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峻这一番恐吓,比什么动员都管用。
新兵们死死咬着嘴唇,把身子缩得更紧了,手里的刀柄都被汗水浸透了。
一切准备就绪。
叶沉身形一闪,跳上了打谷场正对面的一座二层小楼的屋顶。
这是全村的制高点。
顾清寒早已等在那里。
她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手里提着那把秋水剑,身姿挺拔如松。
夜风吹动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怕吗?”
叶沉走到她身边,并肩而立。
“一群乌合之众。”
顾清寒声音清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虽然她是皇室的长公主,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见过千军万马厮杀。
但,她靠着一把秋水剑,从宁王的追杀中屡次死里逃生!
面对的可都是执刀卫!
这种几百人的土匪械斗,在她眼里,确实跟过家家差不多。
“也是。”
叶沉笑了笑,把龙胆亮银枪往旁边一插,潇洒的一靠,轻松道:“那就等着看戏吧。”
夜色越来越深。
月亮被乌云遮住,大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的啼叫,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远处。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来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叶沉可以看到村口方向,涌动着黑压压的人头。
四百多号人。
为首的一个壮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独眼,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正是野狼沟的大当家,独眼狼,宁修杰。
抵达村口后,宁修杰勒住马缰,独眼在村口扫了一圈。
发现没有异样后,他伸手摸了摸左眼罩……
这只眼睛,是当年和边军交战的时候没的,也是他狠辣名声的由来!
身后四百多号土匪提着鬼头刀、狼牙棒,还有几把制式的长矛。
这帮人平时在野狼沟作威作福,早就把这方圆百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大当家,就是这儿。”
旁边一个小头目凑上来,指着前面那块残破的石碑,压低了声音:“我们白天看的清清楚楚,那帮肥羊就在里面,车上全是好东西。”
宁修杰没说话。
他盯着村口那两个“哨兵”。
两人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拄着**,在那儿一动不动,连头都不回一下。
“呵。”
宁修杰冷笑一声,从马鞍旁取出一把短弓。
搭箭,拉弦。
“嗖!”
羽箭划破空气,精准地扎在左边那个哨兵的脖子上。
“噗。”
一声闷响。
那哨兵晃了晃,没倒,也没叫唤,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
稻草从破了的皮甲里露出来,在风中飘荡。
“草!是草人!”
后面的土匪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帮傻子,拿草人吓唬谁呢?!”
“看来,他们不是土匪,应该是某个大家族搬迁!不然,不会幼稚到让稻草人来守夜。”
宁修杰把弓扔回马背上,脸上横肉抖了抖,露出一口大黄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流民,有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村子中央。
“弟兄们!”
“里面有粮,有钱,还有细皮嫩肉的娘们!”
“谁抢到就是谁的!给老子冲!!”
“杀啊!!”
“抢钱抢娘们!!”
四百多号土匪瞬间沸腾了。
他们像决堤的洪水,呼啦啦地涌进村口,争先恐后,生怕跑慢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宁修杰骑着马走在最后,一脸的悠闲。
这种顺风仗他打得多了。
只要冲进去,见人就砍,然后把那帮吓破胆的女人聚在一起,剩下的就是享受胜利果实。
打谷场就在前面。
几十辆大车围成一圈,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鼓鼓囊囊的,看着就让人眼馋。
“粮食!粮食!”
“有没有金子?!”
一个满脸麻子的土匪冲在最前面,就要抢里面的东西。
“滚一边去!老子先看见的!”
其他的土匪也不甘示弱,听到金子两个字,立刻扑了过来:“去你大爷的!见者有份!”
场面一度混乱。
还没看见东西,这帮土匪自己先打起来了。
宁修杰骑马赶到,一鞭子抽在那个麻子脸上。
“啪!”
“都**给老子住手!”
宁修杰怒吼一声:“先把东西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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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敢私藏,老子剁了他的手!”
麻子捂着脸,不敢再造次,转身扑向那辆最大的马车。
他手里的鬼头刀一挥,割断了捆绑油布的绳索。
“哗啦!”
油布被掀开。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贪婪地盯着车厢。
下一秒。
所有人瞬间愣住了。
车厢里没有白花花的银子,也没有香喷喷的粮食。
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还有塞满缝隙的干枯杂草。
麻子傻了眼,伸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抓起一把枯草,茫然地回头看着宁修杰。
“大……大当家……”
“这……这是啥?”
宁修杰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他在边军待过,这种布置,这种死一般的寂静……
“不好!!”
宁修杰猛地一勒缰绳,那匹马被勒得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中计了!!”
“撤!快撤!!”
他的吼声还没落地。
正对面的二层小楼屋顶上,一道修长的人影站了起来。
叶沉手里提着龙胆亮银枪,银白色的枪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土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给老子射!!”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崩!崩!崩!!”
两侧的房顶上,突然响起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括声,那是连**发射的声音。
这种经过改良的大杀器,在这个距离上,就是死神的镰刀。
五十名弓箭手同时扣动**。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打谷场上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根本不需要瞄准。
土匪们挤得太密了,人挨人,人挤人。
这一波箭雨下来,最外围的一圈土匪像是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一大片。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啊!!我的腿!!”
“救命!有埋伏!!”
“别挤!让我出去!!”
“跑,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