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么?走。”
货车的好处就是装的人多。缺点就是在城内跑,太惹眼。
李默驱车开了半个多小时,说道:“下车。”自己先下来,车厢的人也跟着下来。
“那边那片富人区看见了么?咱们得目标在那里。
从这里翻阅铁围栏能进富人区。
这个富人区是印度阿三保安在看守。
他们地位比较低,所以工作很尽职尽责。
咱们所在这条路是最偏僻的北边。
你们二人,在这里盯梢,口令是二级口令。”
李默点了两个人,跟二人说清楚了注意事项后,心中说了句麻烦,那边的同志已经在铁丝网上圈出来一个洞。
五人鱼贯而入,李默才继续说道:“走最右侧的路,阿三两刻钟路过这里后,一个小时才会巡检路过目标家——”
他发现对面四人的表情都有细微的变化。
“你们,怎么了?”
其中一位同志感慨道:“现在的我们,很强大了。”
李默有些不高兴,又有些疑惑。
“别误会,我不是掉以轻心。”那位同志说道:“以前我也执行过很多次任务,但没有一次是如此轻松得到对方如此细致的情报。”
“地下世界是最信奉的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能有这么细致的情报,说明我们不管在理念上,行动管理上,还是人员配备上,都比之前强出太多。”
“是啊,我们爱国,也爱党,但之前的很多组织运作模式太过草台班子,我们身份低微,又不好多说什么。顾顺章叛变后,大家更是噤若寒蝉。”
另一位同志说道:“本想着革命道路会像几年前一样坎坷曲折,重新打造地下情报网。又得是漫长的等待,想不到啊想不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比过去强盛那么多!”
“是啊,我们是越干越有劲了。”
“那我这种新加入的,岂不是捡了大便宜。跟着党走,准没错。”
大家的声音很低,热情却高涨的撩拨了李默的情绪。
他压住了心口燃烧起来的火焰。
“同志们,前期工作做的再好,也得看实施的如何。”
“阿三们经过这条路,是刚巡检过一遍富人区的别墅群,回到警卫室。他们再次出来,是下一个小时。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等,等他们——”
李默的声音低了下去,众人也都看见两位阿三提着警棍,在淡淡的月色中边聊着天边走过来,路过,走向远方的黑暗。
“好了,现在起,我们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把人带离这里。”
“不是一个小时么?”有同志好奇问。
“只有预想的是四十分钟,我们才能在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内完成任务。”
李默说道:“就像你要想捏碎一个人的喉咙,你起码得预想,你要捏碎一块石头。
开始吧。”
他看向那片区域,“今晚的目标在那里。”
他再次分出两个同志去巡查室,“你们的任务就是盯在那里,以防出现突发状况提前巡查而来。
在这里一旦被围住,咱们就插翅难逃。
一有情况,立马前来通报。”
等还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人问道:“为什么任务要如此传达?岂不是太麻烦了?一次性说清楚,不是还相互有个照应?
比如外面守着铁丝网的可以进来帮忙之类?”
“一般任务时,同志们最需要做的,是坚守自己的岗位。要相信彼此的同志能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样工作能做好,情报也能守好。”
李默耐住性子解释了几句,“留你们二人在最后,是因为上面打过招呼,你们做过几次任务,而且信仰坚定,办事可靠。
走吧。今晚的任务很重。”
“现在能告诉我们抓谁了么?汉奸?特务?日本人?”
李默顿了顿,“那得看今晚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很快根据郑开奇提供的参照物,李默找到了门口挂着玄妙图案牌子的别墅。
“就是这里。”李默看了看周围,跟郑开奇说的差不多。
“我翻上去,你俩在下面挖好洞,方便一会转移目标。
做好网洞后,一人在里侧随时接应我,一人在外面暗处盯着,随时准备策应。”
俩人你看我看你,终于没忍住,问道:“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来,到最后还是你自己干啊。
黑犬,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们的能力?”
“我把自己的后背给了你们了。”李默低声道:“时间不多了,还有半小时,不能再拖了,执行命令吧。”
自己凌空蹬起铁丝网,脚下用力整个人就翻越三米多的围网上去,翻进了别墅。
剩余二人你看我看你,干活。
说是三十分钟,两人刚把铁丝网弄出一个足以弯腰走人的洞,就看见黑犬浑身是血的扛着人出来。
里侧的同志急忙凑了过去,“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大部分血是别人的。”李默说道。
“成了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成了。”
三人合作,把他肩膀上的青年抬到了外面。
两人原地暗处等候,一人从角落去招呼巡查室那边的同志。
“遇到阻碍了?”同志问。
李默沉默片刻,说道:“没什么阻碍,只是目标的房间里有个女忍者,我没注意,被从后背捅了一下。”
同志大惊,抓紧看他后面。
果然衣服已经破碎不堪。左后腰处有血糊糊的黑东西,像是糊住的伤口。
“你——没伤着内脏吧?”
这个位置可不是好位置。
“没事。”李默脸色有些发白,“我刚感觉被捅到就往前跨步了,有点伤,但没有伤及内脏。不过由此产生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 我捏碎了她的喉咙。”
“哪有什么?你本就被称为碎骨狂魔。”同志有些意外。
说着话,三位同志都赶到了近前。
李默突然开口道:“你们还是进去把那个女忍者的尸体带出来吧。”
他说了房间的布局,“就在三楼最内侧的房间,不用顾忌,没有活人了,快去快回。”
两位同志也顾不得多想,折身就往里进。
为什么非要带走那具屍体?被人发现喉咙碎了又如何?
没有活人了?
两人刚进一楼门口,就看见了别墅一楼大厅里倒着四个浪人。纷纷手中有刀,有的抽出了半截。
猝不及防中就死了。
均是中了飞刀而死。楼梯上俩。
二楼拐角处三个。
三楼楼梯口四人。
往里走的地板上两人。
最后在最内侧的房间,有个体型消瘦影子一般的女人,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脸上满是血淤青。
两人麻木了。
他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如此短时间,没有短兵相接的喊叫和挣扎,缠斗。
就那样结束了。
抬着屍体出来,在一起汇合。
三人抬着屍体,一人搀扶着李默往回走。又跟最外面的两人汇合,李默就泄了心神,眼皮子打架,就要睡。
“这怎么办?”
同志们在那商量,“不是有紧急联络电话么?开车去附近的电话亭。他失血有点多,联系上面。”
有人发动了车子,有人照顾李默,有人盯着那被打晕的青年。
很快车子就近停下,有人飞奔着去打电话。
他以前
电话打到了振邦货仓。
沈天阳这个老夜猫子瞬间接了电话。
得知李默受伤昏迷,沈天阳立马叫起来老汤。
睡眼朦胧的老汤一听李默受了伤,立马弹射起床,就去准备刀伤药。
沈天阳说道:“顺便带点解毒的草药。”
老汤愣了愣,沈天阳说道:“根据他们所说,那点伤不应该让他如此虚弱,还是,带点解毒药去吧。”
老汤问道,“你怀疑他中了毒?”
沈天阳点点头,“在主卧里隐蔽保护主子的忍者,武器上带毒,鬼子经常做。”
“要不,送去医院吧?”老汤建议。他确实没把握。
“不,宵禁期间,不要触霉头了。”沈天阳目光悲伤,“去吧。”
老汤说道:“你是他义父,要不要一起?”
万一是最后一面?
那些同志都不知道振邦货仓的地址,带回来肯定不现实了。
“算了,我还是看家吧。”沈天阳眼睛抖了抖,“这是我的职责。”
老汤不再劝他。
很多人之所以受人尊敬,不光是因为年龄。
“我尽力。”
“......好,去吧。”
货场里有汽车,是长期租赁的,有备可查,只与普通客户迎来送往的面子事儿,一般不作为员工的交通工具。
今晚不同,老汤油门踩到底,带着轰鸣声离开,沈天阳还驱散了众人,“没什么好看的,都睡觉去。”
自己坐在值班室的椅子,黯然神伤。
“挺住,好孩子。”
日本人的毒,哪有那么好解?
老汤带着满腹心事来到约定地点,第一时间就见到了等待的同志。
“人呢?”
“内侧的货车上。”
一前一后到了货车旁边,老汤见现场围着这么多人。
“你们几人开车离开,留下货车,我给处理伤口。
人太多了,太扎眼。”
那五人就开车离开,留下一人在旁边伺候。
李默已然昏迷,现场乱哄哄的都没有惊醒他,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表现。
“是真的中了毒了!”
老汤心下一沉,没见过睡得这么死的武者。
他是中西医结合,先看了眼后背的伤口,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微微沉吟,就摸起了脉。
“咦?”
他有些惊讶。
“怎么?情况很不好么?”一旁的同志关心道。
老汤摇摇头,再次摸上脉,喃喃道:“脉象这么稳?不大对啊。”
“脉象稳,不是好事么?”
“但这也——”老汤明白了过来。
确实,鬼子忍者护卫的兵器上确实抹了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抹的不是毒药,是迷药。
可能怕误伤,可能对自己比较有信心能拿下活口,毕竟能跟目标在卧室里贴身护佑,能力肯定是有的。
老汤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尸。
干吧,瘦弱,说是女人,不如说是一个影子。
大晚上的还穿着黑色紧身衣。
就是她,从黑暗中暴起偷袭,从后面刺中了黑犬,黑犬以野兽般的快速反应往前跨步,减少了损伤后直接反手捏死了她的喉咙。
旁边躺着的那个青年,也就是本次的目标,脖颈处明显有淤青,应该是被手刀直接切晕。
李默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觉得昏沉,直接在现场开始急救,擦拭刀伤药,阻止伤口失血。
这才坚持着带人出来,发号施令,等全部结束才昏迷过去。
是条汉子。
这倒是省事了,麻药都不用打。
老汤在奔驰的货车上,就着迷药的劲头给李默清理后背的伤口。蹲了一会脚麻了,索性坐在那昏迷日本青年的屁股上,柔软舒服。
收拾的差不多,车子也到了其中的一个目的地。司机说道:“我在此地下车,就能就近回家。”
老汤让他自行下车离开,自己开着货车慢慢往回走。
开着货车回来,沈天阳已经在门口等着,见他的样子,应该已经等了不短时间。可能自己出去,他就站在这里了。
老汤熄火下车,沈天阳走了过来,“任务还顺利吧?”
不问自己的义子干儿,先问任务。
老汤点点头,“出乎意料的顺利。还有,他没中毒,是中了迷药。我已经把伤口给清理缝合了。好好休息就可以。”
沈天阳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表情就冷峻下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这点小事就搞的一身伤。”
老汤没说话,他见老人快速往车上走去。
老革命同志啊,刀子嘴豆腐心。
把车子收拾,就有同志端过来暖暖的茶。
秋冬交替的上海夜晚,真的很冷。
尸体处理了,那边的同志把昏睡的青年锁进了专用囚室。沈天阳亲自拿了钥匙,放在腰间,看样子是要亲自保管。
直到现在,老汤也没问这青年是谁,他估计老沈都不一定知道。
这套制度倒是挺好的,各人各行其是,不管哪个环节出了事,都不会牵扯出更多的人。
执行的同志也罢,召集人李默也罢,都只是任务的一个环节。
下面出事了,上面的人也没事。
相反的,上面的人出了事,他不清楚具体的执行步骤,也会少很多麻烦。
老汤干革命干的呀,也是觉得,有种期待感,会浑身都是劲儿。
喜欢谍战代号:未亡人请大家收藏:()谍战代号:未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