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习了三个晚上后，东灿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这几本书的知识，便背上书放学后去找了祝老师。
去了老师家，两人先让她吃了饭之后，师母苏小莉来到书桌前，随机从课本中选取内容让东灿讲给她听。
她听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并且频频点头。
东灿的讲解，无论是基础知识，还是做题过程中的步骤拆解，都十分清晰明了，并且没有任何错误。这个程度，完全可以去学校里当正式的教师了。
苏小莉对东灿这三个晚上的学习成果很满意，与此同时，东灿停止了讲解，这时她脑海中系统也响了。
【讲课30分钟，获得2点中级经验】
【累计经验达标，获得等级提升】
中级经验？
为了确认自己没听错，她调出系统面板，果然看到【中级经验】那一栏后面显示的数字已经变成了2/500。
所以说，她把知识讲解给其他人时，可以获得的就是中级经验了。
不过，这中级经验的获取还真是吝啬，自己集中注意力，辛辛苦苦讲了半个小时，才只获得了5点。
不过她的等级现在已经提升到了4级，马上就能开启精神能量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第二天恰好是休息日，师母苏小莉带着她去拜访了学生家长。
能给上初中的孩子请得起家教的，在宁安县城，都是家里比较富裕的。这户人家住在县城新建的小区里，楼房整洁，楼道里都贴着瓷砖。
敲开门，一个穿着讲究、烫着卷发的年轻妇人迎了出来，热情地招呼二人：“苏老师，快请进快请进！这个女学生就是您说的那个成绩特别好的高中生吧？”
东灿跟着师母身后进了屋子，她环视四周，客厅宽敞明亮，对面的酒柜上摆放着花卉书籍和几瓶红酒。
房间女主人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装饰、亚麻色的针织衫，和她的大姨一样烫了卷发，但看上去的效果却很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同，东灿也说不上来。
她还能注意到，在自己走进屋子时，女主人的目光在她掉色松垮的校服上停留了一瞬，不过对方并未说什么，仍然笑得很热情。
李太太去倒水的时候，还不断打量着东灿。
女孩眉眼精致，肌肤剔透纯净仿佛白玉一样。
长得倒漂亮，听苏老师说这女孩学习还很好，李阿姨一时难以相信。
客厅沙发上，一个戴着眼镜、胖乎乎的男孩正坐在上面神情专注地看着电视。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师母便让东灿去书房试着给李太太家的儿子小辉讲讲他不会的数学题。
东灿和那个名叫小辉的男孩来到书房，一张洁白的木制书桌摆放在床头，护眼灯柔和的光线照下来，书架上摆满了书。东灿凑上去一看，其中很多都是课外辅导资料，但其中还夹杂了两三本漫画书。
她搬来凳子坐到小辉身旁，拿起书桌上的练习册翻看了一会儿，开始给他讲题。
男孩比较内向，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她问起什么，男孩最多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大多数时候都无视了她。
不过这也已经比东灿起初设想的要好很多了，至少小辉没有和她对着干，并且表现地很听话，这让她的讲题过程轻松了不少。
不过，久而久之东灿发现了问题所在。
小辉对学习没什么兴趣，但又无法反抗母亲给自己请来的家教，也就是东灿自己。
他就像个不会自己转动的陀螺，她讲到那里，他就跟着写到哪里，同一道题在东灿讲过后小辉可以写出解题过程。但如果题型稍有变化，小辉又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说自己哪里不懂，就这么干耗着。
东灿就想着先讲理论，她翻开课本，找到与这几道题相关的那部分内容讲给对方听，只是小辉仍然不是很上心。
原本胸有成竹的东灿一时也陷入了自我怀疑，小辉不像已经对这些知识滚瓜烂熟的苏师母，她讲得好讲得对时，苏师母就会及时给出回应。
小辉截然相反，就像个完全任她摆布的稻草人。
他或许不是脑子笨，而是没有动力。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天色渐晚，东灿该回去了。
按照提前约定好的价格，东灿做家教的酬劳是每个小时30块钱。
虽然这个价格比起外面的辅导班相当于白菜价，但有人愿意为此给她钱，东灿就已经很满足了。她毕竟只是个还在上学的高中生，没有那些名师那么光鲜亮丽的履历。
回去的路上，师母问她感觉怎么样，东灿想了想，把自己困惑的部分都告诉了对方。
苏小莉耐心地听着她的叙述，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你观察得很仔细，小辉这孩子确实就是这样。他妈妈没少为他的学习发愁，请过好几个家教了，效果都不太理想。”
“每个孩子的性格都不相同，有时候这些问题就连学校里的老师也无计可施。”似乎是怕她失去信心，苏小莉开解她说，“你们年龄差距不大，这是你的优势。说不定小辉以后和你聊得来了，就慢慢愿意听你讲课了。”
东灿点点头。
————
下个月初，班里需要调换座位。
东灿果然和班主任说的那样，与林茉浅做了同桌。
为此，前后排的同学还打趣两人：“老班这是想让你们两个互相影响吗？”
上次林茉浅担心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让东灿没必要管自己，怕她耽误了复习时间。不过东灿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反正给林茉浅讲题，自己也能积攒经验，从而更快升级。
上午课间休息，东灿坐在座位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今天晚上又要去李阿姨家给小辉补课，她已经连着去了一周了，偶尔还要坐上两个小时，但这一周下来小辉的学业似乎没什么起色。
听说小辉的学校马上就要有一次月考了，她得想个法子让小辉的成绩快一些提升，否则自己会和以前的那些家教一样，被李阿姨辞退。
她思来想去，真恨不得自己上考场替小辉考试。
此外，还有一件让她烦恼的事，那就是她的初级经验已经满了，她现在背书做题都无法再获得经验，这让东灿挺着急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扭头看过去，是林茉浅，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东灿看向那本书花里胡哨的封面——《28天精神能量特训手册》。
“是我家里人在网上买的，县城的书店里没有这方面的书。”林茉浅将书摊开放在腿上，一边翻着书一边说，“我看了一段时间，感觉还是有一点用的，你需要的话我借给你。”
东灿下意识地就把书接了过来，挺沉的，纸张的质量很好。
她翻过来看到了这本书的定价，竟然要一百七十块！真够贵的。
看林茉浅平时用的文具，她家应该没有李阿姨家那么富裕，但肯定也比自己家强多了。
而且林茉浅的天赋这么高，是该好好花工夫培养。换做是东灿自己，别说是一百多买一本书，就是一千多……唉，她也拿不出来。
东灿摸着书，她确实挺需要的，不过自己现在还没开启精神能量，估计看了也是白看，还是等她升到5级再说。
“好，谢啦，不过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没什么时间看，等过段时间你看完了我再找你借吧。”
于是林茉浅便把书收了回去，她看着东灿，说：“你最近在给初中生补课，是不是？”
没等东灿回答，就听到她又是欣赏又是羡慕地说了句：“你真厉害！我每天复习都忙不过来，你还能有精力补课赚钱。”
东灿勉强笑了笑。
唉，虽然有钱拿，但这其中的烦恼也不少呢。
————
下午放学后，东灿去了李阿姨家。
小辉原本在客厅里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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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出现，脸色瞬间就变差了。
见到此情此景，东灿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讨厌了。
李阿姨热情依旧：“来啦，快进去吧。小辉，别看电视了，姐姐来给你上课了！”说着伸手就把电视关了。
小辉抿着嘴，一声不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往书房挪，那背影写满了不情愿。
东灿还是和往常一样，先给小辉讲解了课本上的基础知识，然后再让他做题巩固。不过这次她没有用现成的练习册，而是从书包里抽出一页纸，上面的题都是她根据自己今天要讲的内容自己编的。
外面客厅里传来李阿姨打电话聊天的声音，按照以往经验来看，李阿姨煲电话粥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东灿没有像以前一样盯着小辉做题，反倒是伸手从书架上取下那本漫画书，坐在旁边翻看起来。
她的余光能捕捉到，小辉不像先前那样对她的存在无动于衷，而是时不时往她这边看，似乎想知道她到底看到哪儿了。
漫画的名字叫《异星英雄传》，东灿平时很少看这些，刚开始看得云里雾里。不过，里面的人物和剧情确实挺新奇的，她过去根本想不到，还有人能画出这样的造型和这么出乎人意料的剧情发展。
又翻了一页，大概是注意到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小辉破天荒地主动和她搭起了话。
“在第十五话的时候有暗示，黑铁皇的诡玉是穿越时空去未来拿到的，而男主的师父翡翠骑士为了国王的命令一生都在寻找诡玉，他没想到反倒是自己的执着间接造成了黑铁皇的强大，因为承受不了打击，所以选择了和反派同归于尽，但黑铁皇却没有死。”
东灿抬起头看向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漫画剧情：“我猜，最后的大BOSS可能不是黑铁皇，他是被身边的下属断尾鼠王算计了，鼠王真正的效忠对象另有其人。”
小辉对此很是吃惊，镜片后那双小眼睛都瞪大了不少：“你怎么知道？我看论坛的分析帖也这么说，但现在作者还没有揭晓后续发展。”
东灿摇头，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了一眼书桌上的那张纸。
“你的题做完了吗？”
“还有两道了。”小辉扭过头开始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因为已经做过了同类型的很多题，他这次计算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整张纸递给了她。
东灿拿起一看，给他指出了做错的一道题，小辉这次没有保持沉默，他忙辩解说自己会做，只是粗心算错了。
“嗯，那你改改。”东灿把那页纸重新递给他，小辉很快修改了最终答案。
她看过后，用红笔在右上角打了个100分。
“很不错，全对。”
补课时间快到了，东灿又拿出课本，给对方看了明天会讲给他的那部分内容，让他有空可以提前看看。
就在她起身整理自己的书包时，一向沉默寡言不怎么搭理她的小辉，竟然仰起头追问她道：
“你觉得鼠王背后的势力是谁？”
东灿歪过头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可能是炎魔阿历斯。”
“炎魔，他不是死了吗？”
“谁死了，你们聊什么呢？”李阿姨突然出现在了书房门口，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她的语气仍有几分冲。
大概是因为听到东灿和儿子聊天有些生气，毕竟花钱雇家教是按时间计费的，李阿姨当然希望这30块钱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
这时，小辉拿起那张写满了习题的纸给母亲看，看到右上角那个满分后，后者立马喜笑颜开，使劲贴了贴儿子的脸。
“宝贝真棒！”
几分钟后，东灿离开了李阿姨家。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做法有没有效果，目前看上去小辉似乎是没那么抵触她的存在了。
走出小区大门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累计经验已达标，等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