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开始干的前几天，每天早晨一觉起来，林乔都感觉全身酸痛。
现在的他深切体会到了劳动人民的不容易。
期间李夏至还十分忸怩地带着他回家洗了几次澡。
王秀欣和李夏至住在一中后面的老街区，是之前国企发电厂的员工家属院。
当然，她们家和这上个世纪的发电厂毫无联系，这是她们租的房子，离便利店很近，房租还便宜。
基础设施也算齐全，就是从外面看起来十分老旧，墙皮有些发黄脱落，这条街上住的**多都是中老年人。
不少都是之前这个发电厂的退休人员。
王秀欣的房东就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之前做过这个发电厂的会计，单位临了分的房子，老人家被儿女接走了房子就租给了王秀欣母子俩。
“那个水温你慢慢调，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李夏至脸颊微红站在浴室门口轻声提醒。
她脸红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带着林乔这个男生回家洗澡。
而是因为自己住的街道和屋舍过于老旧，被林乔看见，她感觉有点窘促……
“我知道，我家的也是这样的。”林乔被热水烫了一下，移了移开关，又被冻了一下。
隔着浴室的木门，他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些发闷。
世界上最敏感的不是人的心脏，而是位于冷热水中间的淋浴开关……
“我去，烫死我啦！”林乔刚刚赌了一把，他把开关稍稍往左移动了一毫米。
门外传来李夏至的笑声。“哈哈哈，你别说话了，好好洗吧。”
在和那个开关周旋良久后，林乔总算找到了冷热水的平衡点。
换洗好从浴室中出来时李夏至已经不在家里了，林乔打量着这个有些简陋却整洁的小屋子，两室一厅加个厨房卫生间。
再环视一圈确定李夏至确实不在，他松了一口气。
他察觉到了李夏至的窘促。
为此他只能表现出没心没肺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样子，这种无视环境的态度应该能让李夏至感觉好些。
但那种状态与林乔的性格恰恰相反。
他同样是个敏感的人，所以这会儿李夏至去店里他才放松下来，状态也变得自然。
他坐在客厅的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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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仰着头对面的墙上贴满了奖状从小学到初中都有。
大多都是“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之类的。
还有两张“礼仪标兵”林乔忍不住笑出了声。
挂在奖状墙的最里面是一个金灿灿的奖牌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宜月三中的校徽。
门锁忽然响了一声林乔有些局促地起身。
是王秀欣。
“你洗好啦小林。”
“是现在店里忙吗要不我去店里帮忙？”林乔拉上外套的拉链。
王秀欣却连连摆手。“不忙不忙今天我有别的事拜托你小林。”她朝林乔笑了笑。
“咋啦。”
“今天是一月二十七号是夏至的生日。”
“啊？”林乔半张着嘴十分诧异。
生日？李夏至竟然没有提前告诉他啊这合理吗？
按照李她的性格生日这种东西不应该早早地就宣之于众了嘛。
“我过会儿领着她去蛋糕店买蛋糕就说让你看着店但你其实不用看店我给你点钱你去买一束花啥样的都行然后藏好等吃蛋糕的时候咱俩给她一个惊喜。”
王秀欣搂住了林乔的肩膀细细叮嘱。
“千万不能让夏至发现了这是姨俩的秘密行动哦。”
“林乔？”
王秀欣看着有些发怔的少年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问题王姨包在我身上。”林乔挤出一个笑容。
“行我相信你！”
王秀欣给了他一些现金。
林乔攥着纸币出门手心微微冒汗。
他把手抬至额前挡住冬日下午刺目的阳光。
街道上有些开裂的水泥地上几个小孩正在叽叽哇哇地拍着卡片两边屋舍的门口坐着三四个阿婆一边看着孙子一边聊天。
烟火气十足。
无端地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离家出走的那天下午保安亭中的大爷打着哈欠
林乔的生日十二月一号早就过去了稀松平常无人在意。
之前确实也有人问过林乔生日虽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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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问过林乔生日的人**在一起讨论，他们就会发现，这个神秘奇男子的生日是变动的！
因为林乔从不和他们说自己真实生日十二月一号，他往往说的是已经过去的日子。
“唉林乔你生日哪天啊，什么时候过啊。”
“早过过了，五月份的时候。”
“上个星期在家过了。”
“等明年吧，上个月刚过完。”
说这般的谎话，不是因为林乔不稀罕别人的生日祝福。
相反，他很稀罕。
但越稀罕就越重视，越重视就越怕失望。
为了避免失望，索性杜绝希望……
很衰是吧，林乔也感觉自己很衰。
就算杜绝了希望，这个敏感的男孩还是会在自己生日那天有所希冀，一边自欺欺人地想着生日不过是幼稚孩子的节日，一边在心里隐隐地期待着会不会有人给自己一个生日祝福。
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生日快乐……
看着王秀欣如此重视李夏至的生日，他又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心中没由来地感到酸涩。
“哎！小伙子，你是秀欣家的吧。”一个牵着孩子的阿婆招呼林乔。
“阿婆好，我是叫她叫姨的。”林乔实话实说。
“噢噢，你快去叫下她，夏至跟人在店里吵起来了！”
什么？
林乔三步化两步跑回家里，王秀欣正在厨房忙活，听到有人进来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一只手持水杯，另一手张开，掌心摆着几个圆形白色药片。
“阿……阿姨……你……”
林乔气喘吁吁，可看到王秀欣这个动作，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卡住了。
“这……这是降压药，我最近有点高血压……”王秀欣说罢，仰头就着水咽下药片，神色局促。
“咋啦小林？”
林乔猛地咽了口气，不去想王秀欣在干嘛。“李夏至好像在店里吵起来了。”
王秀欣一怔，有些仓皇地穿上外套。
“阿姨，我跑得快，我先去看看。”
“你快。”王秀欣有些气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