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忽然一阵响动,余止帆的房门很快被推开,负责院外看守的师兄推门便看见里面的奚羊,当即大惊。
“你是奚羊?你怎么在这里?钟无声和胡桃在哪儿?”
劈头盖脸的几个问题问得奚羊无所适从,她仅仅点了点头,勉强对第一个问题作出回应,而后便被师兄拉着朝门外走去。
“先跟我去见掌门,有任何话见到他们再说。”
奚羊就这么被半拉半架着飞速前往升云派大殿,余止帆还抬起手试图拦一拦,回答他的只有砰一声关上的门。
院里很快归于寂静。
余止帆绝望地跌回椅子上,还红着眼睛瘪着嘴,外面又重新派人把守起来,他已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这都什么事儿啊!
。
前往大殿的路冷冷清清的,连周围的响动都清晰了不少,萧瑟的风一吹,才堪堪将奚羊从方才混沌的状态中吹醒了些。
她强行拉回混乱的思绪,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刚一走,没过多久,钟无声和胡桃就不见了,他们能去哪儿?
四大仙门也有人突然失踪,估计也是这两天的事,难怪他们没有前往五灵之森历练!
出了弟子接连失踪这么严重的事,各仙门肯定第一时间下令召回弟子并封锁清点才对,不可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集体外出。
可这些失踪又是怎么回事?
胡桃和钟无声失踪的原因,会和他们一样吗?
奚羊当然希望不一样,如果真卷进如此大范围的不明失踪,他们真不一定会遭遇什么。
可是他们能去哪儿呢……
这么想着,众人来到了升云派大殿,门是开着的,以便随时禀报,可见事态的紧急程度。
师兄进入禀报后,里面很快传来焦急的脚步声,掌门和长老纷纷赶出来,虽然身姿仍然端正,但激动之色已是难掩。
“可回来了,孩子你究竟去了何处?”
掌门说着将奚羊带入殿内,师兄等人告退扣门,几位长老将奚羊前前后后端详了好几圈,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不对!”
久群长老猛地拉住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怎么成二阶中气了?”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凝滞。
对哦,方才只顾着找到人,他们这才注意到,这家伙前几日测试时才突然突破一阶上尘,几日不见,怎么就成了二阶中气?!
差一层就一整阶了,她甚至还没从升云派拿到一颗灵石。
这对吗???
“乖乖……”久群长老绕着奚羊转了一圈又一圈,“这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纵奇才啊!”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当初还想收人家当亲传,现在看来还好没收啊,他们配吗?
不过奚羊眼下可没工夫陪他们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她随口扯谎说自己去找靳里了,而后赶忙问:“弟子失踪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门这才如梦初醒,脸色再次严肃下来,探头看了眼奚羊身后,问:“只有你一个?他们两个呢?”
奚羊摇摇头:“我自己出去的,他们没同我一起。”
掌门长老对视一眼,终是担忧地叹出口气来。
“我倒希望你们都是自己有事出去了,可四大仙门失踪的弟子也一样,皆是杳无踪迹啊。”
事情要从两天前,奚羊离开那日说起。
那时奚羊旷了好几日的听学,师兄师姐问过几次,胡桃和钟无声知道她在房里修炼时不能打扰,就说她突破太快身体不适,替她告了假。
毕竟师兄师姐也没见过突破如此快的人,于是便当真,不再追究。
奚羊离开那日午后,胡桃最先发现她不在房中,并将这事告诉了钟无声和余止帆,他们还以为她又跑到后山打怪去了,于是便给她发了传讯符,并未在意。
下午,升云派外传来消息,当日落剑宗和阵元门都有两名弟子突然失踪,丹心派和焕金阁各有一名弟子失踪,全都毫无征兆,下落不明。
各仙门都开始人心惶惶,几乎都在那天开始封锁自家仙门,暂停一切外出事务,除非十万火急,否则禁止离开。
消息同样传到了胡桃和钟无声他们耳朵里,下午余止帆前往大殿向长老汇报奚羊不在,等长老和师兄师姐前往小院寻找线索时,发现胡桃和钟无声没了踪迹。
这下升云派也乱了,不仅封锁出入口,还封锁了两座小院,派中一切听学练武事项全部暂停,余止帆也被关在院里哪也去不了。
“慢着,您是说在余止帆来找您汇报的那段时间里,胡桃和钟无声就失踪了?”奚羊都震惊了,“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们吗?”
掌门摇摇头:“没有,全派通告能提供你们三人消息者重重有赏,没有一人知晓。”
奚羊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么短的时间,还能有人闯进升云派,悄无声息地将两个大活人掳走不成?
升云派也就算了,连四大仙门都能同时掳人?
如果是人为的,那这也太诡异了,根本不可能啊。
殿内气氛越发压抑,门外忽然传来弟子通报的声音,打破了殿中的寂静。
“禀报掌门长老,钟无声找到了!”
奚羊瞬间眼前一亮,第一个回头跑去开门,长老们亦是纷纷如蒙大赦,匆匆走向大殿门口。
但愿都是有惊无险。
甫一开门,门口只有那弟子一人,见到众人后行礼道:“见过掌门长老,失踪弟子钟无声已找到。”
奚羊抓着他胳膊:“在何处?”
弟子:“后山外围,他吊在一处被蛀空的树洞内,至今仍在昏迷,因此首次搜寻时没有发现,其他人正在施救。”
奚羊立刻:“带我去。”
两个年轻人小跑着离开了,殿内的掌门和长老纷纷感慨,又不住地祈祷。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
奚羊到达后山时,恰好看见好几名同门聚集在一棵巨大的枯树旁,从上方的空洞中将钟无声抬出来。
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破掉的衣裳到处沾满血迹,脸上也不例外,眼角和唇边都有不少擦伤,看上去像打斗过后滚落山崖造成的。
万幸的是,他气息微弱平缓,应当没有性命之忧。
不幸的是,他们在周遭扩大范围寻找了一圈又一圈,没有找到胡桃的踪迹。
夜幕拢去日光,空中星星点点的光芒亮起时,被带回房间的钟无声才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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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整个人都不太清醒,看上去恍恍惚惚,旁边的余止帆看见,立刻起身去叫医者。
奚羊凑近拍拍他的脸:“钟无声,能听见吗?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奚羊。”
钟无声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视线好半晌才聚焦到奚羊脸上。
“奚羊。”
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不靠得很近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
医者走进来,奚羊为他让开位置,他查看了一下钟无声的状态,又是喂药又是施法,这才让少年的状态稍稍好转了些。
“你下次乱跑之前,能不能同我们打声招呼?”
钟无声喝了口水,哑着嗓子对奚羊说出第一句话,眼神中满是嗔怪。
可是奚羊现在没心情打趣,直截了当问:“你和胡桃去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人呢?”
听她这么问,钟无声倒有些愣住,“胡桃?”
他或许是睡蒙了,想了想才缓缓说:“她不是被掌门传书叫走了吗?”
奚羊和余止帆:?
“哎?!!!!”
他俩这一声把钟无声都喊清醒了,连带着神志都变得更清晰,这才在奚羊和余止帆的追问下,慢吞吞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来。
他和胡桃知道奚羊总不着调,爱往后山跑,余止帆并不清楚这些,为免多生事端,两人也就没有告诉他。
那日四大门派有人失踪的消息传出来,他们几个都有些吓着了,奚羊一直没有回复传讯符,胡桃想立刻去后山找她,钟无声有些犹豫。
第一,后山很危险,他们作为新入门的弟子,还没有去过,除开奚羊胆子大,其他人都是不敢靠近的。
第二,后山太大了,还有长老的阵法,万一他们踏入内门区域甚至禁区,被长老发现,那之前奚羊偷偷上山的事就兜不住了。
不过,在奚羊的生命安全面前,钟无声的顾虑很快被打消,也拗不过胡桃宁可独自上山找人的想法,他同意和胡桃一起去后山找奚羊。
于是两人支开余止帆让他去报信,趁他一走便立刻抄小道上了后山。
“什么?你们俩也太过分了!”余止帆听到这里,怒而握拳。
奚羊拦住他:“别打岔,继续说。”
因为当时弟子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出,即使升云派还没下令封锁,后山也几乎没什么人了,两人上去得很顺利。
不过……
“我们原本想分头找找,但念及有人失踪,还是没有分开,在外门区域找了几圈也没找到,中途遇上小妖兽,我们俩都受了点小伤。”
钟无声回忆到这里逐渐皱起眉头:“然后,然后我们就看到了掌门传书。”
他说着抬手比划起来,中间扯到伤口还倒吸了口凉气。
“就是那种,从远处飞过来,看上去很高级的法术。传书在我们面前展开,我也看见了,上面是掌门的口吻,说找胡桃问话,让她立刻去大殿。”
奚羊皱眉:“然后呢?”
钟无声又喝一口水:“然后?然后她就去了啊,掌门的命令总不能违抗吧,我就边找边等她,然后……”
他说到这里,表情也变得有些艰涩,看上去回忆得很痛苦。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就记得方才,我睁开眼睛,看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