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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刺客

作者:燕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路云骞眼中是溢满的心疼,惟见慕念安左手的鲜血滴滴答答地直流,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划了一刀。


    慕念安察觉掌下的躯体正微微颤抖,她不自禁地宽慰道:“放心还废不了呢,就算废了,我堂堂怀安王世女,何以为惧?”


    话里的洒脱,惹得路云骞似嗔似怒地瞪了她一眼。


    诚如她所言,她的手没废掉。只是仅差一丁点而已。而这一丁点,大概是生与死之间的距离。


    慕燕来看望过她,毕竟若非慕念安,她和路云骞要么一块死,要么死其中一个。


    但在当女帝的人心里,怎么看都会觉得自己死亡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毕竟屁股坐在凤椅上太久,总归有一种全天下与之为敌的错觉。


    慰问完,慕燕听不出喜怒地淡声道:“世人常说慕世女荒唐,今日表现,倒教人刮目相看。”


    藏拙数年,一朝锋芒初露。对此,慕念安没有多大的想法。


    起初是为性命,现今是为保护家人。


    是以她眼底不见波澜,只作虚弱状地回道:“臣女习得一通本领,只为大雍。现今能以薄技为天下百姓护住圣上,不为奸人所害,已是万幸。”


    “行吧,你的手好生护养着,若是出了意外,我大雍岂非缺失一名将才。”


    待慕燕离去,路云骞方从帷幕后走出,一张清俊的脸仍见心有余悸的虚白。他问道:“今日这波刺客,来无影去无踪,他们真正的目标到底是谁?”


    慕念安没回他的话,轻咳了一声,道:“路少君注意仪容啊,脸上还有血迹呢!”


    被这么一打岔,路云骞脸上的愁思烟消云散。他自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往脸颊两旁细细擦拭,问道:“干净了吗?”


    “不对,往上一点……再往右一点……”


    慕念安叹气,“算了,你过来。”


    路云骞来至榻前,慕念安扯住他衣襟,拉下他,用指腹轻轻蹭去他脸上沾染的她的血迹。


    路云骞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带笑道:“世女需要奖励吗?”


    慕念安用完好的手按住他的身体,没好气道:“……你能不能跟其他男儿一样,懂点羞耻之心。”


    路云骞眨眼:“对世女,我是情之所至,况我与世女妻夫本一体,行为举止亲密些又不打紧。还是说…”


    他缓缓又道:“世女至今仍未将我视作夫郎。”


    慕念安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把推开他,讷讷道:“瞎说什么,教人听见了,平白引人笑话。”


    路云骞瞅见她耳根烧红,噗嗤乐了。他本就没打算如何,毕竟在旁人地盘,不好放肆。


    说那通话,纯粹为逗弄慕念安罢了。


    宁安君进来看到这副欢喜的场面,轻笑道:“我来本为告罪,瞧你二人如此欢喜,请罪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皇舅言重,此事你也始料不及。”


    “今日,云骞受了些惊吓,不妨我请府中圣手为其诊脉,也好安你我之心,世女觉得如何。”


    “也好,劳皇舅费心。”


    诊完脉,确定无事,二人坐上回府的马车。到府,二人又得老管家一阵心疼,在老管家流尽泪水,他们才得到暂时的解脱。


    说是暂时,是因为慕念安又将面临一个难题——


    她睡在何处。


    这不是一个疑问,只是一个表达情绪的语句。因为路云骞跟她说,书房的钥匙找不着了。


    慕念安:“……”


    慕念安只能说:“行叭。”


    她摆正心态,一脸的郑重,像极了即将踏入妖精洞府、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的出家尼僧。


    路云骞披着素色的外衣,坐在床榻中间,见她如此,登时忍俊不禁,低低带着几分闷哑的笑声,憋不住地从喉咙间逸出。


    慕念安听见,颇有几分恼羞成怒地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推进里头,欲盖弥彰地道:“笑什么笑,我很好笑吗?”


    说完旋身扯下床幔,僵硬地侧躺着。


    她与路云骞之间的空荡,再躺一人也无不可。


    路云骞停止发笑,冲她道:“你再过来些,我冷。”


    “我们可以分被而睡。”慕念安此时像个最后一名死守阵地的士兵。


    路云骞决计不再跟她废话,手一捞,将人捞至自己身侧,到二人肩并肩,手碰手了才停止。


    一系列动作下来慕念安跟个木头人似的,察觉到她的紧张,路云骞道:“世女这般紧张做甚,路某又不是会吃人的妖精。”


    慕念安硬邦邦地回道:“寝不语!怀孕的人夜晚需要少说话。”


    路云骞无奈:“那我冷可怎么办?”


    慕念安回道:“可以加层被褥。”


    路云骞又问:“两层被褥又热那怎么办?”


    慕念安:“……”


    慕念安身形僵硬地将他抱进怀里,红透了耳尖,恶狠狠地道:“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丢出去!”


    路云骞心满意足地闭上了言,不再言语。


    翌日,晨光熹微。


    一大早,付瑶就带着年澄来拜访。


    年澄瞅着她缠满布条的左手,叹道:“这就是传说之中,女人为爱留下的勋章吗?”


    慕念安语塞:“少来,不然我给你也整一个。”


    她抬眸,与付瑶相视一眼,付瑶点头。年澄挥手:“知道你俩又有话要说,赶紧去吧,在这眉来眼去得,我看着恶寒。”


    慕念安与付瑶分别拍了一下她的头,没理她的怒吼,一同溜之大吉。


    “给你。”付瑶将一封密信扔给慕念安。


    慕念安拆开信封,迅速扫视完。


    付瑶拿起茶盏润喉,问道:“有上回刺杀你的那位大美人的消息了?”


    慕念安冷哼:“人来自于羌驽,这羌驽像是要与大雍和谈的样子吗?真是狂妄至极!”


    “你有意见有什么用,只要那位乐意,谁的意见都没用。”付瑶摇头道。


    慕念安愤而拍桌道:“这难道不是拿天下百姓的安危做赌注吗!羌驽国国主素来好与南国狼狈为奸,谋取大雍国土,岂是好相与之辈?”


    付瑶耸肩:“你以为如此简单的道理,没人明白吗,不过是利益驱使罢了!”


    她拍拍慕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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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肩膀,“你与其为天下百姓而不平,不如先想想你们怀安王府的安危。你阿母杀了那么多的羌驽人,如若两国当真缔结契约,你们怀安王府的处境可就尴尬了。


    “以你们怀安王府与那位的关系,卸磨杀驴也不是没有可能。”


    慕念安心底长长叹了口气,这点她倒是不怀疑。


    政治往往充斥着是残酷与无情。


    “一切待阿母归京,再说吧。”


    羌驽不日及至燕京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燕京城,引得前来参加科举的士人与武生议论纷纷。


    同意和谈与不同意的五五分,双方不是在茶楼酒馆互相争得脸红脖子粗,就是约到武场把彼此揍得鼻青眼肿。


    这段时日,在京兆尹任职的人个个苦不堪言,哪个不是默默祈祷这样的日子赶紧到头。


    为了此事,据说还闹上了朝廷。


    只是当朝宰相劝谏圣上,说士人与武生关注天下事,是大雍大兴的表现,诸人议政犹如治水,易疏不易堵。


    寥寥几语,引得圣上深思,此事遂不了了之。


    因为羌驽的关系,整个燕京热闹了起来,有人在入戏,有人在看戏,当然还有人在摔茶碗。


    听竹脚边茶水飞溅,不远处是一滩破碎的茶碗。


    她的前方李青岚赫然一脸铁青地注视她,沉声质问:“我让你给慕念安和路云骞添堵,他们感情却一日胜过一日!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听竹闻言抬首,倔强地道:“当初主人将奴送至怀安王府,为的是保护世女。而今,主人的要求却是为世女所忌讳。


    “奴照顾世女这么多年,早已是真心实意。为了主人,奴已对不住世女一次,再有第二次,奴怕过不去心里的坎。


    “所以奴恳请主人恕罪,打杀,抑或摈弃,全凭主人做主,奴无悔!”


    “你好得很!”


    李青岚走至听竹身前,待要一掌拍下,心中忽然想起,慕念安素来是个重情之人,倘知他杀了她的随身侍女,届时可会原谅他?


    李青岚一口浊气吐出,总算平声淡气道:“你走吧,好生照料她。”


    听竹欣喜过望,忙不迭磕头,“奴多谢主人!”


    李青岚道:“往后我不再是你的主人,这个称呼你也不必再唤。”


    说完背对听竹,不再多看听竹一眼。


    听竹流下两行清泪,重重磕了几个响头皮后道:“主人,请容听竹最后一次这般唤你,您的救命大恩,听竹永世难忘,愿结草衔环,来世再效犬马之劳!”


    李青岚眸光闪烁一下,始终未再有言。


    听竹走后,又有下属前来汇报。


    “回大人,已有阿纳斯的消息。”


    李青岚平复好心情,淡声道:“追一个刺客,两个多月了才有消息,你们的效率可真行。”


    “请大人恕罪。”


    李青岚今日听到的“恕罪”太多太多,有些疲惫,但神色上分毫不显,“回去自行领罚。”


    下属豪不埋怨地称了个“是”字。随后继续汇报情报。


    “阿纳斯现下在羌驽人的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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