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星。
距离那一场大战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栖归一直躺在猫猫医院。
柏玫靠在病床边上浅眠,她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每次合上眼睛,都会想起大战时惨烈的场景。
张牙舞爪的熔岩蜘蛛、飞溅的血液、队友的呼喊、还有最后那刺眼的光芒。
尤其是她转过身看见栖归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的那一幕,那场景时刻在她的脑海里重放,久久不散。
每当这种时候,柏玫就会感觉自己心跳骤然加快,身上仿佛压了重物,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直到大战结束,她才会恍惚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病房之中。
此刻,她的爪爪还搭在栖归的爪爪上,这样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呼吸与温度,生怕自己错过栖归哪怕一丝细微的反应。
忽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慕藤提着小箱子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稳,却刻意放慢,以免打扰到屋里的人。
他看了一眼柏玫,见她眉头微蹙,毛发都变得暗淡无光,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仔细打理过了。
他走到柏玫身边,用爪子碰了碰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换我吧。”
柏玫睁开眼,先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一边揉着有些僵硬的肩膀,一边走向旁边的小床。
“有什么事情你就叫我。”
她声音里透着疲惫,却在坐下的瞬间又回头望了栖归一眼,确认她依旧安稳睡着。
她向研究院请了假,甚至连家都没有回,只是在慕藤来的时候会去旁边的陪护小床休息,其余时间都陪在栖归身边。
慕藤点头以示回应。
他走到床边,先替栖归理了理被子,把边角掖得平整,不让冷风能钻进去。
接着,他从药箱里拿出这些天搜集到的几件魔法器具,一件件摆在栖归床边的小柜上。
摆放魔法器具的时候他还仔细翻阅着笔记上的要点,不断核对步骤,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医生怎么说?”
柏玫在小床上忍不住问。
“说身体恢复得很好,甚至有突破的征兆。”
慕藤头也不抬地回答,爪爪轻轻拂过一只发光的水晶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
柏玫沉默了片刻,爪子在床单上轻轻抓了抓:“她才刚刚成为魔法师,其实不该去清除魔物的,是我带她去的……”
话到一半,她停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尖。
慕藤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她:“任何事情都不是偶然的。”
他又垂下眼:“现在说这些没用,想一想怎么让她醒过来才是大事。”
柏玫抬起爪爪遮住脸,转过身面向墙壁,不一会儿,病房里响起了压抑的哭声。
慕藤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转过身,把其中一枚刻着符文的石片贴近栖归的额头附近,石片泛起柔和的蓝光。
慕藤这些日子并没有闲着。
每天陪护结束后,他会沿着猫星的街巷,一家家走访那些见识广博的老猫。
有的老猫住在旧城区的阁楼里,有的窝在集市旁的茶摊边,用缓慢的语调讲着早已被年轻一代淡忘的传说。
他们告诉慕藤,在很久以前,猫猫神还会偶尔降临人间的年代,有些猫猫会在危难之际被猫猫神选中,灵魂随神离去,只留下躯壳留在猫星。
若想让这样的伙伴重新醒来,就必须借助一些特定的魔法器具,去唤醒并稳固躯壳里的能量,直到灵魂循着气息归来。
之后,慕藤白天在医院守着栖归,夜里便背着小药箱穿梭于各个城市的猫猫杂货店,搜寻可能与传说有关的器具。
找到合适的,他就小心收好,第二天一早再带回病房,按顺序摆在栖归身旁,默默期待能有奇迹发生。
他刚摆放好魔法器具,门就又被推开了。
慕斐探进脑袋,一眼看到慕藤,嘴角立刻往下撇了撇,语气里带着惯常的酸味:“又抢在我前面。”
慕藤无奈地转过身,看着自家弟弟那副故作不满的样子,淡淡开口。
“是你昨天说自己有事的。”
慕斐哼了一声,耳朵不耐烦地动了动,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床边坐下。
“……反正我现在来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的毛发,一边用眼角余光紧紧跟着慕藤的动作,生怕漏掉什么
“你这些东西能有用吗?”
他盯了会儿那些闪着微光的器具,终于忍不住伸出爪子,轻轻推了推那只悬浮的水晶球,脸上写满嫌弃。
话音未落,一条翠绿色的藤蔓忽然从旁边探出来,啪地打了下他的爪子,力道不重却足够提醒。
慕藤冷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别捣乱。”
慕斐悻悻地缩回爪子,心有不甘地咕哝了一句,却没再乱碰。
他盯着器具看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推到慕藤面前:“要不要试试这个。”
慕藤抬眼看了看:“天穹族的治疗药剂?你哪里来的?”
他几乎一瞬间反应过来:“你把爸妈送的能量石卖了?”
两兄弟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对彼此的财富都有数,而慕斐忽然拿出这么珍贵的药剂,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而他的大部分魔器都在和熔岩蜘蛛的战斗中毁掉了,也只剩父母在成年日送的成年礼物了。
慕斐把药剂又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怎么来的你别管,你就说能不能用。”
“更何况,你不也把能量石卖了?我去卖的时候看见你了……”
慕藤一时语塞,只能沉默地看着弟弟。
片刻后,他伸手接过药剂,仔细端详瓶身的符文与色泽,确认没有异样,才缓缓道:“还是要去问过医生再用。”
慕斐撇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却也没再说什么。
他把爪子抱在胸前,目光依旧黏在那些魔法器具上,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名堂。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兄弟俩之间那种微妙的沉默。
而与此同时,一道微不可见的光芒正飞速朝着猫星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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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便会发现那光芒里裹着两只小猫。
一只体型稍大,呈蓝色虚影状,显然还未完全凝实。
另一只则乖巧地趴在它头顶,是一只漂亮的三花猫,毛色鲜亮,体态轻盈。
只是此刻,三花猫的脸臭得不行,原本可以称得上温馨的画面,硬生生变成了一触即发的对峙。
两只猫已在光影里僵持了许久,谁也不肯先退一步,更别提开口道歉。
事情的起因,要从她们刚离开蓝星的那一刻说起。
那时,栖归刚刚从蓝星离开,意识出现在最开始的那个漆黑空间里。
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熟悉的蓝色虚影。
没等她理顺思绪,震惊与愤怒便冲上头顶:“系统!为什么熔岩蜘蛛会出现在蓝星?”
蓝星没有魔法,科技水平也相对落后,面对来自魔法领域的怪物,那里的生灵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而熔岩蜘蛛那样的凶物,哪怕只是F级的魔物,一旦出现在蓝星,就意味着无数无辜生命会因此陷入恐惧与死亡。
系统的虚影微微一颤,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你问我?我问谁?】
【我辛辛苦苦把你送到蓝星,是为了让你去救你的家人!你一睁眼不问情况,就先质问我。】
【我在猫星帮你打败熔岩蜘蛛,又拼命保住你的性命,再送你到蓝星挽救战局,哪一步不是拼着能量损耗在跑?结果你倒好,开口就把我当罪魁祸首骂。】
栖归的爪子不自觉地攥紧,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当然知道系统为了带她去蓝星冒险耗了不少力量,可一想到蓝星可能陷入灾难,那份恐惧就像火一样烧着她的理智。
“可是……可是它不该出现在那里!蓝星根本应付不了!”
“这太巧合了,太巧合了。我们在猫星遇见熔岩蜘蛛,紧接着蓝星也出现了熔岩蜘蛛幼体,甚至还是我们连接过的雨岭村,我怎么不能怀疑你!”
“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你说你永远不会危害蓝星!”
系统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急切的辩解:【我怎么知道熔岩蜘蛛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从始至终的目的是帮助猫星脱离危险,魔物是猫星的敌人,我怎么可能还把魔物放去蓝星!】
栖归气得尾巴毛都炸开了。
“怎么不可能?蓝星的种植物能抑制魔法暴动,你把蓝星拖进危机里,不就可以和蓝星谈判换取大量种植物了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系统心里。
它的虚影暗了暗,语气低了下去,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我……我没有这样想过。】
我只是担心你父母出事,你会伤心。
栖归咬着唇,明明心里清楚系统并非故意,但一想到蓝星的脆弱与可能的惨状,她就克制不住怒火。
一路过来,系统帮了她不少。
但话一旦说出口,就显得难以收回。
而系统也倔强地缩在虚影里,明明拼尽了力,却换来一顿指责,委屈得连虚影都差点维持不住。
就这样,两只猫猫一路吵到飞向猫星的光路上,谁也没有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