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断断续续的陈述中,几人捋清了事情的经过。
贺家曾经也只是小门小户,后来不知从哪里学到了一个法子,只要贡献出一个血亲,就可以保他们生意兴隆。于是他们将心思打到了自己将要出嫁的大女儿身上。他们久不见起色的生意突然就变得好起来了,有了这样的成效,他们又怎么能收手?但仅凭他们的力量却完全不够,于是他们将心思打到了其他商户身上——只要献出一个孩子,就可以保一辈子的荣华,多么划算的一件事。
可是人的贪心是无法满足的,贺家尝到了甜头,就此一发不可收拾。于是第二个女儿也被他们献上,这次甚至加上了她的未婚夫。可是这本就是被血肉喂养出的精怪,又怎会像真正的神仙一样庇佑一方呢?
随着献祭的人越来越多,贺家意识到,事情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山歆娘娘的胃口也越来越大,从最开始一年一个,到现在一年要好几个。贺家现在彻底慌了,本来只是想要一个保佑,现在全家都要死光了。于是他们联系了在附近驻守的裴家,裴家主亲自出手将山歆娘娘镇压。
日子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很快,贺家的小女儿出生了。贺萱度过了一段还算愉快的日子,但是很快,各种的病开始缠上她。直到有一天,贺萱的手上出现了一道纹样,在看到它的一瞬间,贺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原因无他,这个纹样和当时的那道秘法一般无二。贺家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所以贺萱被关到了小院里,不再允许接触他人。而且和秋决明已经停滞多年的婚约也重新被提起。
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贺萱意识到了什么。她借着和秋决明的婚约,拜托他调查这件事。虽然只有一些稀碎的线索,但是贺萱还是拼凑出来整个事件。她不甘心,明明不是她做的恶,可结果却要她来承担。这时有一个女孩出现在了这个镇上,她很不同,会很多特别的法术,有时还会偷偷打探灵族的事。贺萱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先是在父母那里卖软,给了自己短暂的离开小院的机会。然后放出了一些灵族的消息来吸引少女。不出她所料,少女果然为此而来。少女很单纯,贺萱只是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少女就为她打抱不平。贺萱心中发笑,但是面上还是一副受伤的表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贺萱手上的纹印也逐渐扩大。贺萱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她和少女辞别:“如果还有下辈子,希望我们还能遇见。”
少女不忍看她就此赴死:“肯定还有办法,我们灵……啊不是,我还会一种法术,可以短暂地迷惑他人,你可以先用来稳住你的父母,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少女一心扑在贺萱身上,却没想到这是自己的催命符。
在贺萱终于学会的那天,她开心地抱住少女:“太好了,谢谢你,你真是好人。所以……请你一直这样下去吧。”贺萱语气急转直下。
下一刻,匕首从少女的心口刺出:“抱歉,你知道的太多了,会坏了我的计划。所以,请你安息吧。”
少女双眼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胸前的匕首是贺萱刺入的。她张了张口,鲜血涌了上来,她没能再说出一个字,就那样重重摔在地上。
贺萱将对方埋到山上,然后爬到秋决明的院子里:“我要跑,你要和我一起吗?”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如果对方说出一个“不”字,自己就杀了他。
秋决明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于是两个人收拾好行装,踏着夜色上了山。
时间过了几十年,裴家主当时所下的封印已经有些松动。秋决明等在山脚下,看着贺萱逐渐没入黑暗。
贺萱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山歆娘娘笑看着对方:“你说你要和我交易?”
“是,”贺萱压下心中的恐惧:“我想要当年凡是参加了这件事的人,全都去死!我愿意以我的性命来偿。”
山歆娘娘笑起来:“这可不够啊,你的命我本来就要取,怎么能算是筹码?”
贺萱深吸一口气:“我会灵族的秘法,我可以帮你塑形,让您真正成为一个人。”其实贺萱并不知道这个法术,但是无所谓,她知道对于精怪来说,这一定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果然,山歆娘娘神色几番变化,最终还是应允了贺萱。
“但我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力量大不如前,总得让我先补一补我的力量吧。”
贺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下一次再来的时候,贺萱带了一个人。山歆娘娘一怔,然后大笑起来:“你呀,你呀,哈哈哈哈,你可真上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山歆娘娘此时也不急着吃了,看向贺萱的眼神满是兴味。
“一点蛊惑人心的小把戏罢了。”贺萱捻着手,想到了少女的笑脸。
和秋决明待在一起的日子很不错。秋决明从来不会问她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在她每次出去时,默默给她准备好一切。师门几次传召他都没有回去,直到贺萱带着一身血迹回了家,秋决明终于停下了动作。
“阿萱。”他沉默许久,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贺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你后悔了吗?”
“不要再错下去了。”良久,秋决明才再次开口:“我会当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咱们离开这里,开启咱们新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我一日看不到他们的下场,我就一日不能安眠。”
他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最终以秋决明离开而告终。
贺萱坐到椅子上,长出一口气,手抚上肚子:“你爹真是个呆子,真是要活活气死我。”
第二天,秋决明还是回来了。他拿着一块新玉佩,跪在地上给贺萱戴上:“阿萱,我会和父母说,我娶你回家,我会保护你,无论发生什么,让我们一起面对。”
贺萱只是看着腰间的玉佩,并不说话。
很快,秋家传来了消息,秋母病重。秋决明只来得及留下一封信就匆匆回了秋家。在回到家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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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决明就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想要回来,秋母抱住他:“我的儿,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连家都不要了吗!”
“母亲,我知道您对阿萱一直不满,但是阿萱不是个坏孩子,只是周围人对她都太不好了,所以她才会这样。我会娶她,会好好教她,况且,她还怀着我的孩子,我不能抛弃她。”
秋决明不管身后母亲的叫喊声,冒着风雪回到山上的小屋。可是贺萱不在,他只看到一地的血迹和许多人混乱的脚步。
他顺着血迹一路寻找,只看见小春躺倒在地上,他认出这是贺萱在府中的婢女:“小春,这是怎么回事,阿萱呢?”
小春不说话,只是指着山上。
秋决明安置好小春,踏上了这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然后你们就知道了。”贺萱语气无所谓:“我抱着孩子去秋家,被你们带回来。”
贺萱有些遗憾:“是我错算了你们,还以为你们会知难而退,谁成想还真有几分本事。”
“为什么现在肯说了?”沈昭雪不理解她,一路上都不肯说,偏偏现在这么坦诚。
贺萱看着孩子,眉目柔和:“我骗的人也够多了,到了最后,实在是不想再多几个。”她又握了握孩子的手:“我本来的计划是将这些心有欲望的人蛊惑上山,刚好最近拍卖会将要开始,他们一定都会去,这就是我杀他们的好机会。可惜,可惜。”
“那老师呢?”纪榭宸忍不住开口:“为什么老师会和你一起?”
贺萱皱着眉思考着:“谁?”
“纪秋老师。”
贺萱恍然大悟:“他呀,忍受不了被自己的弟子超越呗。”
“你胡说!老师才不是这样的人!”纪榭宸伸手扽住贺萱的衣领。
贺萱嗤笑:“你很了解他吗?”
“榭宸!”纪之臻轻呵,拉回了纪榭宸。
贺萱不在意眼前这对兄弟到底要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昭雪:“我真的觉得你挺不错的,真的不想要一个小孩子吗?我和秋决明长得都还不错,养大他当个童养夫不吃亏的。”
林溪舟把沈昭雪往身后推了推:“不必。”
苏珩被小厮扶着,一跳一跳地过来:“孩子会留在苏府,从现在起,他就是苏家人。贺萱,静思阁的人来了,请吧。”
小厮接过贺萱怀中的孩子,看着贺萱和屋内那个男人一起被静思阁带走。
“结束了吗?”沈昭雪喃喃出声。
“嗯,结束了。”林溪舟柔声回答。
“那那些人呢?就这样了吗?”
“一切只是贺萱单方面的证词,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总觉得这样,好像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纪家会好好整顿这些人的。”纪之臻看着垂着眼的沈昭雪,开口保证。
“苏家也会帮忙的。”苏珩看了许久,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