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北茗举起酒葫芦,浅饮了一口,躺在躺椅上的姿势不变,手握着酒壶轻轻摇晃。
望着灵草田里面忙忙碌碌的弟子,神情悠然,淡淡说道:“每天来?你当是来串亲戚的?”
“我药峰弟子医错了人,我把你救回来,已经仁至义尽,治好病了就走,别在这里碍眼。”
“左长老,那酒水……”林遇薇小声说道。
“爱送不送。”左北茗轻哼一声,眉梢扬了扬,“用这点儿东西,就想威胁我?”
“哪有啊,我的意思是,我每天来给您送酒水,顺便帮您炼药,您觉得怎么样?”林遇薇话锋一转,语气柔和。
说得头头是道:“不是您说的吗?我天级火灵根,炼出来的药的成色都要好上几分。”
“不成不成。”左北茗摇头,语气散漫,“那也不成,你是皎月峰的弟子,每日来我这里,算什么?”
“你有师尊,你想要学什么,自有你师尊教你,就算我是你师尊的前辈,也不能干这样挑衅的事。”
“我不学修炼。”林遇薇马上说道,“您什么都不必教我,我是自愿的。”
“哦?”左北茗的眉梢扬了扬,从躺椅上坐起来身子,饶有兴味地看着林遇薇,打量了一圈。
扬了扬声:“周小双,过来。”
在田里干活的小姑娘,连忙卷下来袖子,一路小跑过来,站在左北茗面前,有些怯怯的:“师尊。”
“你是为了她?”左北茗伸手一指周小双,看着的却是林遇薇,语气戏谑,“想着哄哄我,我就会教她了?”
林遇薇想得倒也不是这个。
左北茗似乎是想错了。
但没等到林遇薇开口,左北茗就淡淡开了口:“你就死了这份心。”
“我不会教她修炼,所谓的种完草药就教,不过是借口,等她种完草药,还有千百种活儿等着她干。”
“还有,你也别想着教她,你若是教她,我便告诉申琉霜,将你逐出师门。”
“别的人自然也不会教她,整个圣灵宗,没人敢得罪我左北茗,我说不准,就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为什么?”发出质问的是周小双,她攥紧了的拳头,抬起头,眼眶都是红红的,憋得辛苦,泪珠子才没有掉下来。
她忍住了,并且提高了声线,厉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许我修炼?你凭什么断了我的前程?”
“咳咳……”林遇薇轻声咳嗽了两声,伸手扯了扯周小双的袖子。
现在这个时候,和左北茗吵起来,明显是不理智的。
人家是长老,占着师尊的名分。
若是林遇薇,就是先忍下来,再徐徐图之。
但很明显,周小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城府,没有什么头脑,出口就是情绪。
“我并没有想要拜你为师,是最后我没得选,才被分配来这里。”
“与我同时进门的师妹已经引气入体了,可你就是不肯教我。”
“你为什么就是刁难我?”
“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毁了我的一辈子?”
左北茗只是坐着,静静听着,神色平静,抬眸看过来,懒懒地靠回躺椅上:“说完了吗?”
“左长老,她年纪小,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林遇薇忍不住又使劲儿拽了拽周小双,眼神暗示到眼抽筋。
想要扯着这小姑娘先走,没想到她的脚就像是粘在了地上,全身绷直,像是一根铁棍,比驴都倔,拉都拉不动。
“山规二十四条。”
“顶撞尊长,清扫藏书阁,禁闭一个月。”左北茗也不恼,拎了张帕子,遮在脸上,像是在躺椅上入睡了一样。
“走吧,我帮你一起打扫。”林遇薇连忙拦住了周小双继续的脾气。
就算是头驴,今天她也得扛走。
不然继续吵下去,吃亏的只有周小双,一根筋的实心眼丫头。
问清楚了藏书阁的所在,林遇薇和周小双一起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来敲门。
林遇薇一边擦架子上的灰尘,一边劝周小双:“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你这么执着是为了什么。”
“可咱不能以卵击石,你先把情绪压下去,好好想一想,怎么得罪她了,然后才能弥补是不是……”
林遇薇说得唇焦口燥,但周小双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算了,倔驴不是一天能改的。
林遇薇把脏帕子扔到水盆里,端着盆子出去打水。
井在田垄头的一颗大榕树下面,榕树下面搭着一排一排的架子,不停有弟子送来草药,放在架子上晾晒。
摆了张黄花梨木的桌子,圈椅上一袭青衫的女子坐着,身形如翠竹,黛眉纤长,目色清澄入睡,温婉笑起来像是一抹春风,发上绑了杏白色的发巾,提笔在册子上,一笔笔对这些药物登记入册。
林遇薇端着盆子从架子中间穿插过去,脚步又急又快,风吹起来的衣摆都带着风风火火的态势。
还未走到井边,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往后退了三五步,看到架子上一种白花黄蕊的药材,凑上去,轻轻闻了闻。
闻了一下,并不确定,仔仔细细,闻了好几遍。
“您不是药峰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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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如水的声音,响在耳边,林遇薇抬起头来,就对上那双清澄如水的眸子。
她站在这儿,身如翠竹,笑容和煦,透着一身的书卷气。
“我不是,叨扰师姐了。”林遇薇指了指架子上的草药,问道,“我觉得这个挺好闻,这是什么药草啊?”
“不必叫我师姐,我也不是药峰弟子,我只是个凡人。”她含笑说道,“我名泠月,这里人都唤我阿月。”
“你面前的是三十年年份的臧星花,有凝神静气,安神静脑的功效。”
“那……”林遇薇又往前走了两步,寻了另一种血红色的花,闻了闻,“这个又是什么?”
“这是二十年年份的雪落红,舒心平气,能解郁气。”泠月甚至都不需要思索,张口就娓娓道来。
“那这两种搭配起来……”林遇薇有些思忖。
“搭配起来的话,倒是有好几种药能用得上,基本上都是用来消解心魔的丹药。”
“此外还有这几种……”泠月在草药里面选了几种,送到林遇薇手里,“九星海、太雾草、凌清香……”
“这几种都是类似的功效。”
“你好厉害。”林遇薇凑在鼻尖闻了闻,果然,还有一两种,她也闻得出来。
就是云清和的那种丹药里面的药材,只不过药香的浓郁程度要差上不少。
送到云清和面前的,必然不是这些二三十年年份的次品。
“没什么,见得多了,就记下来了,我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做,只是认了些草药。”
“你是……昨天送来,那个差点儿被医死的皎月峰弟子吧?”泠月说到这儿,眸子里忍不住有些笑意。
林遇薇:“……”没想到已经出名了。
以后圣灵宗弟子对她的第一印象是——那个乱吃三无庸医药的二傻子,真是流芳千古啊。
不过,眼下这几种草药,倒是让她心里有了些判断,云清和的伤势大抵和心魔有关。
瞧见林遇薇脸上有些窘迫。
泠月马上说道:“没事没事,治好了就好,左长老医术高明,又是个心善的人,一定把你治得没有任何后遗症的。”
林遇薇走到井边去打水,一卷一卷把井绳放下去,然后撸起来袖子,卷着轮杆,把水绞上来。
哗啦,水花溅在水盆里,倒影出来林遇薇的脸,还有头上郁郁葱葱的榕树。
她怔了一下,回头举目四望,药田里面的人忙忙碌碌,各在其位,井然有序,悠然安闲的环境,袅袅药香。
这里的氛围,怎么看起来,左长老都不像是个严苛古怪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