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人一组,分头把所有的科室都扫荡一遍。”
陈希、杨望和张云泽师兄一组,负责住院部一楼的全部科室。
偷蓝黑笔——他们每一个人的强项。
玩家们虽算不上干劲满满,毕竟在医院工作早就磨平了他们的干劲,但大家都十分有信心。
陈希一行人先是走进了全科医生办。
全科医生办里的NPC医生很多,所有人都忙着处理着自己的工作,一片忙碌的景象。
“老师,你们是来会诊的?”NPC小医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啊……是、是啊。”陈希有些尴尬地点头。
“对,我们是来会诊的。”杨望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哦,这样啊,那请自便吧,我还有病人要收。”NPC一脸漠然的表情,又将目光投向手里的抽血单。
其他人连头都没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张云泽师兄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三人分头开始行动。
陈希一眼就注意到了空办公桌上的两支笔,赶紧快步走过去,将笔飞速塞进自己的口袋。
下一秒,她瞄准了正在工作的NPC医生桌上的一支笔。
这一支蓝黑笔,非她莫属!
她笑眯眯地凑到了NPC医生的身边,寒暄着开口:“老师,哈哈哈,我这台电脑怎么登不上系统了呀?”
“那台电脑?”NPC从手中的医嘱单上移开了一秒钟的视线,“那台电脑好使啊。”
“是吗?”陈希赔笑着点头,又道,“你们科的电脑和我们科的不太一样,我不会用,您能不能帮我登一下系统?”
NPC医生微微抬了抬眼皮。“你等一下啊,我把这个医嘱下完。”
陈希站在一旁,看着NPC医生下了一个肝素钠冲管的医嘱,提交后,又皱了皱眉嘟囔道:“真是的,又忘了下100盐了。”
NPC医生将鼠标挪到『退回』键上……陈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什么都没有发生,果然,NPC不会因为下错医嘱就死去。
羡慕之情一股脑涌上心头。
学医以来,陈希头一次羡慕别人可以顺利地修改医嘱。
以前平平淡淡地学医时光也挺好的……想到这里,陈希狠狠地摇了摇头,不可以,她怎么可以这么想!
不能因为身处一个地狱,就开始留恋另一个深渊啊!
“你再试试,老师?”NPC医生指着电脑上弹出的扫码登录界面说。
“是吗,老师,好使了?太感谢了,我试试。”
此时,陈希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办公桌上笔,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还得是你啊,老师,我登录上了。”陈希心满意足地坐下,夸奖到NPC。
“诶?我的笔呢?怎么又消失了。”NPC意识到自己桌上的笔不见了。
陈希紧张地偷偷瞟了他一眼。
“在医院就是天天丢笔!这个月都丢了快十支了。”NPC摇着头嘟囔。
他显然没有怀疑陈希,而是感叹着将丢笔的事情,归结为神力、无奈、以及习惯。
“甲乳外的会诊医生还没吗,真是的,要被病人催死了——”一个NPC医生抱怨着走进门,看起来像是带组医生般的年纪。
“师兄,他们刚来了,正在这里呢。”丢笔的小医生抬头说。
“我们刚过来。”杨望站起身,对进门的NPC尴尬地笑笑。
“三个人啊,来了这么多人?”
“是啊,哈哈,老师,我们都是小卡拉米,一般是组团作案……啊不,组团行动的。”张云泽师兄试图解释。
“哦,这样啊,赶紧去看看患者吧。”带组NPC医生说。
“我们……还没找到患者的病历。”陈希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岂止是没找到病历,他们连会诊患者是谁都不知道。
“哎呀,你们外科还真清闲啊,三个人一起会诊,来之前连患者的病历都不看。”带组医生阴阳怪气了一句。
NPC带组医生走到一台电脑前,“啪嗒啪嗒”两三下,调出了会诊患者的病历。
“你们来看看吧。”
陈希心里虽然有一股莫名的气,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不对,在医院上班,没有什么时候适合生气。
三人凑在病历前,聚精会神地看起了病历。
『患者,男,43岁,颈部淋巴结肿大半月余。』
他们会意地看了看彼此,点点头。像是这种颈部淋巴结肿大的患者,无论是什么病,以第一步都是确诊,也就是要做颈部淋巴结穿刺。
颈部淋巴结穿刺……说起来,她正是因为带患者去做穿刺,才来到这个地方的。
“陈希、陈希。”
杨望的呼唤,将她从万千思绪中带回现实。
“我们去看看患者?”
“嗯……好。”她回过神,跟上了杨望的步子。
患者大哥是一个健谈的个性,与三人侃侃而谈起了自己的生意,末了,他又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就你们医生,天天干这个挺没意思的吧,就挣个几千块钱。”
“大哥,你说得是啊,到时候我们一定改行。”离开前,张云泽师兄深以为然地点头。
师兄的话,听起来不像假的。陈希想,她竟也是这么觉得的。
“我们的建议是先去做一个穿刺,等定性之后,可以转到我们科手术。”杨望代表三人说出会诊意见。
“哦哦哦,行,我知道了。”得到会诊意见的带组NPC态度软了下来,连忙点头答应。
“我们写一下会诊意见,可是……没有笔啊。”陈希看着杨望的目光紧紧盯着NPC胸前的蓝黑笔。
“哦,这个借你。”NPC像是被他盯毛了,将蓝黑笔摘下递了过去,“写完了记得还我,别给顺走了。”
“老师,我也没笔,我也得写两句——”陈希藏好口袋里的“赃物”,也开口道,“我‘借’你们桌子上的一支啊。”
她说着,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桌上的三支笔全揣进了口袋。
“哈哈,老师,借我一下。”师兄则一步走到一位NPC旁边,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支蓝黑笔。
三个人装模作样地在会诊单上写了几句意见,互相使了一个眼色。
陈希用音乐软件播了一首凉凉。
“喂喂——啊!主任啊!我们会诊呢,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她装模作样地“接起电话”。
三个人如同百米冲刺一样,风一般地离开了全科办公室。
他们回到了一楼洗手间,清点起了赃物。
“你们俩战况如何?”师兄从口袋里掏出了五支笔。
“我偷了六支……这怎么还有两支黑笔呀,那才偷了四支。”陈希一边数一边叹气。
“我偷了四支。”杨望摇摇头。
“一共偷了十一支,离每一个科室五十支笔的目标,还有很大距离啊。”张云泽师兄抿抿唇道。
“我刚搜了一下,咱们医院旁边有一家文具店,要不要去试试?”陈希此时已经打开了导航软件,调出了医院旁边的文具店给两人看。
“有道理啊,不愧是你!”杨望拍手称赞。
“可是……”一向大大咧咧性格的师兄却表情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师兄?”
“我是觉得……”张云泽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什么,我们三个一起去看看吧。”
三个人脱掉白大衣,走出了医院。
医院的门口,就如同每一家医院门口该有的样子,热闹、喧嚷、充满生活气。
“包子、粥、油条——”
“大馅馄饨、大馅馄饨了——”
有卖着热气腾腾盒饭的商铺、炒着瓜子的小贩、也有……印着白字的寿衣花圈店。
“感觉好久没出来了,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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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了不少。”陈希感叹一声。
“一出医院,感觉就活过来了。”杨望认同道。
三人跟着导航,来到了医院旁边的小文具店。这家文具店距离医院很近,甚至都不用过道就可以到达。
他们在文具店门口停下脚步。
“我们要进去偷东西啊……”杨望感叹了一句。
“当然得‘偷’了,系统让我们偷,既然是医学系统,一定喜欢这种咬文嚼字,‘买’肯定是不行的。”师兄分析。
“可是,我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啊……”杨望有些退缩,“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从来没干过啊!”
“我也没干过。”陈希深以为然。
“我虽然比你俩大几届,但你们以为我干过吗!”师兄叹了一口气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明白不?”
陈希和杨望对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就叫走投无路。”师兄总结了一句。
“师弟、师妹,我们要密切配合,才能完成这次小游戏。”师兄压低声线道,“我去吸引老板的注意,你们两个见机行事。”
“好、好的。”
“……知道了,师兄。”
三人分头行动,张云泽直奔收银台,杨望走到国产笔架子前停下。
陈希直奔进口笔的货架,她走过去才意识到……这个架子正对着老板。
她哆哆嗦嗦地抬起手,装作挑选的样子。
杨望那边也没找到哪里去,他正犹豫不决地站在货架前,似乎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
师兄瞥了两人一眼,看出了两人的窘迫,转过头,对老板笑笑,开口道:“哎呀,老板给我来包红塔山。”
“哦,好的。”
趁着老板转身拿烟,师兄疯狂给两人使眼色。
杨望好不容易拿了一支笔,陈希还没来得及动手,老板便转了回来。
“我说啊,老板,我看你这个脸有点发红,是不是身体湿热啊。”师兄套起近乎。
“你这么说……好像真是!我这阵子总感觉好热。”老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大夏天的,文具店里没有空调,她也觉得热。陈希在心里嘀咕。再加上要行窃,现在的她已经汗流浃背了。
“正好,咱们在这儿遇到就是有缘,我稍微懂点中医,要不要帮你把个脉?”师兄扬起嘴角道。
“哎呀,这真是麻烦了!”老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陈希偷眼看了一下师兄,他已经搬了个马扎在收银台前坐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将架子上为数不多的几支蓝黑笔揣进口袋。想了想……又从兜里摸出唯一的二十块钱纸币,塞进了货架。
杨望那边也得手了,正步履沉重地走出文具店。
“老板,你这个脉象是细数脉,是阴虚火旺的征象。”
“那我该怎么调理一下啊?”
“这个啊,也好说,就是不要熬夜,戒骄戒躁,多吃小米啊、银耳啊之类的东西。”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最近确实睡眠不太好。”
“可以在睡前喝一小碗莲子粥,还可以给自己按按这里。”师兄说着举起手,按起了自己的手腕内侧,“这叫神门穴。”
陈希望着文具店内相谈甚欢的两人,赞叹道:“师兄是真会啊。”
“是啊,多亏了师兄。”杨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整盒蓝黑笔道,“偷东西心里实在过不去,我把手表放在那里了,虽然我的表可能不值这一盒笔。”
“是啊,我把买菜找给我的二十块纸币也留下了。”陈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过,我这一盒笔,再加上你的五支,还是杯水车薪啊。”杨望轻叹一声。
“我来搜搜……”陈希掏出手机,搜索了片刻,激动道,“这附近1.5公里有一个文具厂!”
她将导航递给杨望看,挑挑眉问:“怎么样,要不要去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