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公主府。
景阳公主也不过是才吃过早膳,丫鬟扶着她进门时,看见顾澈坐在正堂悠哉游哉地喝着茶,难得没了公主风度,见顾澈近前请安,也不急着叫起,就先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发出有些清脆的声音。
“难怪皇兄要说你,可瞧瞧吧,平日里忙得不见人影,今儿我要见林家姑娘了,你这一早就跑来了,难道还怕我把她吃了不成?亏我之前还担心你要不喜于她,如今瞧着,倒是反了个个儿了。”
“祖母说笑了。”顾澈特意隐去了麻烦的“姑”字和“外”字,惹得景阳公主先是一愣,随后眉目更舒展了一些,“澈儿这不是在家里也是闲着,所以想来陪着您说一会儿话嘛。”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的,难过皇上喜欢你。”景阳公主道:“不过,一会儿林姑娘来了,你可不要还这副样子,涎皮赖脸的,吓着了人家姑娘。”
顾澈自然点头应是,坐在景阳公主身边,也不再说林黛玉,只是陪着她说一了一会儿家常,又挑了些新奇的话本故事将给她听。
却说,这景阳公主给林黛玉的帖子,还是林岩上门那天送去的。
这也算是安了安林岩的心。
他本就是因为又从柳湘莲口中听到了薛蟠的事情,又知道贾、薛两家即将联姻,担心薛宝钗肖似其兄,两家关系过于亲密,而牵连了林黛玉,才又上门,去看看林黛玉如今过得如何,也有一些给她撑腰的意思。
顾澈还记得林黛玉当天还和他感慨过,虽然自己与林岩感情不算深厚,但能有这样的族兄在身边,倒也当真是安稳了几分。
“殿下。”一位丫鬟悄声进门,在中庭处站下,躬身行礼道:“殿下,贾府的马车到门前了。”
“知道了,就把林家姑娘请到这里来吧。”她随后对着顾澈道:“虽说是在我这儿,但你也要注意着点,林家姑娘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你可不要唐突了人家,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祖母只管放心就是。”顾澈说着,就已经先低下了头,做出一副羞臊不敢多言的模样,惹得景阳公主和屋内的丫鬟都笑出了声来。
林黛玉进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顾澈见到她进门,就先愣住了一瞬,乍一看起来倒真像是不熟悉一样。但他此时并不是出于在景阳公主面前表现的缘故,而是自从她见到林黛玉开始,除了贾元春省亲那日,能看得出来林黛玉打扮了自己外,其余时候,倒多是些家常装扮,至于到了二人相熟之后,也就更加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但林黛玉今天来见景阳大长公主,却是格外装扮了一番,只见她穿着藕荷色暗纹褙子配着玉色交领暗花罗襦,下身着一件烟霞色轻容纱披风,脚下穿着一双玉色软缎鞋。比起衣服上的精细,发饰却简单许多,她只在发髻上配着梨花样式的羊脂玉簪子,还有一个不算突兀的紫玉做成的细链。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雅致。
“林黛玉给景阳大长公主请安。”
“起吧,不必这么客气。”景阳公主先是斜了一样顾澈,显然是看到了他刚才的模样,随后又对林黛玉道:“快坐吧,我让你来,只是想要见见你,过不了多久,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很不必这样拘着礼,那样反倒是没趣了。”
“是,多谢殿下体恤。”
林黛玉点头,在顾澈对面,景阳公主右侧坐了下来,随后,也不去看顾澈,只是对着景阳公主说话。顾澈也是想着他们两个在外人眼里的关系,不过是才见了一面的未婚夫妻而已,所以,也就把头微微低了下来,也强自不去看林黛玉,一扫刚才独自在景阳公主面前时的“调皮”模样,倒是安静下来,只听着他们二人说话。
可他们这副模样,在景阳公主看来,倒像是顾澈难得羞臊起来,不好意思多说话,林黛玉与顾澈过于生疏,又因为自己在场,而不敢多看多说的模样。
虽然景阳公主今日要林黛玉来府上,本意就是替顾澈这个没有长辈照看的孩子,来瞧瞧林家姑娘的模样,但她既然没阻止顾澈来她这里守着,又任由他们见面,就是已经在心里默许,让这两个孩子培养些感情的。
“听说林姑娘的诗词很是不错。”
林黛玉微微颔首,又道:“哪里说得上不错呢,不过是略通些皮毛罢了。”
“这可见是谦虚了,贤德妃省亲时,你做的那两首诗,我原也是见过的,这样的诗,一般的男子也比不上呢。”景阳公主略顿了顿,看了眼顾澈,笑道:“就好比澈儿,让他作诗可是要了他的命了。不过这孩子,还是聪明的,只是在这文啊诗的面前总不肯用功,将来你若是能多帮着指点指点,那也是他的福气了。”
顾澈被景阳公主说的,头愈发低了起来,说起来也不完全是因为害臊,毕竟这屋里的人,谁也没有林黛玉了解自己,他的诗词文章的的确确是拿不出手的,哪怕现在有名师教导,还有林黛玉做私教,那也只是能背诵、解义而已。只不过,景阳公主这番话,实在是太像,现代的那些父母长辈,在说自己读书成绩不好的孩子,不是因为不用功,只是因为心思不肯用在读书上一样。
虽然说,这有些时候的确是事实,可对于顾澈来说,却并非如此,让现代人满是理工科思维、被白话文浸泡得厉害的脑袋,去写文言文,不亚于让他去写天书。
可景阳公主本就有意拉近他们的距离,见他这样,反而是更得了趣味似的,对林黛玉笑道:“瞧瞧,这时候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到底是长大了,如今倒也知道在人前要脸面了。”
“祖母。”顾澈看向景阳公主,眼里多了些控诉,以及……“哀怨”,道:“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吧。”
“成,不说了。”景阳公主拿起帕子,掩了掩嘴唇,笑道:“林姑娘家学渊源,你还刻印着林大人的书籍,你们两个以后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你也是该跟着沾染些书香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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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此时倒是和顾澈刚才的样子掉了个个儿,开始低头不语起来,耳朵尖也有些泛红,但如果有人能看到她因为低头而被藏住的神色和眼睛,或许就能看得出来,此时的她,哪里时害羞,分明是在忍耐着眼底的笑意。
“澈儿知道了。”顾澈在景阳大长公主面前低头装乖。
“行了。”景阳公主笑了笑,道:“我这府上虽然比不了园子里,但也有几处精致,澈儿,你小时也是来过这里的,我也就不再寻旁人了,你就代我陪着林姑娘逛一逛吧,等到午膳时分,再让下人带你们回来,咱们还在此处用膳。”
“是。”
顾澈和林黛玉纷纷起身,先是行礼送了景阳公主出门,然后才一前一后,隔着半米多的距离,两个人带着丫鬟往花园处走去。
或许是有景阳公主的嘱托,除了林黛玉带来公主府的紫鹃、雪雁外,公主府里的下人几乎都在五米外的地方跟着,并不往他们二人身边来。
顾澈眼角余光稍稍瞄了瞄身后跟着的人,轻声道:“林姑娘,若是再不笑出来,怕是要憋坏了吧。”
“谁想笑呢。”林黛玉一边走着,抚过园子里菊花,默默站定,道:“你在皇上面前,也是这副模样吗?”
“差不多吧。”顾澈道:“越是高位的人,越喜欢小辈这副模样,他们啊,嘴上不说,心里爱着呢。”
“倒是和一般家里的长辈也差不离。”
“我早说了,景阳公主人很不错的,让你不用担心。”他说着,微微侧过身,又端详了一回林黛玉,道:“你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比和我出门,穿得还要精致一些。”
“那如何能一样?即便公主再和蔼,却也总要是顾及着礼数的。”
“是,这怎么能一样呢。”顾澈正要再说些什么,转头却又看到一只蜜蜂在林黛玉头顶上,欲落不落的样子,他下意识想要自己动手赶走,但手已经拿到了半空中,忽又想起了现在的场合,有些尴尬地假磕了一声,随后看向紫鹃道:“你,去帮你们家姑娘弄下头发。”
紫鹃上前动手,顾澈想着今天的事情,又忍不住道:“原本我只想着景阳公主愿意出面,明面上咱们也多一个靠山,对你也是好事。没想到,今儿在公主府里,居然还能体会一回地下恋的滋味。”
“你,又在胡说。”
“这怎么是胡说?”顾澈看起来像是在摘花,眼睛也并没看向林黛玉,但实际上却是眼里含笑,道:“如果我这位姑外祖母能在严厉一些,不有意给咱们制造相处空间,那咱们就更像是要和教导主任斗智斗勇的中学生了。”
他说完,也留给林黛玉反驳的时间,就抬腿要往前继续走。
景阳公主的话虽然说的谦虚,但公主府的规格摆在这里,这“小”花园本就算不得十分小,顾澈和林黛玉又是走走停停,边逛边说,时不时又要写写停停,等他们把这园子逛完,早就有丫鬟等候在一旁,请他们去用午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