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沈念羽从蓝龙背上俯下身,在混乱人群中寻找一汪桃花镜的身影。
“老大,我在这里。”一汪桃花镜猫着腰从一根铁柱子后面走出来,扬手高呼道。
“姑娘,抓好。”西梵朝一汪桃花镜的方向挥动拂尘,如波丝缎温和地涌向一汪桃花镜。一汪桃花镜伸出手抓住丝缎,被那截丝缎带着飞上天空来到沈念羽身旁。
沈念羽抬手,把一汪桃花镜拉上龙背。
丝缎游动着回到西梵的拂尘中,沈念羽扬手道:“谢了,西梵。”
“菩萨,记得通过我和北海的好友申请。”西梵在底下高喊道。
“知道了。”
蓝龙震动翅膀,飞跃过关口大楼,扬起坚硬的龙翼朝城市内部飞掠而去,与飞行而来的紫金盟众人呈对角路线猛冲。
一汪桃花镜:“啊啊啊好帅!”
沈念羽迎着呼啸的风声紧紧抱住蓝龙的脖子,在蓝龙耳边大声道:“蓝啊,你这么厉害跑什么,咱喷他们火球啊!”
蓝龙怒道:“又吞又喷的,你想龙死直说。”
沈念羽双手触摸到蓝龙脖颈上剧烈跳动的脉搏,忽然在疾风中沉默下来。那条脉搏正在不断涨大,连着周遭的血脉一起突出在粗糙的龙皮肤上,仿佛要穿透皮肤纵横而出。
鲜血如烧开般沸腾,蓝龙忍痛死死咬住牙关,将涌上喉头的血液又重新咽下去。
“蓝龙,你……”
沈念羽明白过来,晶莹直接强制蓝龙进入暴走形态,本来就是燃烧蓝龙生命换取超强战斗力的做法,蓝龙的身体早就在长期暴走形态下不堪重负,再加上方才为了救人强吞火球,蓝龙已经命悬一线,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嘴硬心软的笨龙。
“献祭给我。”沈念羽把脸贴在蓝龙的脖颈上,温声道。
蓝龙骂道:“献祭给你?你以为我是绿龙那种没脑子的笨蛋吗!”
袖珍绿龙钻出沈念羽额头,并没有因为蓝龙的话生气,而是转身朝后看去:“他们追太紧了,献祭需要时间,而且蓝龙的力量非常霸道,献祭的过程恐怕……”
蓝龙抗议道:“喂喂喂我没答应呢!”
蓝龙说话间,险些含不住嘴中的鲜血,整个龙身在空中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沈念羽抬手紧紧抱住蓝龙,双手抚摸着她,语气略有些黏糊:“求你了,蓝龙宝宝。”
蓝龙:“喂……”
受不了,人类女孩撒娇。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龙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蓝龙说话期间,身后一道回旋弯刀呼啸着飞来,沈念羽回身甩出斧头,斧头与弯刀在半空中不断回旋碰撞,不遑多让。
蓝龙周身凭空出现数道光旋,齐齐向蓝龙飞撞而来,蓝龙带着沈念羽和桃花急速上升才勉强躲开光旋。
数道光旋碰撞在一起在空中炸开骇人的火花,如果被打倒恐怕要直接坠机了。
沈念羽面色凝重地朝身后看去,身后追赶的人群分走一部分去关口,剩下几个人看上去皆实力不俗,其中一人举起大刀虚空朝沈念羽她们砍来。
“不对,往左!”沈念羽赶忙朝蓝龙喊去。
下一瞬一柄足有蓝龙那么大的大刀凭空出现,擦着蓝龙右翼猛然砍下,带起的风旋擦得沈念羽右半边身躯有些发麻。
一个紫金盟,怎么会有这么多如此厉害的异能者?
绝对有哪里不对劲。
一汪桃花镜狼狈地抓住蓝龙羽翼,向沈念羽道:“老大,我有办法,我们去云澜小区。”
“给蓝龙指路。”沈念羽道。
“好。”
蓝龙依着一汪桃花镜指出的路线调转方向,穿过城市高楼大厦一路往市中心的云澜小区而去。
沈念羽挥动斧头挡住攻击之际,纵目向下方城市看去。无尽城的布局非常奇怪,外围区域就是普通的城市发展水平,到中间地段则变得高度繁荣,钢筋水泥构建的高科技大楼高耸入云。
越到市中心地区,周围逐渐变得破败不堪起来,灰黑色的街道空无一人却堆满垃圾,老旧小区外层墙皮脱落,窗檐外面用得是不知道多少个世纪以前才用的防盗网,粗大的铁窗网早已生锈成铜黄色。
油腻的楼房一栋挨着另一栋,看起来拥挤又局促。
天色逐渐阴沉灰暗下来,带着浓郁黑雾,自市中心弥漫而出。
“她们要去云澜小区?”
“呵,这不正好吗,进了云澜小区必死无疑。”
“先继续追,如果她们真的进云澜小区就撤。”
一汪桃花镜在成片的黑雾中眯着眼睛向下仔细辨认,她忽然指着一栋楼道:“老大,那里,去那栋楼!”
一汪桃花镜指得那栋楼看上去比周围的其他楼房稍微高些,楼壁上破裂的痕迹纵横交错,水泥天台上似乎有漆黑色的粘稠物体正在蔓延蠕动。
沈念羽拍了拍蓝龙,蓝龙收敛翅膀向下俯冲。
“她们疯了吧,直接去云澜小区的地狱道。”
“简直是找死。”
沈念羽她们靠近老旧高楼的瞬间,天台上的黑泥陡然高涨膨胀,在渐浓的乱风中凝聚成一个庞大的鬼影身躯。黑泥鬼影整个趴在高楼上,巨大的液态头颅放置于天台之上,张开翻涌着黑气的血盆大口朝蓝龙扑来。
沈念羽下意识地想要举起斧头,却被一汪桃花镜用力拉住手腕拦住。
“老大,你信我,阿真不会伤害我们的。”
沈念羽看了一汪桃花镜一眼,最终还是将斧头收回手腕,睁眼直视黑泥巨鬼从高处落下的口腔,任由黑泥将他们尽数吞没进去。
紫金盟的人于远处停下,看向扒在高楼上不断兴奋咀嚼的黑泥鬼。
“地狱道黑泥鬼……”
领头的人收回掌中的光旋,朝身后的人道:“走吧,回去。”
“顺便告诉闯进城里的那帮贱民,别低头皇冠会掉已经被黑泥鬼吞噬。”
“对抗紫金盟者,杀无赦。”
别低头皇冠会掉,想要凝聚那帮贱民对抗紫金盟,痴人说梦。
黑泥鬼口腔中,蓝龙口中喷出成团乌黑鲜血,她痛苦地跌倒进黑泥中,把沈念羽和一汪桃花镜从龙背上甩出去撞在黑泥柱上。
黑泥凝聚出的尖刺狠狠扎入蓝龙体内,不断撕扯搅动。
“阿真,你干什么?”一汪桃花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想去抓扎在蓝龙身上的尖刺。
那尖刺上端长满数不清的尖锐倒刺,一扎进肉里就会不断地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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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吸附进血肉,不死不休。
沈念羽起身飞奔上前,拉住一汪桃花镜的手道:“不要命了吗?去后面。”
她将一汪桃花镜扯到身后,只身上前抬手触摸蓝龙的额头。
“献祭,快!”沈念羽催促道。
蓝龙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念羽一眼,随后闭上晶蓝双目,口中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身躯骤然化作一道蓝光尽数钻进沈念羽躯体中。
撕碎骨血般地疼痛瞬间爬满身躯,沈念羽痛苦不堪地跌倒在地,细密的冷汗从额头跌落。
她咬紧牙关,勉强睁开眼保持清醒。
好痛……
那是一种从内而外的痛苦,仿佛有人从身体内部锯开人的骨头,徒手撕扯开血肉,将内脏全部挤压到心脏那端,再将骨头和血肉扭曲着重新排列顺序。
沈念羽猛然从口中喷出一口浊血,鲜血顺着七窍流淌而下。
血污遮挡住她的眼帘,她抬眸向上望去,恐怖的尖刺高悬于顶,就要朝她的头颅坠刺而下。
“老大……”
一汪桃花镜恐惧地睁大双眼,猛然扑到沈念羽身旁抱住沈念羽冰冷颤抖的身躯,抬头高声道:“阿真,住手啊!我是小桃花啊!”
尖刺猛然落下,却在即将刺穿沈念羽和一汪桃花镜的时候被一股巨大的力气凭空拉住。那道力气与尖刺不断对抗拉扯着,最后暴怒般将尖刺彻底挤压碾碎。
沈念羽视线模糊地看向漫天飞散的黑泥,痛不欲生的感觉将她彻底吞没。
她两眼一黑,昏死在一汪桃花镜怀里。
在成片翻涌搅动的黑泥中,忽然伸出一只由黑泥捏成的手,那只手看上去纤细而柔软,缓缓落下来靠近一汪桃花镜身前。
一汪桃花镜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沈念羽,抬手主动握上那只黑泥手。
她牵引着那只手覆上自己的侧脸,近乎缱绻而依恋地将自己的脸靠在那只手上,含着泪喃喃自语道:“阿真,我好想你……”
“我就说不会骗你吧,我又来陪你了。”
“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会回来陪你的。”
“小……桃……花……”迷茫而空洞的呢喃声自黑泥内壁重重回响。
那声音念完一汪桃花镜的名字后,沉默了许久,忽然道:“回……家……”
眼泪决堤,顺着一汪桃花镜的面庞汩汩落下。
“笨蛋,有你的地方就是家了。”
……
沈念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却很柔软的床上。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粗糙的深色窗帘将窗外的光景尽数遮挡。房间很小却布置得很温馨,粗糙的墙面被刷上新的装饰白漆,地上铺着略有些单薄的牛油果绿地毯,地毯上躺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毛发稀疏的小动物玩偶。
她浑身酸痛不堪,强撑着自己坐起来。
“吧嗒”一声,房间门锁旋动,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大开的房门后面是无尽的黑暗,一团蠕动的黑泥从黑暗中爬进房门,不断堆叠聚集,形成一个大约三米高的人影。
人影高高地顶至天花板,半个身躯垂挂下来,头颅倒着凑到沈念羽面前。
沈念羽有些紧张地绷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