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李真知年纪小，胆子大，正处于对恋爱好奇又勇敢冲动的状态，对于权至龙给予的一切都抱着接受体验的心理。
正经交上的男朋友，漂亮帅气，自己又真心喜欢，别说只是亲吻，到床上滚成一团都没有问题——她盼着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她在这方面的进度已经比百分之九十的同龄人要慢。
权至龙的手伸过来，她敏感地一颤，迷蒙着双眼挺起腰迎上去。
反倒是权至龙被她的动作刺激得神智恢复些许清明，思维一滞后克制地把手抽出来，趴在她肩窝停住，深呼吸平息冲动。
——他不能因为李真知单纯好奇就这么草率地对待她。
李真知感觉到吹拂在颈间的灼热气息，僵住没动，小小声说：“你可以继续……”
权至龙差点把持不住。其实他也很想要，但凡底线低一点，他都可以不管不顾吃掉她。但他想到她对初体验的期待，实在下不了手，艰难说：“时间地点都不对，你别那么心急。”
李真知噘嘴，推开他。
权至龙哄道：“你不想以后告诉你的孙女，奶奶的初夜是被一包薯片骗走的，对吧？”
李真知红着脸抄起抱枕甩到他脸上。
权至龙笑出声，捏捏她的手说：“你自己玩，我工作一会儿。”
其实他无心工作，但再专注在李真知身上，他怕控制不住。不远万里来到他面前的李真知，怎么看怎么合心意，让他整颗心都涨满了。他想亲她，抱她，摸她，一直感受她的柔软和温暖，确认她真实存在。他人有些累过头了，总有种在做梦的如幻似真的感觉。
权至龙坐在控制台上，打开了音乐。
这一段音乐恰好是刚才李真知无意哼唱出来的曲谱，歌名叫《Without You（结果）》，演唱人是权至龙。
比起她的哼唱，权至龙作为词曲作者，对这首歌的理解和演绎要深刻百倍——
Love is painful（爱情是痛苦的）
……
当希望变成失望，愿望变成绝望
爱得越深，痛得也越深
总是期待，误以为这次会不一样
……没有所谓的永恒
……
我的爱还是始终如一
如今已是遍体鳞伤
这首歌是权至龙在和李真知“分手”之初写的，迅速被杨菊花一路大开绿灯，安排进新专辑里。录音里，权至龙唱这首歌唱得情真意切，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情日益痛苦，以致于歌曲里饱满的痛感极具感染力，不但瞬间震慑住李真知，还把她打动得红了眼睛，心口刺痛。
李真知带着一点愤怒开口：“权至龙，你是骗子吗？这是你为哪个女朋友写的歌？”
凡是有关注过OM乐坛的人都知道，西方的歌手很习惯把自己的经历写成曲子发布出来，最常见的经历就是爱情，悲伤的，喜悦的，抓马的，最厉害的甚至能做到“一次分手一首世界爆火曲”。
李真知在网上搜索权至龙的时候听过他们Bigbang组合的歌，但近距离听权至龙独唱还是第一次。这首歌由他作曲作词，又唱成这个样子，令人无法相信他还是处.男——都和别的女人爱到这个程度了，还没有肌肤之亲，得是多不行啊？
权至龙先是一懵，随即明白她误会了，想要解释这首歌是因为和她分手而写的，话都嘴边又觉得耻度好大，说不出口。
他挠着脸颊，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这个，嗯，那个……”
这表现和做错事被戳穿，做贼心虚差不多。换个女人看到他这种反应得炸，李真知想到的是两人寥寥几次的见面中，他对她极力压抑的克制。因为她的年纪小，他很自然地负起年长者的责任。在人品上，他无疑是令人放心的。不然她也不会不远万里来投奔他。
脑袋冷静下来一想，李真知试探问：“这首歌你是因为我写的？”她若有所思，“对了，你之前认定我们分手了。”
权至龙下意识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真知说：“分手了你有空写歌，没空联系我挽回一下？”
权至龙噤声。
李真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想我找到了你二十三岁还是处.男的原因。”
权至龙呻.吟：“真知，我们不要再提这个话题，好吗？”
李真知说：“为什么？这不是事实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找出问题所在，对症下药。如果你一直糊里糊涂，无论交往多少个女朋友都一样会被甩。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哪怕因此而错过可以共度一生的真命天女都没有问题？你是认真的在和我交往吗？”
权至龙怔住了。
他当然知道爱情的甜蜜。心动的感觉，喜欢的感觉，亲昵的接触，都是幸福美好的经历。但他的工作太忙了，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伟大的rapper，他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为了事业放弃处于萌芽状态的爱情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不止一次。
所以他也不止一次自问，以他目前的状态，他配得上拥有一段认真的爱情吗？
之前他故意不回复李真知的邮件，默认彼此分手，难道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李真知的问题一下子把两人的关系拉回到现实层面。
她站到他面前，突破了他们的距离屏障，抚平了他失恋的伤感，让他动容。在这一刻，他们可以拥抱亲吻，甚至交缠，但以后呢？
李真知要回玫国，他依然会全身心投入工作，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她联系或者见面。这样的“分手”戏码很可能会重复上演。她能每一次都做那个主动把彼此重新联结的人吗？万一她厌了烦了呢？
他没有把爱情放在人生选项中的一位，注定会伤害到爱他的人。被甩，受伤都是他活该。凭什么李真知因为喜欢他，就要成为被他伤害的人？
权至龙怀着一种不自知的惶恐问：“那你呢？你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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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在和我交往吗？以结婚，共度一生为前提。”
李真知吓了一跳，瞪大眼：“认真和你交往必须以结婚，共度一生为前提吗？”
权至龙：“……李真知，你是什么态度？如果我说是，你要夺门而出吗？”
李真知说：“欧巴，我今年才十八岁，别跟我说这么可怕的话题。十八岁就想到结婚，除非我疯了。”
权至龙不愿承认心里松了一口气，嘴上说：“是谁先挑起这个话题。”
李真知说：“我只是在找我们‘分手’的原因。如果你想跟我分手，只需要说一声，而不是莫名其妙失联让我担心。你跟我说‘分手’，我就不会来你的国家找你。”
权至龙：“这是含蓄的文化。”
李真知：“即是说，你不跟我联系就是‘分手’的意思？那之前你……”
权至龙断然说：“是我舍不得跟你说分手！”
李真知挑眉，拖长语调：“哦？”
权至龙：“我保证，如果我想跟你分手，我会直接跟你说。这就是你要的，对吧？”
李真知满意笑了，点头：“没错。显然你是会改正的。”
权至龙不禁说：“我说‘分手’，你就不会有一点舍不得，想要挽回吗？”
李真知：“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在对方明确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后，去反问自己还想不想挽回。”
权至龙：“李真知小姐，你懂得好多啊，头头是道，之前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李真知：“你忘了你给我发的书吗？这是《学会说爱》和《爱情保鲜秘籍》里面的内容！你叫我学习，你倒是一点都不学习。不懂就要学习好不好？人要学会从错误中提取经验教训，不然永远只会原地踏步。”
权至龙：“我没有时间。”
李真知：“呵呵，我现在是豪门千金，家里对我的要求是全科A，至少掌握五国语言，兼顾学习舞蹈、歌剧、马术、武术，还有艺术鉴赏、品酒，学有余力还要涉猎工商管理、会计、法律……”
权至龙光听着已经头大了，对她升起佩服之情：“你都学会了？”
李真知：“没有。只是我的时间也排得很满，我不排斥这样学习，都是一辈子有用的生存技能。不管康巴赫家族什么时候破产，我都能养活自己。”
生存，养活自己。
权至龙出身中产家庭，很小就立志做歌手，父母按着他的天赋和兴趣爱好培养，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得以深耕音乐领域。这些年来奋斗得再辛苦，也从来没有担忧过生存问题。
李真知小时候的生长环境不好，哪怕回到豪门家族里，锦衣玉食，心心念念的还是生存问题。
权至龙能从她透露的只言片语中想象她的家里人是怎样引导她学习的。从这种家庭教育体系出来的孩子，综合能力会比一般人要强得多。
权至龙对李真知产生一些怜惜，又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很值得他学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