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轻一笑,眼神落在他身上,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可惜这梅花,早开便会早谢,要不然我还真想变给你看看。”她眼瞅着树上的梅花苞,又问许芥舟:“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都说了,你是狐仙娘娘。”
女孩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不管不顾地说:“既然不信干嘛口是心非啊许芥舟。”
许芥舟怔住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罩,服服帖帖戴在脸上呢,没掉下来。
“你......”他刚出声,忽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侧目一看,有巡夜的太监走进侧门,他赶紧闪到一旁的草堆里。
那女孩依旧在树下纹丝未动,许芥舟朝她招手示意她躲起来,女孩看见了当没看见,反转过身朝那巡夜的太监走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许芥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不,简直是怀疑这个世界。
少女走到太监面前,伸手拽他的袖子,后者感受到拉扯停了下来,可双目茫然四顾,原地转了一圈,提着手里的灯四面八方地照,少女就站在他眼前,他却一点也看不到。
许芥舟心想:这俩人串通好的吧,可下一秒女孩双指一点,那太监竟然双脚离地,腾空飞了起来,停在半空中吱了哇啦地乱叫,女孩再一挥手,空中人上下嘴唇猛地闭紧了,只能闷哼,只剩四肢还在乱晃。
少女把他放下来,朝空中轻轻吹一口气,太监手里提着的灯瞬间就灭了,青烟从灯罩里飘出,他猛地把灯向外一抛,口中闷声呼喊着“有鬼!”,然后连滚带爬跑走了。
许芥舟心想此地不宜久留,等太监一走他就抓住机会跑,刚要过门洞,被少女一声“喂!”喊住。
他还是回了头,那女孩边说边向他走来:“明天晚上还在这儿,我有你找的东西。”
她说完,也没等他拒绝或同意,原地转了个圈,一眨眼就消失了。
许芥舟脚底抹油赶紧开溜,一刻不停地跑回住处,进屋连喘了半天粗气,这才冷静下来。
刚刚那是什么?又是飞天又是隔空打火又是原地消失的,难道她真是狐妖?
他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直到天色已微微泛白,他忽然想到怀里的布条,麻溜起身掏出来,将两块布条拼在一起在灯下照看,前三个字就是:致芥舟。
门外忽有乌鸦叫,还伴随远处的鸡鸣,许芥舟一下惊得攥住布条,吹灭烛光,直到重新确认了窗外无人,才敢点灯继续往下看。
他把布条展开摆在手里,上写着:
致芥舟,我忍辱负重十八年,以为只要息事宁人他们就能放过你,万万没想到他们会用避暑草,我实在愧对昭昭,你身边豺狼虎豹危机四伏,再隐瞒已属失职,现在我就告诉你,十八年前构陷杀害你娘亲的人不是别人...
到这里就没有了,布条到了末尾。
就算知道没有字了,许芥舟还是把布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只见第二张布条右侧,针线经纬粗糙,而第一张布条左侧,确实整齐的。
还有第三张布条。
可恶,他怎么就没多翻一翻。
他把东西藏起来,出门想再去内务府,此时天色已微明了,他换好衣服拉开门,刚巧看见应免在院子里清点药材。
他慌忙把门关上。
窗外的鸟乱七八糟的叫,远处御膳房的鸡也传来遥远的独鸣。
许芥舟只好把夜行衣换下来,等白天再找机会。
从昨夜开始,他的眉头就没解开过,谁能想到这个宫女竟真的知道母亲的死因,十八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又为什么会在出宫之前突然被杀?那个玉贵人又和此时有什么关系?还有昨天夜里那个奇怪的女孩又是谁...为什么要约他后日去梅花树下?许芥舟越想眉间越重,捂着怀揣布条的胸口在屋里来回踱步。
秀秀来叫他起床,一进门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案边,疑惑道:“殿下今天醒得这么早,这么有精神,看来一定期待了很久吧?”
“期待什么?”
“殿下忘了?你和三皇子约好今日去他府上做客。”
对了!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倒差点忘了。
秀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殿下出去也好,听说昨夜里宫里闹鬼了,就在前日那宫女吊死的梅花树那,有个小太监巡夜碰上了鬼打墙。”
“什么?那棵树是宫女吊死的梅花树?”
“是啊,现在那边都被封锁了,不让人过去,殿下,你看你是穿这件还是这一件?”秀秀说着把两件衣服举起来,许芥舟还在兀自发呆。
“殿下?殿下!”
“哦,”他回过神来,伸手一指,“就那件吧。”
早在许芥舟生病的时候,朝方就天天跟他讲外面的事,他又连年住在将军府和军营,跟弟弟聊起来说的最多的都是这些帐篷里的事,许芥舟心生向往,朝方就承诺他身体好起来,就偷偷带他出去玩,去他府上看沙盘演练,还有边疆舆图。
可是现在,许芥舟怀揣着心事来到将军府,朝方却没有半点看出来,他大步流星从府里走出来,抱着人胳膊就往里拖。
“你怎么才来!等我去请你啊?”
“没有,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三哥,我待会儿可能要早点回去。”
“刚来怎么就说回去的事儿!你是不是不好意思,用不着,就当自己家一样,好不容易能放你出来了,多玩几天再回去!”
朝方拉着他看练兵,又去看舆图和操盘,傍晚又拉着他饮酒,许芥舟见天色要黑了,再不走恐怕难脱身,于是借口要事起身告辞。
朝方挨不过他,只能同意放他走,许芥舟正要走,他忽然一把拉住他,附在耳边说:“对了,你过来,我有个东西给你。”
朝方朝他挤了挤眼,拉着他走到墙边隐蔽处,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
是两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芥舟问。
“促进夫妻间感情的,你以后结婚了肯定能用得上。”
“这……我用不上三哥,我没心思……”许芥舟面上微微发红。
“欸!你想哪去了?想不到你这么假正经啊,我这可不是你想的那东西。这个是以后你要是和弟妹吵架了就吃这个蓝瓶子里的药丸,要是感情淡了就吃这个红瓶子里的药丸,这可是高人赠与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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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人我还舍不得给他呢。”
许芥舟看看手里的小瓶子,心里半信半疑。
“好了好了,”朝方说,“天晚了,赶紧回去吧,过会儿太阳落山了。”
正如他所说,许芥舟回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将将在地平线了。
为了赶路,他从侧门进的,这时候正好碰上有个太监也从外边回来,见了他连忙让路,伸手请他先进。
芥舟点头进门,身后传来守门侍卫的声音。
“马公公,这么快回来了?”
“小事儿,差人送去西郊林子埋了,这大冷天的,再放着没意思了。”
“可怜人呐。”
“多了去了,我先回了,您忙着。”
“公公慢走。”
芥舟步子放缓听他们说话,等马公公快步走过,过了一会儿,他才调转脚步再出宫门,假装不经意地说:“怎么把那个东西忘在三哥家了呢,哎呦。”
等出了宫门,他绕过巷口,刚过拐角立刻加紧脚步,快速奔跑起来,像风一样穿梭在无数个民居中间,走过人迹罕至的路,往西郊树林里跑。
到西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子里黑咕隆咚的吓人,脚扫在地面上有落叶咔吱咔吱的响声,许芥舟拿出火折子吹亮,只有很微弱的光,他脚下必须很小心的探路,以免踩到滑坡或者看不见的陷阱。
越往深处走,他有点后悔了,太晚了摸黑行路有没有危险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人都不知道,可是既然已经来了,先想办法找找看吧。
他这么想着往前走,忽然脚下踩空滑下土坡,一下敦实的吃痛,手心也也因为沙土的摩擦火辣辣的疼。
“嘶——”许芥舟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摸索着捡起火折。
一只萤火虫忽然飞到他的面前,许芥舟目光追随者小虫飘远,林中不知何时竟又多了许多的萤火虫,黄绿色的光零散的飞着。
忽有一只发光的蝴蝶,在众多小小的萤火虫之中显得格外亮眼,许芥舟瞬间被吸引,朝着它走过去。
那蝴蝶原先落在树枝上,待他走近,仿佛受了惊,扑腾着翅膀飞走,许芥舟跟在它后面走,林中无风,但刺骨的寒冷却一点也没有少,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一点也不害怕,还比不上昨夜里惊险刺激,这时候他只跟着那只发光的黄色蝴蝶走,没过多久,蝴蝶停下了。
他跑过去,看清了那地方有个草席子盖住的,掀开来果然是昨夜里见过的那个宫女。
直接扔在这儿,连埋都不埋……
许芥舟心里没来由觉得难受,他想到她也许是母亲的故友,亦或者曾经见过自己,如今莫名其妙惨死不说,连尸骨也得不到妥善安置,甚至他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还不是伤心的时候,他忍着鼻子又冷又酸翻开宫女的领子,今天在将军府他一直没心思玩乐,总在想这第三根布条会在哪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领口最隐蔽,就算搜身一般人也不会想到搜查领口,他把领口翻开,抽出丝线,果然,第三根布条就在这里。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对着光线看,微弱的萤光让他勉强能看清上面的字。
许芥舟瞬间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