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豪火速起身:“英伯,你住哪边?”
距离英婶自、杀时间仅剩半个钟头,英伯家住在两条街外,他年纪大了,步行回去不一定来得及,林君豪有机车,最多不过十分钟可以到家。
“自、杀?误诊?”英伯心里梗的慌,却也来不及多想,急匆匆跟在林君豪身后。
他对着卓震南说:“师傅!多谢,我先回家救我老婆!待我回来再谢!”
“文仔,拜托帮我锁门。”
机车“轰隆”一声,林君豪载着英伯扬长而去。
文仔和卓震南目送二人离开。
“豪哥和英伯速度够快的话,应该能拦下英婶吞药吧?”文仔嘟囔着,坐在桌前继续吃糖水。
“会拦下的。”卓震南希望英伯能救下英婶。
就算退而求其次,那也来得及洗胃抢救,不至于落得最后的悲剧。
“英伯也说回头谢你喔,会不会给点?”文仔磨蹭手指,做出捻钱的动作,又紧跟着嘟囔,“豪哥也说罢迟些谢你的,该不会请吃糖水就算数吧?”
卓震南正要回话,文仔又说了一句,卓震南的话又缩回。
文仔说:“还以为豪哥能给个大方的红包,结果只是洒洒水。”
“文仔,我们该当做的已经做了,该收的报酬已收,再想回馈是他人的心意,不应认为理所应当。”
文仔撇撇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你神仙转世的嘛,前生今世记忆觉醒后就高尚了,不是我们这种烂仔了。” 文仔表情怪怪的,语气也阴阳怪气。
“那你住哪里?住铜锣湾的垃圾桶边,还是去元朗的乞丐堆?”
卓震南一梗。
文仔是想自己有钱住房?
原身成年从福利院出来后,一直居无定所,全靠当半个古惑仔时认识的人来回借宿、或是住在大街上混日子。
他误会文仔了。
卓震南动动嘴,想说“抱歉”,可文仔脾气上来了。
“我要回家看我细佬细妹了!”文仔呼噜呼噜把桌上的糖水都吃干净,拎着打包好的糖水扭头就走,“今天的糖水是豪哥请的,你还未请我吃糖水庆祝。”
“文仔。”
文仔拎着糖水跑了。
卓震南回到座位上,看看面前的三只空碗、大半碗芝麻糊、大半碗绿豆沙,他把空碗收起来放到一旁,芝麻糊也推开,端着绿豆沙慢慢吃。
下次再见文仔要道歉的。
卓震南想。
[功德已结算]
绿豆沙刚吃完,面前出现全息一行字。
一阵金光散出,作用在卓震南身上的同时,金色条也变得饱满起来,且比先前还要长一部分,卓震南估摸应当能算四次卦。
功德的结算同样代表一件事——英婶得救了。
卓震南松一口气。
英伯很好,英婶也很好,他们不应该落得阴阳两散的结局。
解开谜题,英伯和英婶可以好好活下去了,相伴到白头。
他把所有空碗拿走清洗干净,按照英伯放置碗的规律摆放,再回来时他叉腰站在桌子一侧,盯着那大半碗芝麻糊发呆。
豪哥的芝麻糊,还未食的。
豪哥还回不回来?应该回?
正纠结呢,糖水店进了三个古惑仔打断了卓震南的思绪。
“英伯!还有没有糖水?”为首的古惑仔勇仔大喊一声。
“咦?英伯呢?”
“英伯不在。”卓震南说。
他看着进来的古惑仔,感觉有些眼熟,翻找原身的记忆辨别对方。
“南仔?”勇仔看到卓震南的身影,戏谑又蔑视的目光落到卓震南身上,打量一圈儿后他说,“有钱吃糖水,无钱还账?”
卓震南想起来了,眼前这人是勇仔,原身欠他七百五十文。
原身刚开始结识勇仔的时候,凭借着古惑仔讲义气的那一套和勇仔混的还算熟一点,后面原身就开始向勇仔借钱,靠着高利息的由头,勇仔借给了原身。
但原身没钱还,和勇仔僵持着,一来二去双方的关系便恶化了。
卓震南开始思考,原身到底欠了多少钱,欠了多少人的债?不会随便走在大街上碰到个古惑仔就是债主吧?
没被洪啸天的人砍死,也要被追债的打死的。
无数个小钱累积起来,要把人压垮的。
“南仔,你哑的?”勇仔上前,一把摔了大半碗芝麻糊,“是不是又要讲大话!讲别人请你吃糖水?你还是分文都无!”
“是啊。”卓震南看看被摔的四分五裂的碗,几不可查的叹气,“我只有二十文,糖水是别人请我吃的。”
他拿出二十文:“先还你,其他的迟些还你。”
勇仔夺过那二十文,但二十文不可能满足他,他一个眼神下去,旁边的两个古惑仔围了上来,气势剑拔弩张。
“还差七百五十文!你打算怎么还?拿一只手还是一只脚?”勇仔抽出匕首,威胁卓震南。
那二十文打了水漂。
卓震南淡定看泛冷光的匕首:“手和脚卖不到钱,比不得真金白银,明日我给你。”
他跟原身不同,他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了,明日去算几卦,凑一凑卦金还债。
原本文仔提及到住所的问题时,他有认真考虑安身立命的事儿,总不能和原身一样四处飘荡,现如今看那只能算后话,还债要紧。
既然占着这具身体,总要为重新活一次付出一些筹码。
勇仔被他的淡定和回应堵得有些哑口无言,他干笑几声,心里觉得不痛快,他想收拾卓震南。
此时机车声越来越近,在糖水店门口停住。
林君豪回来了。
“咩?要食糖水?”摘下头盔的林君豪走到店门口,匆匆扫一眼大概也知道勇仔几人相对卓震南出气。
“豪哥!”勇仔的嚣张收的一干二净,化为对上位者的崇拜和讨好。
“豪哥好!”
“豪哥好!”
“本来要食糖水,谁知在英伯的店里碰到这个扑街仔喔。” 勇仔指指卓震南,“欠我七百五十文,一直不还的,好过分的。”
勇仔又想到什么,低了音调说:“大佬是不是因为他泡大嫂一事让人追杀他?豪哥,我们一起把他送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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佬哇!”
勇仔想,自己难有见大佬的机会,但是林君豪有,他可以跟着林君豪一起把卓震南逮了交给大佬邀功,自己在社团的地位也可以升一升,不至于做个烂底层。
“为了大佬!欠我的债我都可不要!”
“不必。”林君豪掏掏口袋。“你有二百五十文吗?”
“咩?我?二百五十文?”
“二百五都没得?”
“有哇。”勇仔一头雾水拿出了二百五十文。
林君豪拿出一小沓千元面额的钞票,抽了一张给了勇仔,再把二百五十文拿走。
他接着把所有的钱,合九千二百五十文递到卓震南面前,真挚说:“说了迟些谢你,这是我的心意。”
“礼轻,别推让。”
卓震南点头收下,知晓这是林君豪答谢的救命之恩。
一旁勇仔和其他两个古惑仔目瞪口呆,尤其是勇仔,浑身刺挠一样抖了三抖。
“大佬那边不用你操心,南仔未泡大嫂,前不久南仔还在同大佬喝酒。”
说着,林君豪朝着后厨那边走去:“英伯有事不在,你们要吃什么糖水,我来做。”
“豪哥!我!我突然肚痛!我急着上茅房,先走一步。”勇仔转身就要走。
“二十文。”卓震南话刚落下,勇仔还了刚才耍赖要的二十文,然后逃的飞快。
但勇仔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一眼屋里的卓震南,目光复杂。
卓震南未理会勇仔,指指地上的芝麻糊和碎碗:“正想要不要把他们送进垃圾桶,正好不用我纠结了。”
“食碗新鲜的更好。”林君豪从后厨的方向回来 ,端了两碗新的芝麻糊放在桌上。
“英伯英婶怎么样?”卓震南坐在林君豪对面。
“回去时英婶正坐在床边拿着全家福和病历哭泣,安眠药就在旁边,再晚几分钟怕是要服药了。”
“英伯说了误诊的事情,二人商量好明日去医院重新做检查。”
说着,林君豪又拿出二百文:“这是英伯的卦金。”
“多谢英伯赏脸了。”
二百文在九十年代的香江已经很多了,一碗糖水才五文钱左右,英伯要卖四十碗糖水才卖的出二百文。‘’
且大部分相师都收个几十文,只有有些名气的相师才会让人心甘情愿掏上千八百的卦金求算。
“我自作主张帮你还钱,莫怪。”
“救我手脚的嘛,怪咩怪?”卓震南调笑晃晃手。
“你欠的债够多喔。”
“不知几多,迟些想想一一还了。”
“神仙觉醒记忆很不一样,你变了。”
卓震南耸耸肩,没发否认。
“文仔回了?”
“大概吧。”卓震南想着文仔是带着糖水走的,应该是回去找细佬细妹了。
二人闲聊几句,吃完芝麻糊又收拾打扫了店铺,放了十文钱在柜台上,最后二人准备关店门。
“去我车房?”林君豪问道。
“收留我?这么好心。”
“有事问你。”
“帮我再算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