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系同修,看似是这个世界的禁忌,实则是一个秘密,一个逐渐不为世人所容的秘密。
天生灵根自然开出的灵骨,如果恰好是双系阴阳属性,便极有可能拥有五系同修的天赋。
但是,随着灵骨买卖越发猖獗,世家大族购买灵骨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繁育的后代是天生灵骨的可能性也就越来越小,从而使得灵骨买卖变得更加日常。
双系阴阳本就少得可怜,这下天生灵根近乎绝迹,那么五系同修也就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但容琅是一个幸运儿,他是天生灵根,但开灵骨很晚,一般人大约在十二至十八岁之间开灵骨,他却直到二十二三才开了灵骨。
也是因为这样,他侥幸逃脱了那群生意人的追杀,努力修炼进入择一山,想要同其他人一样拜入四大仙门。
那是一个转折点。
和奚羊一样,容琅进入择一山时,也已经身怀不止两个属性,测试灵力纯度时,他什么都没测出来,择仙台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经历像奚羊那样的意外,被顺理成章当做灵骨未开,当天便淘汰下山。
这一淘汰,让他发现了暗天门的惊天大秘密。
当时的暗天门不像现在能够暗中抓那么多修士,当时他们只抓天赋还不错的淘汰修士,本不把灵骨未开者放在眼里,结果就恰巧发现了容琅这个漏网之鱼。
他被抓进暗天门,和早先被抓来的很多修士关在一起。
他们说,暗天门似乎在研究什么邪术,用修士肉身和灵骨炼化成为新的灵骨,能够使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这是所有人闻所未闻的至邪之术,当时的暗天门还只是在尝试,时至今日,已经能够直接炼出高阶的成熟灵骨,装进平凡人的身体,就能直接拥有四阶五阶的修为。
那需要多少修士的骨血尚未可知,不过也是后话。
当时容琅险些成了暗天门罔顾人伦的牺牲品,巧合的是,那时暗天门的创立者突然失踪,整个暗天门乱作一团,有人说他突破九阶巅峰飞升了,有人说他受邪术反噬暴毙而亡,却一直没人找到他的下落。
被关着的修士开始趁乱出逃,容琅和另外几个人幸运地逃了出来,他们分道扬镳,容琅却从那时就想着捣毁这个地方。
可惜少时能力低微,努力几年后他又前往择一山,终于成功拜入落剑宗,当时还没有四大仙门之说,落剑宗是最强的仙门。
容琅早先尝试对长老汇报此事,但长老不接见无名弟子,他便开始努力修炼,想早日拜入内门,成为亲传,见到长老。
但在见到长老之前,他先见到了一个千木灵。
那时还不止五灵之森有木灵,他在一个叫做黑云山的地方,遇上了刚修炼成人形的千木灵。
他知道了木灵有生命的事,还通过这个千木灵的口,知晓了更大的秘密。
有生命的万木之灵行踪不定难以捕捉,但没有生命的其他四万灵,为何也没有踪迹?
那个千木灵说,它们都已经被仙门捕获,正在与自身灵脉相勾连,一旦驯服成功,那四个仙门往后千年都可高枕无忧。
在落剑宗,容琅的火系灵力进步最快,而万火之灵,正在落剑宗中。
那日的交谈在容琅内心产生了极大的震动,他没想到,维持世间灵力流转的万灵,会被仙门夺取加强自身实力。
一旦与灵脉相连,便永世不得脱身,再无法回归自然,外界灵力必然遭受影响,越发式微。
失魂落魄的容琅离开黑云山,也告别了那个千木灵,他们那时都不知道,那个同样义愤填膺的千木灵,未来会亲手杀死当时的万木之灵,夺位之后,为了一己私欲,拿禁木咒将所有木灵困在五灵之森之中,不得脱身。
他在黑云山中突破了五阶,回去后却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落剑宗,四处云游,自行修炼。
失去了仙门的集中资源,容琅只能依靠自然中的灵力修行,但灵力却比在仙门中更加稳固和扎实,原本他练功时总有股虚浮之感,后来却再也没有那种感觉。
暗天门经过那次内乱,也不知所踪,他找过几次,也在择一山调查,却总是无疾而终。
就这样过去很多很多年,他眼睁睁看着四大仙门崛起,一个个站稳脚跟,里面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能达到九阶的人越来越少。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他终于到达了九阶巅峰,他的名字重新出现在落剑宗,出现在四大仙门,却成了个空虚的符号供人敬仰。
无人知晓他的过往,人人都道他是九阶巅峰。
也是在那时,他发现自己的灵力消散,一切都变得滑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能看着自己所能施展的修为越发稀疏。
他只好寄希望于等待,因果轮回,或许世间还会有第二个他出现,或许这个人会在他彻底心灰意冷前到来。
又一年仙考,他在择一山下懒洋洋地叫卖那些破烂,灵石或丹药对他早已毫无意义,那些衣着华丽的年轻人却因为价格不够昂贵对他大发雷霆,他只是一笑而过,笑他们年轻无知,笑自己年老无所谓。
直到少女蹲在她面前,拿着事录镜对他说:“二两,再送我瓶丹药。”
那不过短短几句话的会面,重量压过了过往许多年。
他知道他等到了。
同样的天生灵根,同样的双系阴阳,同样一无所知地来到择一山,同样在来时已经不止双系灵力。
所有的细节一一对上,他越过人群看向离开的姑娘,仿佛穿越时光,看到许久以前的他。
容琅许久未曾有过那般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他开始引导奚羊发现自己的能力,将五灵剑给了她,将自己的大成净火令藏在升云派后山,等她去拿。
至于神兽蛋,那或许就是上天的选择,毕竟无人知晓它会在何处出现,恰巧,他藏净火令时,在洞下发现了它。
彼时容琅已经知道仙陵的所在,自然也知道旁人想去仙陵,只有通过神兽带路。
左右这东西孵出来也没什么好处,他顺手便将它冰封起来,免得气息露出去被奸人发现。
命运就这样画成一个波折的圆。
奚羊呆坐在原地,只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跟着容琅的话,她好像也和他一起重新活了一遍,巨大的信息量让她恍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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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自己多活了几十年,脑袋都跟着变得沧桑。
可是……
“但其实,”她看着神情温和的容琅,有些艰难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偶然。”
那只是一次任务,一场路过。
她心里很清楚,她不是什么天命之人,只是各种巧合和特权拼接出的异类。
她以为这话会吓到容琅,谁知他听完还是笑了。
“谁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偶然呢?”
奚羊一怔。
“如今的结果,取决于你曾经走过的每一步,每一个选择,所谓天命,并非上天为你规定这一生,而是你引领自己,走到代表天命的路上。”
“既是偶然,也是必然,谓之因果。”
如果她没有接下这个任务,如果她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如果她早早选择离开,就一样没有今天,没有此刻。
“你既已出现在这里,有些事,就不得不去做。”容琅的语气平静。
这倒提醒了奚羊,她想想就觉得难以置信,后颈发毛,不禁问:“那你的修为,是真回不来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容琅摇摇头,忽然叹了口气:“自然因缘,何来长生呢?我生于自然,长于自然,我的能力从风中来、雨中来、土地中来,最终总是要归于来处的。”
所谓飞升,所谓成神,莫过于融于天地万物,化作风雨,化作泥沙,存在于任何地方,方为长生,方为永恒。
来这世间走一遭,不过是那永恒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部分,算不得起点,更称不上结束。
奚羊越听,心中越沉得慌,“那,你……真的要死了么?”
容琅笑起来:“你就当我要飞升了吧。”
他已经活了太多太多年,多到数不清年份,多到逝去的记忆如河海泥沙。光是他完全想不起来的部分,都抵得上普通人的一生。
“第三个条件。”他突然说,奚羊都快忘了这件事,死去的记忆又再次被唤醒。
“也不算是条件,我同你交换如何?你的灵力都耗空了,我帮你恢复。”容琅说。
奚羊傻眼了,她当初用光灵力时,想到最好的结果也是重开,现在重开不了,她还以为自己的修为再也回不来了。
“你怎么恢复?”
容琅说:“你运气不错,那千木灵拿了你的灵火,陷入沉睡之前将灵火推出来了,估计在五灵之森的哪个角落,仔细找找应该能找到。”
奚羊:“那只有火系也不够吧。”
早知道她会这么问,容琅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子,奚羊接过,这本比净火令薄很多,上面写着三个字——五灵卷。
她打开封皮,看到一张白纸,往后翻,全是白纸。
她举起册子对容琅展开:“可这什么也没有啊。”
怀疑老头又在耍她。
容琅摆摆手:“不是说了同你交换嘛。”
“你要我做什么?替你捣毁暗天门?我连一根毛的线索都没有。”
“不,”容琅说,“这种大事我说了不算,得你自己做选择,我只需要你做一件小事。”
“替我打一具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