “轻染,”见她没说话,半乐挽上她的手臂,恳求道,“你就送过去嘛,你想想殿下那么大一个人又整日忙碌,食少思多累出病怎么办?而且府里除了能叫你我真想不到什么人了。”


    最终夏轻染还是点了头,当半乐端来时她看到有两盅甜汤,诧异地问:“你做这么多殿下一下子能喝完吗?”


    半乐笑说:“有一盅是你的,不可能叫你帮了忙没点好处吧?公主那里我自己去送,你快点去,一定要告诉殿下是我做的。”


    夏轻染点头后径直去了承平居,本想先回浮墨苑将自己的那盅放下再去送,又恐凉了怠慢别人的心意遂一起送进去,等他喝完再端出来。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种种烦闷,她轻轻叩门。


    “退下。”里面人的声音似有种不耐烦。


    沉默片刻,夏轻染朝里面喊道:“殿下,我……送了小食过来。”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百里弘深看了一眼她手上端的东西,目光柔和一点,平道:“进来。”


    顺手接过她手上的托盘,先一步跨了进去,放在桌上。夏轻染踟蹰一瞬跟了进去,立在桌前。


    “殿下,这是半乐做的,她担心殿下特意做了甜汤解暑。”


    “这句话你可以不说。”百里弘深放了一蛊在他对面,淡道,“坐下,一起喝。”


    “不用了,我等下端走。”


    百里弘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在他的压制下,夏轻染坐了过去,掀开盖子,搅弄里面的汤汁。


    “很甜。”百里弘深给出两个字评价,嘴角弧度微扬,心中的郁结一扫而光。


    闻言,夏轻染舀了一匙尝了尝,口感清润,不过并不是很甜,只有喝完后才略感一丝丝甜味。半乐说过怕男子不喜太甜,她做得相对寡淡。


    两人埋头喝汤,只闻得瓷器相碰的清脆音,直到汤汁见底后两人才抬头看向对方。夏轻染稍显局促,连忙起身欲走。


    “等等,”百里弘深起身朝她走来,接近她时手上多了一方帕子,凑到她嘴边擦拭,“沾到东西了。”


    夏轻染不敢动,任他擦拭,心里紧张不已,瞥见他用的帕子还是稻穗手帕,心里有诸多疑问想要问他,又憋回肚里。


    她不敢轻易打开那扇未知的门,她怕了解一个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如透明一般剖给别人看。师父说她有窃天之机,扫六合之能,更是与谶语与关的玄英,她有自己的使命,只需做自己该做的事,无情无心便是她的武器。


    百里弘深不想放下轻轻在她嘴角擦拭那早已没见了的汤汁。两人离得极近,他垂眸看着她光洁的额头,心头微颤,总有股冲动,压抑很久后他才怏怏地垂下手。


    “好了。”


    随着他的话响起,夏轻染松了一口气,生硬地说:“谢……我……我先走了。”


    “你看过哪些书?”


    夏轻染身体一僵,是不是对她有所怀疑才问的,她的身份是采药女,怎么能看那些策论诡辩之书。


    “我……我没看过书,只是住宅附近刚好有人教书,随便听了几句。”


    “哦,不过你那日说得有理,本王这里有些书,你若不介意的话就拿去翻翻。”


    他边说边走去书案取了几本书捧在手上,递给她:“你先看这些,看完了再来拿,如果有不懂的拿过来本王给你标注。”


    夏轻染怔怔地看着他,束好的衣甲松懈下去,在她做好准备战斗时,他原来只是想让她看看书。


    “还有……”百里弘深在她走出一步后说道,“你端来的东西很好吃。”


    “???”


    夏轻染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道:“那不是我做的,是半乐……”


    “本王说过这句话你可以不说。”甩下这句话后百里弘深背过身去。


    夏轻染怔怔地走了。回到卧房时看见阿璃的纸条,他们一切平静,皓光几日了还没问到人家姑娘名字,每天缠着海余要教她武功。


    她将纸条烧了,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抱回来的书,这些她早就能倒背如流,是翻阅还是烧了?


    心里纠结片刻最终决定将它们束之高阁,任其蒙尘,她不需要它们亦不需要任何除报仇以外的任何念想。如今她要做的是等待即将到来的三国动向。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暗潮破冰慢慢涌了上来。龙横天和海威加入秋后下旬就回来了,龙横天告诉百里弘深,海威加果然想暗杀闵子被他阻止。


    夏国一事已定,熙国朝堂也安静了。与此同时三国有了动静,熙国陆续收到了雍国、许国和虞国三国君王的亲笔国书,三国分别派了使者前往熙国,恭贺熙国此次胜战。


    除此之外,还有匏城城蔚云甦(SU)时也送来贺礼,但他没派人如朝。胤朝分裂成五国,其实还有一个匏城。这座城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不属于任何一国,独立在外,北接熙国,东靠雍国,南临许国。


    夹在三国之中,城蔚云甦时是个近而立之年的男子,与夫人恩爱,对五国任何一个都不巴结也不交恶,持中。而这三国当中有强敌要应对,自然没将此城放在心上,所以这么多年倒也相安于事。


    多事之秋俨然拉开序幕。


    朝堂上,熙王坐在漆金紫檀木卷云纹铺锦宝座上,看着案上三国发来的贺函冷着眸,抿了抿嘴,将三封贺函拿起又放下后,摁了摁眉心。


    “都说说吧,此时三国意欲何为?”


    底下的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刚开始都压着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再后来有些还争得面红耳赤。熙王看着底下的人,冷嗤一声,阖眼拧眉。


    房公公深知熙王的脾性,清了清嗓子,喊道,“肃静,各位大人一个个地来。”


    众人看了看熙王,心虚地闭了嘴,安静下来,责怪地看向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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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三国之举不过是为了探听我朝的实力。如今夏国已灭,五国变成了四国,局势陡然反转,他们未必没有想法。”


    百里弘景率先出声,眼神轻蔑,丝毫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回城的这些时间夜夜颠鸾倒凤已洗去军旅的疲惫和枯燥。


    秦岷点头,跨出一步,道:“王上,五国争战多年,如今失了平衡,其他三国必想来窥探一二,我们只需大方迎接就好,不然未免失了风范。”


    “秦相所言即是,我朝将多兵广,五国中位列第二,何需惧他国?”


    司寇全俞午紧趋秦岷的步伐也发表了他的观点。


    海盛奏道:“既已开战直接拒了,若不服大可开战。让他国来窥视不但容易生乱,我国也惶恐不安。”


    司空屈纠附和道:“臣也赞同海相所言。”


    “三国言辞恳切并无傲慢,我朝若冒然拒之岂不是怕他们。”司徒秦玉蕈站出来说,“若因此开战便是我朝失礼,无礼之兵如何应对别人的师出有名?”他作为秦岷长子在政事上亦多跟随父亲。


    龙横天瞟了一眼百里弘深,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遂收回了想出列的想法,安静地立在一旁。


    其实这些道理谁都明白,显而易见的目的没有非得讲出来的必要,所以百里弘深只是静静听着,表情冷淡。三国的想法不言而喻,与其费心探讨这些,他不如费心想想夏轻染这个人的目的,或者说他该拿她怎么办?好像那日之后回温了点,只是仍然不咸不淡,他猜测她,她戒备他。


    司马言铮道:“几位言之都有理,三国之意不言而喻,待他们来时我们只需好生接待就行,莫要先落人口实。况且我朝有龙将军、海将军和陆将军,又有南北二王,他们在城里的这段时间,稍加留意,不要让人钻了空子。若真有不轨亦不怕他们。”


    堂下的人都各自忖度,言铮之子言如玉见没人附和他的父亲,挺身而出表示这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方法,既能大方展现也能规避风险。


    文臣都表态了,既要让人进城,那么武将必不落后,陆暗看了一眼百里弘景,见他点头亦出列,抱拳躬身表明忠心,道:“末将誓死守护熙国!”


    龙横天无奈只得跟着陆暗抱拳躬身道:“末将但凭调遣!”


    这些个老匹夫,心里暗骂一声。其实他对这些表面功夫最为不屑,真要打起来他定会不遗余力,最痛恨那些个文臣说得慷慨激昂,逃起命来比谁都快。


    看向一边的百里弘深,还是不发一言,安静地立在那里,龙横天心想,如果不是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恐怕他也只是个膏粱子弟,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刻骨铭心。


    熙王轻咳一声,龙横天的思绪回转过来,甩了甩头,将脑海里那些残忍的画面摒弃掉,继续恭敬地盯着座上的人。


    熙王清了清嗓子,沉道:“来都来了,总不能再拒,这几日各司各部着手准备接待之事,龙卿和陆卿就负责都城安全之事。”


    文武大臣各自领命。


    “此次三国来的都是些太子、王子和公主,为了不失礼节,南王和北王就负责招待,既不失礼仪也不损威仪。他们三国能有王子公主,让他们看看孤的王子公主并不逊他们。”


    “儿臣领命!”两人同时应道。


    熙王手握成拳抵了抵眉心,另一只手对着房公公做出退下的动作,收到示意的房公公清了清嗓子,尖脆喊道:“退朝!”


    百里弘深了然父王这是头痛症犯了,下朝后徐夫人应该会去照顾,这么多年也全靠徐夫人小心照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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