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江瑟一抬眼就是三双一模一样的眼神,特别是安安,眼里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安教授掩着嘴唇轻咳了一声:“这个……小瑟,事情麻不麻烦?”
要是比较棘手的话,他就只能跟师兄说句抱歉了。
江瑟淡淡一笑,将手机推向了安教授:“不麻烦,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话说这位沈先生的儿子是不是很帅?或者极富个人魅力?”
安教授怔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根沈祈帅不帅有什么关联,不过,他回想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沈祈是长得不错,虽然好些年没见到了,但在我的印象里,他的长相应该是女孩子喜欢的模样。”
清贵矜持,君子如玉,卓尔不群。
高教授这时候也想了起来,点着安安的额头笑道:“沈祈吗?我记得他高中的时候来过我们家,那时候安安才几岁,就已经知道美丑了,一整天跟在那孩子的身后,偏要跟人家玩过家家的游戏呢。”
安安已经不记得有这个人和这回事了,但听妈妈提起来,不由得羞恼地扑进了抱枕里:“妈妈!我那么小知道什么,你不许再提这种黑历史了。”
“好好好,妈妈不说了。”
江瑟心道果然,这沈家肯定是招了桃花阴煞了,就是不知道这位沈祈是个什么命数,竟然叫阴煞不能近身,他在家的时候连一点动静都不敢搞出来。
“沈家的这一劫,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因为这位沈祈的长相引发的。”
“这……”安教授挠了挠下巴,“长得太好倒是种罪过了?”
高教授忍不住拧了拧他的耳朵:“你就别想了,这一脸潦草的样子,哪个姑娘会瞎了眼找上你?”
安教授缩了缩脖子,嘟囔着:“这长相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还有,我还不想拥有这种烦恼呢。”
约定好了之后,江瑟立即买了最近的机票去北城,是当天下午三点半的,安教授开车送她去的机场。
好在容大离机场不算远,也就三十几分钟的车程,江瑟在三点前就赶到了。
安安本来想跟着一起去,可不管是江瑟,还是她的父母,都不同意。
“安安,你现在已经不是魂体了,接触这些东西太多,反而会影响命数,损伤身体。”
虽然此前安安以魂体的状态修行过,但她的肉身没有修行资质,所以在回归自身之后,不能再跟着江瑟修行了。
好在从前的修行滋养壮大了她的神魂,现在她的记忆力比起普通人高了很多,对危险的直觉性也很强。
这大概是她这番鬼魂经历得到的唯一好处了。
容城现在还没回暖,北城比起容城更要冷上许多,所以大家都还没脱下厚厚的冬装。
江瑟因为修行的原因不怎么怕冷,所以穿得比周围的人单薄许多,只是普通的牛仔裤和衬衣,外加一件针织外套。
再加上她的体型修长清瘦,看上去就更显得可怜了,引得邻座的一个老太太嘀咕了几句。
“小小年纪不知道保暖的重要性了,等年纪大了得了老寒腿,就会跟我一样后悔了。”
江瑟停下了捋头发的手,侧头看了过去,只见老太太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就算是怕冷,也显得有些夸张了。
她悄悄开了眼窍注视着老太太,苍老的皮肤之下,一层深蓝色的气流涌动着,正是寒气深沉的意象。
没过多久,空姐按照老太太的要求拿了两条毯子给她,接过毯子后,她的嘴里又开始低低地唠叨着,然后将其中一条毯子搭在江瑟的腿上。
“小姑娘,快暖和暖和啊!”
其实飞机上有暖气,并不冷,不过是老太太身上的寒气太深了,才会觉得很冷。
就像外婆在世的最后一年那样,也是浑身发冷,就算在最炎热的夏天,也要穿上长袖长裤才行。
江瑟的眼底有些润润的,外婆略显威严的眉眼,跟这个慈和的老太太重合在了一起。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谢谢奶奶。”
在飞机的轻微晃动中,老太太很快就睡着了,江瑟悄悄施了个法诀,将她身上的寒气驱除了些。
老太太身上的寒气是因为寿数将至导致的,虽然以江瑟的实力不能除尽,但至少能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受许多。
等江瑟到达北城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出头了,沈朔和袁静云最近不愿回家,也不想在冷冰冰的酒店里等着,所以都来了机场接机。
江瑟一出来,就看见了一对跟其他人好像隔着岁月时光的老年夫妻,他们的气质非常温文尔雅,穿着合体的大衣,头上戴着礼帽,就像那种黑白老照片里的民国知识分子一样。
若不是他们举着写了江瑟名字的牌子,满眼期盼地看着出闸机口的人流,江瑟都觉得他们这样的身份,应该是来迎接某位学术大拿的。
沈家夫妻俩看起来比安教授夫妻的年纪大一些,安安是她的爸爸妈妈的老来女,安教授其实已经快满六十岁了,沈朔既然是安教授的师兄,那他即便保养得再好,他的年纪肯定也不止六十。
那么,那位传闻中引来桃花阴煞的沈祈多大了?这一刻的江瑟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算。
咦?算不出!他的命数居然算不出一点!
“江大师,幸会幸会。”
沈朔和袁静云都伸出手来,一人一只拉住了江瑟的手,既像是想从她的身上汲取一点支撑,又像是怕她丢下他们走了。
江瑟微微用力握了握,然后一个巧劲就将手脱了出来。
“沈教授,袁教授,幸会。”
沈朔和袁静云夫妻两个都是北城大学的教授,沈朔的年纪早就退休了,是被返聘回去的,而袁静云身体不好,这两年就安心在家修养,顺便将自己这些年来绘画的心得技巧编撰成册。
两个人没想到,做了一辈子的无神论者,到了快入土的年纪,居然被颠覆了世界观。
其实说害怕,他们也不是那么怕,毕竟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个东西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伤害过他们。
可是就这样囫囵下去,总觉得有点瘆得慌啊,正常人谁想与陌生人同居呢?更别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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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陌生鬼了!
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江瑟看着两个老人眼下明显的青乌色,心里很是同情,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劫,是因为他们的儿子而起的。
“我现在就去你们家看看?”
“这当然好,早点解决,我这心里呀也安稳点,好多资料还在家里,这些天都没法用。”袁静云眼尾的纹路都舒缓了些,“老沈,你快点打电话叫儿子回来,我就不信,等会江大师显露身手了,他还不信我们的话!”
江瑟没想到,除了驱鬼之外,她还肩负着让甲方的儿子不信科学信玄学的责任。
不过这对她来说不难,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沈朔的助手开车将三人送到了海城区的一处小区,整个小区都是五六层的楼房,楼龄应该不比江瑟小多少。
但江瑟从前在北城工作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小区的大名了,据说里面住的基本都是教授和专家学者,文气在北城乃至整个华国都是顶级的。
因为一层只有一户人家,所以一出三楼的电梯,江瑟就看到了左手走廊的玻璃窗下有一大片空间,那里错落有致地摆着好多盆花花草草,中间还有两把木质的椅子,和一张铺着蕾丝花边桌布的小圆桌。
桌子上的花瓶里,一束鲜花幽幽地散发着香气,只是时间长了,不免凋零了好多,花瓣零零散散地落在桌布上。
沈家这几天都没人在家,可花盆里的花花草草依旧长得精神,连盆里的土都还是湿润的,看来是有人刚浇过没多久。
或者说,是鬼。
不得不说,这鬼还怪好的呢,跟其他的桃花阴煞都不一样,看来她或者他,生前一定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
只可惜执念太深,不知道人鬼殊途,生生成了桃花阴煞。
房门一开,江瑟就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正支着下巴看书,因为是侧对着的,江瑟只能看到他线条干净利落的侧脸。
沈祈,这个名字一瞬间出现在了江瑟的脑海中。
“儿子,快过来!”
袁静云躲在江瑟的身后招手喊着,这屋里可是有鬼的,万一江大师一出手,误伤到他就不好了。
沈祈的眉头微微蹙着,无奈地放下手里的书:“妈,你们急急忙忙地叫我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该回去了。”
沈祈的声音很温和,但有一种听天由命的颓感,等他一站起来,江瑟才发现,他至少有一米八五。
见他慢吞吞的,袁静云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拉了过来,然后再次躲在了江瑟身后。
“江大师,拜托了!”
他们一家都比较高,就算袁静云年纪大了变矮了,也有一米七的样子,三个大高个排排站在江瑟的身后,她觉得自己有点压力。
沈祈听到大师两个字,眉毛挑了挑,看着这个不到自己下巴高的大师,有点意外。
大师?她?
难道爸妈胁迫性十足地叫自己回来,不是要相亲吗?还是说,他们这次准备一举两得,既相亲,又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