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秒。
紧接着,秦可情那张熟透了的脸蛋“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没好气地瞪了这丫头一眼。
“死丫头,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顾清寒倒是淡定,颇有英气的眉毛轻轻一挑,嘴角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眼神玩味地飘向叶沉。
在叶沉的带领下,几位娘子的驾照也考得差不多了。
“哦吼?”
叶沉看着柳依依那一脸求表扬的憨态,差点没笑出声。
这丫头,车速有点快啊。
“又菜又爱玩。”
叶沉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宠溺:“先不飙车了,晚上再收拾你。”
“飙车?”
柳依依捂着脑门,一脸懵懂:“咱们马车不是停在外面了吗?大雪天的,马跑不快的……”
“噗嗤。”
叶沉没忍住,笑出了声。
蒜鸟蒜鸟,她们是不会理解自己的玩梗!
不过,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叶沉心里的那根弦也被拨动了一下。
“你们先收拾着,我得弄点东西。”
叶沉把横刀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就准备忙碌。
“夫君要弄啥?”
柳依依立马凑过来,像个好奇宝宝。
“药膏。”
叶沉走到角落里,翻出刚才从虎头山的仓库里,顺手带回来的一些草药。
虎头寨这帮土匪也是人才,抢了不少草药,却根本不懂怎么用,全堆在角落里……也就个别几个,当成炖肉料用。
有几味治冻疮和外伤的草药。
叶沉找了个石臼,把草药扔进去,“咣咣”捣碎,又让白芷柔去厨房弄了点猪油过来。
“夫君,你这是要做冻疮膏?”
顾清寒不愧是大乾国的长公主,眼力见还是有的,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聪明。”
叶沉把猪油和草药泥混在一起,放在火上慢慢熬:“外面那帮人,手脚都烂得不成样子了。养一帮残废有什么用?得治好他们……这才是收买人心的**锏。”
这世道,人命如草芥。
给一口饭吃,他们会感激你。
但你要是还能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治病,让他们一日能吃上两餐……哪怕是一餐!
那这帮人就是死士,赶都赶不走!
叶沉虽然没学过帝王心术,但这简单的道理还是懂的。
……
厨房那边,铁柱已经忙活开了。
这憨货做饭也没什么讲究,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一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铁锅,里面咕嘟咕嘟煮着白米粥,粘稠得直冒泡。
旁边案板上,几块风干的腊肉被切成麻将块大小,直接倒进锅里。
“滋啦——”
虽然是煮粥,但这肉香味瞬间就被激了出来。
铁柱媳妇孙翠莲,正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娘,这火够旺不?”
“够了够了!”
铁柱老娘在旁边和面,手里拿着个大盆,里面是黄澄澄的玉米面,“这日子真是做梦都不敢想,这么多肉,咱们村过年都吃不上。”
“那是,跟着沉哥混,还能饿着?”
铁柱咧着大嘴,手里的勺子搅得飞起。
香味顺着烟囱飘出去,又被风卷着,钻进了每一个石屋的缝隙里。
……
西边的一排石屋里。
二十多个刚被放出来的“囚徒”正缩在墙角。
虽然有了屋顶遮风,地上也铺了干草,但这帮人还是不敢睡。
太不真实了!
他们害怕这是一场梦……
“咕噜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像是连锁反应,屋里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腹鸣声。
“好香啊……”
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抽了抽鼻子,眼珠子瞬间绿了:“是肉!绝对是肉!我都三年没闻过这味儿了!”
“别做梦了。”
旁边一个老头缩着脖子,声音沙哑:“这肯定是给那些土匪头子吃的,咱们能有口泔水喝就不错了。”
“就是,别忘了咱们是什么身份。”
众人眼里的光又黯淡下去。
是啊,他们现在是奴仆,是下人。
在这乱世里,能活着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望吃肉?
“有泔水我也吃……总比饿死强!”
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但旁边的人并没有嘲笑他,心里也在想着,有泔水,我也吃!!
就在这时。
“哐当!”
木门被人推开,因为风雪,门直接装在了墙上!
寒风夹杂着更浓郁的肉香涌了进来。
屋里的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往草堆里钻。
只见胡峻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把鬼头刀,满脸横肉,看着就不好惹。
“都缩着干啥?孵蛋呢?”
胡峻大嗓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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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大、大王……您有什么吩咐?”
老头吓得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赶紧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胡峻不耐烦地挥挥手:“大当家发话了,开饭,让你们排队来领饭吃!”
吃饭?!
众人愣住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怀疑自己耳朵冻坏了。
“还愣着干啥?不想吃是吧?”胡峻眼珠子一瞪。
“吃!吃吃吃!”
这下没人犹豫了,哪怕是断头饭,那也得当个饱死鬼啊!
一群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屋子。
……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两口大锅架着,热气腾腾。
那种米香混合着肉香的味道,简直就是这世上最霸道的**药。
二十多个人站在锅前……
有地牢里的二十人,还有虎头寨的舞女,其实也不是真的舞女,大部分都是良家,为了讨好土匪而不得不自学舞艺。
他们这些人,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喉结疯狂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不是旁边站着拎刀的赵虎和张龙,这帮人早就扑上去直接拿手捞了。
“排队!都**排队!”
铁柱拿着个大铁勺,敲得锅沿当当响:“谁敢乱挤,老子一勺子敲晕他!”
这帮人赶紧排好队,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却死死黏在勺子上。
“拿着。”
铁柱给第一个人盛了满满一碗粥,特意多捞了两块肉,又塞给他一个巴掌大的玉米面饼子。
那人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捧着碗,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啊,粥,粥里有肉,……真的是肉……”
他顾不上烫,张嘴就是一大口。
滚烫的粥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烫得他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连嚼都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呜呜呜……”
一边吃,一边哭。
这场景太有感染力了,后面的人也都红了眼眶。
没一会儿,空地上就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声音。
有人吃得太急噎住了,捶着胸口翻白眼,还是舍不得把嘴里的饼子吐出来。
有人吃完了,抱着碗在那舔,恨不得把碗底都给舔穿了。
叶沉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手里托着几个木盒子。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叶沉才慢悠悠地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