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录音室内,杨菊花黑着脸,拿着一只被纱布包裹着的鸡蛋,按在额头上的肿块滚动消淤,时不时眯着一双写满不善的小眼睛瞪向权至龙和东勇裴。
权至龙、李真知和东勇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东勇裴正襟危坐,眼珠子向下,非礼勿视。权至龙坐在他旁边,另一边是李真知。这时李真知已经没了在杨菊花面前撑起的财阀千金气质,踢掉高跟鞋上了沙发,整个人侧蹲着权至龙身后,纤长的手臂揽住他的脖子,下巴也搁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上挑的杏眼防备地盯着杨菊花。权至龙耳根通红,有意无意护在她身前。他刻意板起的脸在视线划过杨菊花时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嘴角弯起又赶紧抿掉。
东勇裴和权至龙有兄弟默契,察觉到他的笑意后也绷不住,使劲努嘴忍住笑意。
杨菊花直接抄起一盒抽纸巾扔向他们,骂道:“还笑!我受伤都是你们祸害的!”
他和东勇裴一起撞向墙,但东勇裴在他身后,权至龙抱着李真知又躲得快,所以最终只有他受伤了。这些没良心的孩子,权至龙看到他的惨状只是爆笑,只顾着他的女朋友不顾他,东勇裴扶了他一把但也在笑,连鸡蛋都是他自力更生叫厨房送上来的。
杨菊花一肚子的火气!
李真知眼疾手快拍掉飞过来的纸巾盒,指着他控诉:“你怎么能使用暴力?”
权至龙安抚她:“没事,没事。”
李真知说:“怎么会没事?生气了就可以朝你们扔东西吗?他刚才还踢你!你们平时承受了他多少暴力行为?”她越说越严肃。
东方人长相显年轻,权至龙和东勇裴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可自我保护意识好像不如她。
权至龙说:“呃,社长只是……嗯,和我们闹着玩。他对我们像父亲一样,严格要求我们,不是真的要打我们。”
李真知皱眉:“这更严重,是家.暴。如果我的父亲敢这样对我,我一定会反击,或者报警。”
权至龙:“……嗯,你是对的。”女朋友才十八岁,家庭环境又复杂,长期待在玫国,他远水救不了近火,绝不会反驳她对待家.暴的观念和行事方式——她就应该这样好好保护自己。
杨菊花瞪大小眼睛,他听到什么?
“你要报警?”他捂住受伤的心口,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权至龙从13岁开始在YG训练,是他最得意的练习生,以前教导他时,严厉起来拿棍子抽都是家常便饭。现在小屁孩长大了,翅膀硬了,居然因为他踹他一脚(没踹到反而自己受伤),扔他一盒纸巾(没扔到)给他安上这么严重的罪名,还想要报警把事情闹大?
权至龙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忍耐道:“社长,以后我再向您解释。请您先闭嘴,别添乱。”
东勇裴咂舌,嘴巴无声“哇哦”了一声。
李真知掏出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认真问:“好,我们报警,这里的报警电话是多少?”
权至龙说:“不用报警。社长已经知道错了,他会向我们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是吧,社长?”
他看向杨菊花,努力使眼色。李真知也看杨菊花,但小声提醒:“通常这样的保证都不管用。家.暴只有零次和无限次,还有可能伤到没有关联的人,他刚才差点伤到我。”
杨菊花干巴巴说:“我很抱歉,以后……不会动手。”
为了防止女朋友真的把社长送进去喝茶,权至龙又温言细语安抚了李真知好一会儿,她才勉强同意不再追究。不过她强调,这不是小题大做,而是底线和原则的问题。权至龙表示完全理解。杨菊花也不得不挤出笑表示理解。
很难得看到社长这么低声下气,“不孝子”·权至龙&东勇裴心里都升起一股奇怪诧异又解气的情绪。
闹了这么一场,权至龙问李真知:“你是怎么来的?有人陪你吗?住在哪里?”
李真知说:“我是一个人来的,因为一直联系不上你,很担心你,所以直接找上YG碰运气。我还没有订酒店,你能陪我吗?还是,你已经决定和我分手了?”
权至龙愧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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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说:“没有没有,是我之前太忙了没时间联系你,觉得你肯定受不了我,所以不理我,和我分手……”
“是你的手机打不通!”
“工作期间,我私人手机常常关机……”
“没有分手?”
“除非你要和我分手。”
李真知想了想,点头:“也是。如果已经分手,刚才你还吻我,我可以找律师起诉你性.骚扰。”
权至龙:“……是的,你懂得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非常正确。”
李真知说:“这是最基本的必修课。”她暗戳戳瞥了杨菊花一眼。
杨菊花:别以为他眼睛小就看不见!
女朋友出于关心他的原因千里迢迢来了,还是十八岁的孤身一人,于情于理权至龙都应该带她安顿好。他想陪在李真知身边。
杨菊花瞪眼:“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媒体的眼睛盯着你吗?”去年权至龙在RB遭人暗算的事几乎没把他打趴,好不容易风波平息,Bigbang的热度再次攀升,今年也红红火火,如果被媒体拍到他和女朋友的照片,岂不是前功尽弃?
在寒国,年轻又正当红的明星爱豆公开恋情和自毁前程没什么区别。
权至龙不吭声。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之前明明和李真知感情正在上升期都忍痛故意不联系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工作、距离、前途、年龄……都是障碍,太渺茫了,令人无法不灰心。
李真知给他发的邮件也越来越少,他以为她对他的热情冷却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他能理解。正好大家趁此分开,不然等陷得太深再分开更难过。
权至龙做决定的时候还算平静,等闲下来回过味,可谓饱受分手后劲的折磨,发泄的曲子写了一堆,越写越emo。
这个时候,李真知来了!
因为他失联了,一个十八岁,第一次交男朋友的女孩子,飞越一万公里,一个人来到异国他乡,来到他面前,确认他的安全。
勇敢、直率、热情!
叫他怎么放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