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如一日的拚搏。
赵卫红迄今为止的所有奋斗,在这一刻以“百大标兵候选人”的形式,得到了证明!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荣誉,已经不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而是他走过军旅之路后,留在身后的一份认可。
感受着万众瞩目的滋味,细品那一道道目光中蕴含着的敬意与向往。
赵卫红只感觉这一路走来,挥洒过的所有汗水与血泪,通通都是值得的!
“博学笃志铸军魂,强军兴国担使命。”
“我很开心,今天在这里,见证了三位我校的成员获得了组织与人民的认可,扛起了我们科大人代代相传的伟大使命!”
晏文渊合上面前的讲话稿,用不逊色于任何年轻人的激昂语气,为这场仪式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我也希望今天过后,从此刻开始,我们科大能够涌现出愈来愈多的青年俊杰,以这三位同志为目标,朝着组织与人民赋予我们的目标,不断前进!”
“强军!兴国!”
话音落下。
礼堂中,适时响起了科大校歌那铿锵的伴奏。
“全体起立!”
赵卫红站在晏文渊身旁,最后一次以科大学员的身份,唱响了这首继往开来的校歌!
“我们从北国雪原走来,带着哈军工的风采。”
“我们屹立在湘江之畔,重任在肩豪情满怀!”
“我们是继往开来的新一代!”
正如歌词中所描述的那样。
赵卫红,乃至于在场的所有学员,都是继往开来的新一代!
或许在座的学员,不如赵卫红者,甚多。
但他们正在为之奋斗的伟大事业,绝不是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够完成的。
此刻,他们能够坐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决心与担当!
歌声渐渐散去。
晏文渊欣慰的看着身前的赵卫红,还有台下的无数学员。
他相信,从明天开始,科大的校园内将发生一些变化。
这些变化可能毫不起眼,也许仅仅是训练场上多出的几道人影,图书馆里晚熄的几盏灯光。但当千千万万份这样微小的变化,汇聚到一起,必将构绘出晏文渊追求一生的那幅画卷!
那是每一位炎国军人的强军之梦,更是每一位炎国人渴求至极的.
复兴之梦!
仪式结束后。
赵卫红并没有获
得休息的机会,而是扎实的体验了一次被人“在乎”的感觉。
虽说在陆院,赵卫红也待了一年的时间。
但他要在一年的时间内,完成正常学员需要四年的学业,任务之繁重可想而知,自然也没什么时间与旁人打交道。
离开陆院的时候,赵卫红想到要去告别的,其实也就那么几号人。
但科大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各区队,各部门,和赵卫红打过照面的人数都数不清!
尤其是当校风督察队队长的时候,赵卫红隔三差五的就往科大各个部门跑,里面更是有不少留校任职的学员。
加上赵卫红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百大标兵候选人”,想和他打好关系的,自然不会少。
都不用赵卫红主动上门,便有无数觉得自己和赵卫红关系不错的干部,主动找来,同赵卫红寒暄告别。赵卫红一直忙到了晚饭,这才有了片刻清闲。
别误会,赵卫红并不是把这些人都应付走了。
而是因为到了晚饭的时间,晏文渊特意给他张罗了一桌践行宴,可不能少了他这个主角。
看着席面正中那一大盘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饺子。
赵卫红忽然有了一种恍惚感。
从初入军营时的第一顿面条,到如今践行的这顿饺子。
赵卫红告别了双亲,来到了从未踏足过的东北。
如今又告别了347团,告别了科大与陆院,去往那刚刚熟悉起来的446团。
他就像是一列呼啸着的火车,不知疲倦的从一个站点驶向下一个充满未知的站点。
这样的生活,充满挑战,也无疑会让赵卫红面对更多的艰辛与离别。
但赵卫红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甚至是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因为他在骨子里,他早已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名军人。
一名离不开军队的人。
席间。
晏文渊和谢国良,难得和气了一次,只是不断的招呼着赵卫红吃菜,用食物在赵卫红面前的小碟摞起了一座小山。
等到那些“闲杂人等”都离开后,这二位更是一左一右的坐到赵卫红身旁,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叮嘱着赵卫红。
“卫红啊,有些事,为师得叮嘱你两句.”
话音未落,便见谢国良瞪着眼睛,颇有些气急败坏的骂道!
“臭不要脸的!”
“校长就校长,怎么还“为师’起
来了?”
“我告诉你,我才是卫红的老师!”
冲着谢国良翻了个白眼,晏文渊都懒得搭理他,只是向着赵卫红继续叮嘱道。
“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既是全jun最年轻的少校,还是板上钉钉的百大标兵。”
“今天你应该也感觉到了,想和你拉近关系的人,不会少。”
“但他们当中有很多人,看重的并不是你这个人如何。”
“而是你的前途,你未来可能掌握的权力!”
此言一出,赵卫红和谢国良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一个有些敏感的话题。
到了晏文渊和谢国良这个岁数,当然懂得“切莫交浅言深”的道理。
如果不是真的将赵卫红当成了自家子侄般来看待,晏文渊是决计不会向赵卫红叮嘱这些事情的。“你校长说得对。”
都到这时候了,谢国良还执拗的守着自己给晏文渊安排的身份,不肯开口。
不过,对于晏文渊的话,谢国良也是认可的。
“到了基层,甭管是什么人。”
“只要是跟你拉关系,想要走后门的,通通拒绝!”
“他要是再敢纠缠你,就告诉我,我来教教他什么叫纪律!什么叫规矩!”
晏文渊二人的叮嘱,也是担心赵卫红在这“鲜花着锦”的时刻,被那数不清的讨好与恭维,看错了人,迷失了心。
不过,他俩还是不够了解赵卫红对于“纪律”二字的坚守。
“两位老师,您二位就放心吧。”
此言一出,谢国良登时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头,反观晏文渊,则是换上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得意兮兮的冲着谢国良傻乐,气的谢国良直接骂道。
“你得意什么?”
“卫红这孩子讲感情,才叫你一声老师,不代表你就真是卫红老师了!”
晏文渊笑眯眯的听着谢国良的这套“歪理”,也不反驳。
在他看来,有赵卫红的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谢国良是什么态度...根本就不重要!
而他这副做派,惹得谢国良愈发抓狂,奈何晏文渊不接招,只好气呼呼的看向赵卫红,示意道。“卫红,你接着说,甭搭理他!”
“一天到晚占便宜没够!”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是真不愿意来这个老东西的地界!”
没好气的瞪了晏文渊一眼,谢国良撇过头去,一副要和晏文渊“划清界限”的架势。
面对这幅阵仗,赵卫红笑了笑,便继续往下说道。
“我这人呐,还是蛮在意感情的,还很珍惜朋友。”
“但再好的感情,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能成为让我违反纪律的理由。”
“说句大不敬的话。”
“别说是今天这些找我告别的同志。”
“就算是您二位,有朝一日找到我,让我做违反纪律规定的事情,我也绝不可能同意!”
闻听此言,谢国良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喜上眉梢!
“对!卫红!就该这样!”
“也别怪老师唠叨。”
“你当兵的年头,说起来也不短了。”
“但干部和战士,完完全全就是两种概念。”
“表彰的归属. ..培训学习,甚至是入党提干的名额..”
“这些能够左右一个人未来前途命运的事项,有很大一部分,甚至会完全取决于你。”
“这种情况下,你要面对的考验,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但有了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没有当过兵的人,很难理解“主官”手上究竞握着怎样的权力。
很多时候,出人头地欠缺的,往往只是一个机会。
而主官,手里就掌握着决定“机会”归属权的权力。
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机会当然属于表现最为优异的佼佼者。
但并不是所有时候,每个单位都能有一个赵卫红这样的人物,力压群雄,好让主官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这些机会分配给他。
面对同一份“机会。”
却是出现了多位素质大差不差的候选者,这种情况下,主官就成为了最终拍板的那个人。
如何才能在这种情况下筛选出最合适,也最能服众的那个人,是赵卫红未来要考虑的问题之一。也会有人凭借自己与赵卫红的关系,试图直接决定这份“机会”的归属。
赵卫红的级别愈高,遇上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就愈大。
更别说赵卫红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副营级干部,普通学员可能沉淀几年才能需要考虑的情况,赵卫红刚下单位,就很有可能遇到。
破格授予的少校军衔,看似风光,却也意味着赵卫红少去了尉官阶段的经历。
这是光明的前途,也是荣誉的象征,却也蕴含着
非常凶险的“危机”,使得作为过来人的晏文渊与谢国良,不得不多叮嘱几句。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446团,也在进行着一场事关赵卫红未来的交谈。
“老吴,你怎么回事?”
“刚回来的时候就见你坐在那瞅文件,还一副活见鬼似的表情。”
“给我瞧瞧,什么事能把我的吴大政委惊成这样?”
韦滔伸出手,刚想去抓吴风徐面前的只有一张纸的文件,却是扑了个空。
只见吴风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将文件收了起来,然后以一副非常凝重的架势,向着韦滔开口道。
“卫红要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
话音落下。
只见韦滔露出了一副“就这?”的表情,语气随意的表示道。
“当然知道!”
“算算日子,他也该回来了。”
“前几天在电视上看见他的时候,瞧他跑步的姿势,伤势恢复的应该差不多了。”
“听说这几天正在科大走毕业流程呢,我还把二连长派出去了,等事情忙完了好接他回来!”“他可是咱们446团的大功臣,庆功宴和接风宴可都等着他这位主角回来呢!”
“不过因为他回来的事,就把你惊成这副模样?”
“不至于吧?”
闻言,吴风徐冷冷一笑,掏出藏起来的文件仔细确认了两眼后,便向着韦滔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不至于?”
“行,那我问问你。”
“卫红回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还能怎么安排?”
有些不耐烦的白了吴风徐一眼,韦滔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边吹着袅袅升起的热气,一边说道。
“就按照正常新干部到岗的流程走啊!”
“岗前培训,再到新兵连带一批新兵。”
“等到新兵下连,他这第一年的实习期差不多也就要结束了。”
“到时候再根据他毕业时确定的级别,结合本人意见,看看他想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不过嘛. .我感觉卫红应该不会到团部来,肯定是要留在基层的。”
“以他的能力,到时候完全可以让他以代理个主官。”
“不对,差点忘了,这小子肯定是优秀学员,实习结束后直接就能当主官!”
“啧,也不知道这小子本人是
什么想法,究竟是想搞政工,还是想搞军事。”
说罢,韦滔便感觉手里的茶水到火候了,便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小口。
“嗬,你考虑的还挺全面?”
“可我要是告诉你,卫红被授予了少校衔,你又准备怎么安排. .”
“噗嗤!”
“你特么干啥?”
“都喷老子身上了!”
在吴风徐充满嫌弃的注视下,韦滔猛地站了起来,瞪得溜圆的眼珠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你说啥?”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跟老子就差两颗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