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几声响亮的狗叫几乎盖过了人声。
“汪汪汪!”
德牧爆冲,疯狂地跑向沙发,眼神雪亮,明显看见了叶芽!
狗嘴差点捅进沙发底下。
叶芽吓得往后缩——卧槽,这么大的狗嘴,冲击性太强了。
狗的惊吓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误入前任家的惊讶,生怕头顶的两个人类往沙发底下看。
和周叙白分手时他说过的那些话一一在他脑海中闪现。
“我实在受不了你!”
“……你比较适合和工作谈恋爱。”
救命!
要是让周叙白发现,给他抛过狠话的前任,变成了拇指大小,还变成了黑户,杀了他不用承受任何法律后果,他会有什么后果?
他一定会被细细地切成臊子!
叶芽以拇指小人之心度大人之腹,他知道周叙白只是表面绅士,其实骨子里十分骄傲,当初分手被他那么一通说,肯定记恨。
——他不能被发现!
母子间紧绷的气氛被狗打断,周叙白似乎看向了他母亲,语气四平八稳,“妈,你该回家了。”
这意思是,不想掺和他爸妈的事情。
“好,”沈静说,“你跟周建勋不愧是父子,同出一脉的绝情。”
说完,沈静摔门而去。
“卢卡斯!”周叙白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最近怎么回事?算了……坐下。”
男人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气压。
狗兴奋的情绪被镇压住。
在叶芽的视野中,他看见周叙白坐下了,男人的皮鞋泛着光泽,半天没挪位置。
偌大的别墅客厅里,一人一狗兀自沉默,狗似乎看出主人心情不好,尾巴也不摇了,老老实实坐着。
只有叶芽知道。
表面看是一人一狗。
实际上还有第三个人。
他简直不敢相信,此时此刻他的前任正坐在他的头顶上。
如此魔幻的经历,换成以前,他肯定要拽着身边的朋友舍友大唠三天三夜,可他现在只能屏住呼吸闭上嘴,脑海里的弹幕快把他淹了。
靠,原来周叙白家里这么大,谈恋爱两个月他都没来过。
周叙白身材这么好,有腹肌,八块!
早知道晚点分手了,他还没摸过呢。
哎,周叙白和家里关系不好?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没说过。
算了,就谈俩月,陌生人刚认识俩月都不一定成好朋友,怎么可能掏心掏肺说原生家庭。
但他甚至连家里有条狗都没说!
等等,这个混蛋不是说他晚上不熬夜吗?那昨天是谁刷朋友圈刷到凌晨一点?
一股后知后觉的愤怒席卷而来。
合着什么老古板人设都是装的!
那这么一看,他俩半斤八两,当初他为了分手,挑尽了周叙白的毛病,而周叙白也没真心实意跟他谈恋爱。
叶芽在沙发底下气鼓鼓地转圈。
周叙白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身体后仰,盯着天花板的灯,眨了下眼。
刺眼的灯光一时间令他恍惚。
耳边好像又响起某个叽叽喳喳、不停说话的声音。
“周叙白,我今天做出来一个好玩的东西,你看看这个盒子!”
“全燕尾榫,没用一个钉子和胶水,都是我手工搓出来的,厉害吧?我就是让你看看,没有送给你的意思。”
“周叙白,你根本想不到我有多厉害,我用0.01元薅了一杯奶茶!又让我薅到资本家羊毛了……哦忘了你就是资本家。”
……到底有什么好想的。
周叙白从沙发上起身,洗手池旁冷水冲了把脸。
只是这么一冲,他发现了不对劲。
有人动过洗手池。
不仅动了,还没整理干净。
瓷白的洗手池上泛着一股滑腻的光,周叙白用卫生纸擦了一下,闻到了洗手液的味道。
可能是捕鼠的员工用了洗手池吧。
他没放在心上,重新擦洗干净,顺着陈助理告诉他的位置,去找捕鼠夹。
他身形一顿。
捕鼠夹也有动过的痕迹。
不仅被动过——上面为了诱惑老鼠的食物,也已经不翼而飞。
他家的这只小老鼠,还挺聪明。
*
叶芽背后的伤口越来越痛。
他看不见,但是根据摸索,伤口应该是破皮了,可能还有化脓发炎的趋势。
受伤后,身形不够灵敏,有狗这个威胁,他不敢随意离开沙发底下,能吃的只有前几次偷来的存货。
一片蔫了的生菜、一点全麦面包、一丢丢奶酪。
早知道不为了奶酪铤而走险了。
唉!忙忙碌碌就为了一张馋嘴!
如果有下次他一定……
还敢。
躺了大概两三天,叶芽知道要糟糕。
他好像有点发烧。
存货见底、身上带病,叶芽只能爬起来,重新去找食物和药品。
再次走在大别墅里,已经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靠,墙上的真迹画是周叙白的!
才谈恋爱的时候,周叙白明明说他就是小富,他这个小富和小目标是一个概念吧?
叶芽有一点点酸。
叶芽很快又惊动了狗。
论速度,他是比不上狗的,只能想尽办法在桌面上移动,背上的伤让他的速度和耐力大幅度下降,疼得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到了冰箱里,望着一堆令小人毫无食欲的饭,叶芽生无可恋并且怒了。
都那么有钱了,在冰箱里放点好吃的能死?
谈恋爱的时候出去吃饭也是,每次都拿个碗在那里涮涮涮!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吃!
黑化版的叶芽走出了冰箱。
黑化版的叶芽又走进了冰箱。
几分钟后,他又拿着一把牙签出来了。
狗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也进了厨房,它这次学聪明了,没发出大叫,怕把主人叫来,眼中狼光四冒,盯着桌子上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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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傻狗,”叶芽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我今天来给你上一课。”
周叙白忽然听见一声尖锐的惨叫。
他打开了卧室门。
“卢卡斯?”
别墅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周叙白无法辨认出惨叫究竟是哪里发出的,正要挨个房间寻找,卢卡斯又一次爆发出惨叫。
这次,他听出来是厨房,步履匆匆赶过去——打开厨房的瞬间,他愣住了。
卢卡斯安安静静待在原地,彷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厨房里依旧整洁干净。
周叙白上前,高挑的身体蹲下。
他在卢卡斯的爪子旁边,看见了一根牙签。
这根牙签有点不同寻常的尖利,旁边有几分散落的棕黑色狗毛。
卢卡斯咧开嘴,以为神通广大的主人发现了真相,可以替它报仇。
“卢卡斯,”周叙白皱了皱眉,“不许再玩牙签。”
卢卡斯:……
要不再看看呢?
可惜周叙白看不懂狗的微表情,也不可能明白狗的暗示。
他收起牙签,单手拎起卢卡斯的脖圈,把它弄出厨房。
黑暗处,叶芽闲庭信步,悠然地注视着它。
狗彷佛看见了拇指小人邪恶的笑容。
他手中的牙签泛着尖锐的光。
“汪汪汪!”卢卡斯忽然大叫。
它被他扎了!被扎了!
可是它主人的大手握住了它的狗头。
“闭嘴。”
叶芽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不仅教训了狗,还有种耍了周叙白的感觉。
周叙白永远以精英的一面示人,哪怕两人谈恋爱时,他也丝毫没有向恋人示弱、哄人的意思。
他好像永远一本正经,正经到叶芽偶尔觉得两人不像谈恋爱。
叶芽想过,周叙白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
但怎么可能呢。
他还记得他室友说过,一个年近三十的高富帅,没谈过恋爱的几率比陨石撞地球还小。
与其说没谈过恋爱,更像是阅尽千帆后懒得敷衍,不想花心思在恋爱上。
厨房门关上,叶芽没了一大阻碍,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虽然能翻周叙白的冰箱也没什么好兴奋的。
依旧是生菜、全麦面包、生鸡蛋。
拿了一些不容易被发现的份量后,叶芽正想去找医药箱。
周叙白走向了客厅。
叶芽无奈只能停下来。
周叙白面色空白,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叶芽才反应过来——他似乎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难得的假期,不用工作,不用加班,可他连休息都不知道该怎么休息。
工作狂真可怕。
在叶芽啧啧感慨时,周叙白却忽然蹲了下来。
叶芽的视线里,周叙白的手触碰到地面,随后捏起来了一点面包碎屑。
下一秒,周叙白朝着沙发底下看过去。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