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秦桑算是彻底体会到了恋爱脑的威力。
里勃恩几乎把海城能拿得出手的排场都摆了出来。今天带她去城郊的私人绿洲野餐,那里种着成片在废土中极为罕见的椰枣树,树下铺着从南大陆运来的丝绸地毯,连盛放食物的银盘都刻着精致的海浪纹。
明天又拉着她去码头看日落,特意调来一艘装饰华丽的小型游船,船上摆着冰镇的果汁,要知道在沙漠边缘的海城,冰块比黄金还珍贵,据说这是城主府专属的冰窖存货。
秦桑全程保持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内心却在疯狂翻白眼。
倒是里勃恩,越相处越觉得秦桑“身世可怜”。
里勃恩见她每次面对奢华的食物都只是浅尝辄止,便以为她是在之前的“组织”里受惯了苦,连享受都不敢放肆,于是下次准备得更丰盛。
见她总盯着远处的神庙方向出神,便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兄弟的激活名额,主动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已经跟神庙的祭祀长打过招呼了,只要申请批下来,一定让你哥哥第一个进去,要是他激活不了海魂碑,我再给你弟弟也申请武者碑的名额,大不了我去跟爷爷求情,把盾城的血魂碑碎片借过来!”
这话听得秦桑心头一跳,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能给我哥哥一个机会就够了。”
她是真怕里勃恩再脑补出“佳人替家人忧心却不愿麻烦自己”的戏码,到时候真把盾城的血魂碑牵扯进来,事情就彻底脱离掌控了。
不过里勃恩的“贴心”也不是全无用处。
这几天里,陈沐阳借着未来小舅子的身份,跟着里勃恩出入城防中心,不仅摸清了海城的兵力分布,还借着“熟悉业务”的名义,跟着里勃恩的手下去过两次神庙外围。
虽然没能进入核心的庙宇区域,但也看清了神庙的巡逻路线,每两个小时换班一次,换班间隙有三分钟的警戒空窗期,而且通往庙宇的侧门钥匙,由祭祀长保管,但里勃恩这里可以拿到备用钥匙。
“老大,要是我们能拿到钥匙,说不定能直接溜进去,就是不知道这陨石碑好不好切?万一不好弄,怕是来不急出来。”
陈沐阳趁着里勃恩送秦桑回旅馆的间隙,偷偷跟秦桑汇报,“而且我听城防中心的人说,祭祀长最近在筹备‘海魂祭’,到时候神庙会对外开放一部分区域,说不定是个机会。”
秦桑眼睛一亮,只要能接触到钥匙原件,就能用变形咒复刻出一把临时能用的钥匙。现在就等里勃恩拿到钥匙,或者等海魂祭的机会了。
倒是穆索,因为最近跟城主家的金孙儿搭上了关系,寻找武器大师的任务终于有了进展。
有消息灵通的商人想要通过穆索卖城主府一个顺水人情,给穆索介绍了一位武器大师。
穆索反复确认这商人凭自身根本无法搭上城主府的关系后,这才应承了一通虚假的承诺后,终于见到了所谓的武器大师,然后按照秦桑的吩咐,拿出那块普通的异兽骨,故作神秘地说:“我老板……手上拿到有更好的料子,但必须要找到真正的大师才行,你要是有这水平,好处少不了你的。”
中年男人盯着那块异兽骨看了半天,指节分明的手指在骨头上敲了敲,沉声道:“这骨头上有风属性的微弱波动,但纯度太低,顶多算三流材料。你老板要是真有好料子,明天带一小块去城西的铁匠铺找我,记住,别让人看见。”
穆索回来跟秦桑汇报时,眼睛都亮了:“艾尔桑,那人肯定是真正的武器大师!他一敲骨头就知道这是风属性异兽骨!”
秦桑也松了口气。
虽说陨石碑和变异兽算是这世界的特色,但材料都被高层给垄断了,除非她直接让里勃恩帮忙,否则凭他们自己很难找到真正的武器大师。
而她现在跟里勃恩虽处于‘蜜月期’,但最后肯定是会闹翻的,因此她不想让里勃恩知道她的底细,至少在短时间内是需要隐瞒的。
第二天,秦桑让穆索带了一小块风喉鸟的趾骨去赴约,这块骨头的风属性的能量纯度很高,但是份量太小,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无法制作,不会太引人觊觎。
傍晚时分,穆索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小块打磨光滑的骨片:“那人确定的说这料子是‘风喉鸟的骨殖’,说我老板是懂行的!他让我们三天后带足够的料子去铁匠铺,还说打造武器的工钱可以用粮食抵,不过要最好的大米!”
秦桑忍不住笑了。在废土世界,粮食确实比莫币管用,尤其是她种植园里产出的大米,颗粒饱满,比海城市面上卖的米质量好太多了。
这边武器的事刚有眉目,那边里勃恩就带来了好消息,陈沐阳的激活名额批下来了,就在十五天后的海魂祭当天。
“海魂祭当天,祭祀长会亲自主持激活仪式,到时候不止你哥哥,还有十几个海城本地的贵族子弟一起激活。”
里勃恩拉着秦桑的手,眼神亮晶晶的,“我跟祭祀长说好了,让你哥哥站在最靠近海魂碑的位置,激活的概率更大。等你哥哥激活了能力,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秦桑心里别扭了一下,但面上却笑着点头:“好啊,都听你的。”
她心里却盘算着,看来武器打造计划要尽快了,海魂祭结束后,她就得火速跑路了。
第二天,秦桑变幻成男人的样貌跟穆索一起去见了武器大师,查验了这位大师先前的作品后,确定他是一位能力不低于白砂镇武器大师莫来恩的手艺。
因此秦桑跟他定制了一柄风喉鸟骨长剑,一柄风喉鸟骨长弓,以及与长弓匹配的箭矢,并且这些箭矢全部要求用异兽骨打造,异兽骨材料自然也是秦桑自带,这显得异常财大气粗,惊得那武器大师多看了她好几眼。
但因为打造异兽骨武器时间过长,剩下的材料便没有为陈沐阳和穆索制定武器了,所以她直接在铁匠铺里买了用异兽骨制成的一刀一剑。
武器的事情敲定,秦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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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大石落地。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等待武器成型和海魂祭的这十几天,秦桑并没有闲着。
她白天大部分时间依旧用来应付里勃恩的约会,同时不动声色地套取关于神庙守卫、祭祀长习惯以及海魂碑能量特性的信息。
夜晚,她则努力修炼。脖子上悬挂的陨石碑碎片时刻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风属性能量,她引导着这股能量在体内循环,与从女巫世界带来的魔力似乎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在某种更深层次上缓慢交融。她对“狂风暴卷”的掌控日渐熟练,已经能凝聚出半人高的小型龙卷,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破坏力足以掀翻一辆驼兽车。
陈沐阳和穆索也没放松,陈沐阳在城防中心混得如鱼得水,靠着“未来城主妹夫大哥”的身份,甚至搞到了一份神庙外围的巡逻排班表。而穆索除了偶尔去铁匠铺查看武器进度外,其大部分时间都在种植园里疯狂修炼呼吸法和练习刀法,他渴望变强的意念几乎凝成实质,让秦桑都为之侧目。
时间在海城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海魂祭前三天,穆索得到消息,说武器大师那边的定制武器已经完成了。
秦桑再次变幻成先前的容貌,带着穆索前往铁匠铺。
这次她终于见到了成品。
长剑造型古朴修长,剑身呈现一种温润的骨白色,隐约可见内部玉化的天然骨理,挥动间自带一缕清风,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又异常坚韧锋利。
而异兽骨长弓线条流畅,弓臂两端雕刻着简化的鸟形羽翼纹路,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风元素力量,仿佛能自动引导气流,增加箭矢的射程与稳定性。
而那五十支异兽骨箭矢虽形制相同,但颜色与质地不一,因为这些箭矢并非都是用风喉鸟制成的,其中还掺着了不少别的动物骸骨。
箭尾的羽毛上沾束的是一种轻韧的沙漠禽鸟翎毛,这也是一种变异鸟的羽毛,这是武器大师自己出的材料,虽然变异程度不高,但与风喉鸟骨相辅相成。
“好手艺!”秦桑由衷赞叹,利落地用粮食交付了尾款,将武器仔细收好。
有了这些武器,她面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底气都足了几分。
海魂祭的前夜,海城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街道上张灯结彩,蓝色的布幔挂满了主要建筑,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香气和一种海藻酿造的甜酒味道。
然而明显能看到巡逻的城防队士兵数量增多不少,他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尤其是在神庙附近,几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里勃恩兴奋地找到秦桑,送来了明天仪式上要穿的礼服,一套用料考究、绣着海浪纹样的白色长裙。
“艾尔桑,明天之后,你就是海城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了。”里勃恩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憧憬,“我已经跟爷爷说好了,等仪式结束,就正式宣布我们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