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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作者:蝴蝶公爵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小……岐。”


    明久葳一眼不眨地盯着林岐,他像是还不太适应说话那样,喉结艰涩地上下滚动。


    “你去哪了!”


    林岐听到自己的胸口在砰砰作响,他几乎要压不住将要呕吐的颤抖,一把抱住了明久葳。


    职业军人双臂肌肉发达,足够他紧紧搂住自己爱人的腰,骨与骨相撞,嘎吱作响。


    后者却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顺从地将头埋入他的颈窝,鼻尖抽动。


    如同,闻到了什么令他垂涎欲滴的珍宝。


    冰冷的,毫无波澜起伏的呼吸扑落到林岐脖颈上。


    明久葳悄无声息地张开嘴,白鲨般锋利的齿蠢蠢欲动,猩红的舌头在口腔中滚动了圈,差点就要抿上近在咫尺的脖颈血管。


    林岐猛地转头。


    男人扑了个空,只好变本加厉地搂住林岐的身体。


    明久葳像是刚被从海底捞出来,身上冰冷的腥味冲淡了弗克斯留下的须后水香。


    他亲昵又旁若无人地贴上林岐急促滚动的喉咙。


    林岐的体温在疯狂地向明久葳的方向涌去。


    “抱歉各位,”林岐声音异常沙哑,“我想先我的爱人去……”


    他尚未说完,就被一道严厉冷漠的声音打断,“阁下,你难道以为选举新部长是在过家家吗?”


    是明勋。


    明久葳微微抬头,颜色淡得趋于透明的眼珠有一瞬转向自己父亲,而后他低下头,用一种长久不曾说话的语调呼唤道:“林岐……”


    他的声音异常好听,如同某种精美弦乐器发出华丽的声调,令与他久别重逢的林岐后颈忍不住浮起了一层小疙瘩。


    他苍白的嘴唇开阖,还像再说点什么。


    然而拼凑词句比失去意识难得多,下一刻,林岐只觉身上一重。


    砸入他怀中,与他毫无距离的躯体。


    太重了,林岐只在尸体上感受过这种重量。


    他来不及细想,一把抱住明久葳,然而下一刻,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按住。


    林岐猛地回头。


    明勋深深皱眉,“别忘了你的职责,阁下。”


    “我……”


    林岐的视线下意识落到明久葳身上,“我让人送久葳去医院,”他泛着钢铁色的眉头依旧紧皱,“做你该做的。”


    林岐目送明久葳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


    烈火中燃烧的巨鹰照亮了林岐的脸,绚烂的火光下,青年军人的脸色无比苍白。


    “我宣誓……”


    自己的声音模模糊糊,如同隔了云端。


    嘴唇开阖,将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誓言说出,不算流畅,情到深处,甚至有些哽咽。


    但没有人会责怪林岐。


    事业迈上新的台阶,失踪已久的爱人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林岐应该激动,应该热泪盈眶。


    掌声雷动。


    宣誓结束,林岐匆匆离开军部。


    按照惯例,林岐的宣誓结束后应该参加酒会——只为他一个人举办的盛大酒会。


    但显然,林岐没有心情。


    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关心自己的爱人了。


    秘书官将地址发给林岐,他迅速赶往医院。


    林岐无暇顾及别人的议论。


    盯着他的背影,明勋眉头紧锁,“优柔寡断。”


    “林重感情,”弗克斯笑眯眯地说:“这是他的优点,总好过选上来一位强人。”


    十分钟后,医院内。


    医生刚刚特意来见了林岐一面,“请您放心,您丈夫的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只是有些轻微脱水。”


    话音未落,面前沉稳的青年人紧绷的双肩一下就放松了不少,朝他露出了一个近乎于感激的笑容,“谢谢您。”


    医生连连摆手,“您太客气了,阁下。”


    医生离开后,林岐缓缓走进病房。


    他站在窗前,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触碰昏迷中的明久葳。


    目光转动。


    明久葳身上那件被水泡得发白的衣服早就被换下送去检验了,这是少数能够表明他到底去了哪的证据。


    明久葳现在穿的是件病号服,蓝白交织的柔软纺织品裹在青年人身上,衬得明久葳也流露出了几分活人气。


    他视线下移。


    从高挺的鼻梁一路滑落,直至没入领口深处。


    林岐伸手,又沉默地放下。


    他知道明久葳胸口上有一颗小痣,犹豫很久,他才缓缓地伸出手,探向明久葳的身体。


    动作细致轻柔,又极其小心翼翼。


    不像是在抚摸自己的爱人,倒像是在检查炸弹的引线。


    而他,与炸弹近在咫尺,只要有一丁点不慎,就会被炸药炸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明久葳的身体非常完美。


    肌肉线条精悍锐利,光在他身上暗昧地流转,投下深浅不一的,浅灰色的阴影,令他看起来像是某种精雕细刻的石膏像。


    没有疤痕,没有任何外伤,他的肌肤平整光洁得令人妒忌。


    这不像是一个失踪已久的人的躯体,比起在星海消失,他更像是去度了个长假。


    林岐面无表情。


    手还在往下探。


    奇怪的是,明久葳的身体下半部分触感有些黏腻,像是刚捞上来的活章鱼。


    林岐的手猛地抽出,一瞬间死紧攥紧。


    端脑传送来的信息瞬间在眼前扩大。


    林岐点击接通。


    “林岐,你太感情用事了。”


    林岐低下头,“我很抱歉,我……”


    “你是应该感到抱歉,但不是对我。”明勋顿了顿,“久葳怎么样?”


    “先生,久葳身体没有大碍,”甚至,连因缺少食物造成的营养不良都没有,他看向明久葳,青年人生着饱满殷红的唇,像是迸裂的石榴肉,令林岐感到阵阵恶寒,“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你辛苦了。”明勋语气缓和不少。


    “我愿意照顾久葳,”林岐听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明勋似乎也笑了下。


    弥漫在二人身上的坚冰随着明久葳的出现而顷刻间消弭,明勋道:“我有件事要和你说。首都星附近出现了罕见的疫病,初步判断有很大可能是水母蠕虫感染,当地驻军缺乏对处理水母蠕虫的经验。”


    “我知道了阁下,我会尽力而为的。”


    明勋话锋一转,“久葳未必会愿意。”


    “久葳是个懂事的丈夫,虽然我很遗憾这段时间不能陪伴他,但我想,他会理解的。”


    下一刻,林岐的话音猛地僵住。


    幽冷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林岐的脊背瞬间绷紧,如同被蜘蛛潜入进了衬衣。


    他眼珠缓缓转动。


    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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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膜中模糊的人影逐步清晰。


    这不是错觉。


    他的爱人从床上跑了下来,正无声地站在他的身后。


    朝他笑。


    林岐迅速收回视线。


    但玻璃清晰地倒映出明久葳的面容。


    男人饱满而猩红的唇瓣咧开,显得牙齿格外惨白。


    如影随形,由不得他回避。


    二人通过玻璃对视。


    林岐搭在玻璃上的手猝然收紧。


    他缓缓转身,手依旧背在身后,紧紧地抵着玻璃。


    “小歧。”明久葳柔软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怪物一般诡异的青年人垂下眼,目光牢牢地钉在他脸上。


    林岐第一次发现,明久葳居然比他还高。


    他身上有种蓬勃的、冰冷的生命力,像是某种生机勃勃的非人之物。


    明久葳低下头,“小岐,我好思念你……”


    腥甜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久葳亲密地贴近,林岐强压着拔枪的冲动。


    那股黏腻又湿漉漉的感觉如影随形,随着明久葳的体温渐渐恢复更糟糕。


    热,湿,像是暴雨后又被暴晒的雨林内的空气,吸得越多越令人窒息。


    “我回来了。”


    林岐精神一震,猛地抬头。


    “当当当——”


    明勋不知何时已经切断了通讯。


    下属站在病房门口,一手扣门,军帽下的眼睛闪动着几分打扰了的抱歉。


    林岐也露出个笑容,无比温柔地回应,“我非常,非常高兴,”他小臂抽动了下,不知是想抱住明久葳,还是把他推开,“欢迎回家,久葳。”


    语毕,不等明久葳回答,林歧一下转头,“进来。”


    秘书官快步进来,先朝林岐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阁下,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明久葳下颌顺势抵在林岐肩头。


    浓密的黑发半遮他的眼睛,然而军人的本能却让秘书官感受到了阵阵寒意。


    毒蛇在隔着浓密的草叶窥视。


    林岐掰开明久葳的手,抱歉地说:“我恐怕不能陪您了。”


    “我明白。”明久葳声音温柔地回答:“毕竟,我是一个听话的,”重音微妙地咬在听话上,“丈夫。”


    林岐微笑。


    他后颈很湿,碎发扎在皮肤上,刺痒难耐。


    “您是否应该给我一个告别吻,”明久葳好像在请求,可他不由抗拒地贴近,“可以的,对吧?”


    林岐林岐喉结疼痛般地滚动,他扬起唇,朝明久葳露出了一个再温柔不过的笑脸,“当然可以。”


    他仰头,去亲吻明久葳。


    他的动作有一瞬停滞,而后,想要去碰明久葳的额头。


    但明久葳没给他这个机会。


    “砰!”


    青年人的身体重重压在他身上。


    林岐下意识扶住明久葳,却被对方顺势抵在玻璃窗面上。


    明久葳张嘴,苍白的牙齿上下合拢,紧紧地叼住了他的唇瓣。


    林岐瞳孔猛地缩紧。


    柔软黏腻的舌迅速扫过他紧闭的唇瓣,林岐只觉头皮轰然炸开。


    他一把按住了腰间的脉冲枪。


    手背上青筋瞬间隆起。


    但他一动不动。


    唯有激烈起伏的喉结,昭示着主人并不平静的心情。


    “谢谢,”明久葳扬唇,“你非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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