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羊看得满头问号。
不是求丹药么？这人为何要汇报自己想去哪个仙门？居然还被拒绝了！
难道这个炼丹师还兼职辅导仙门志愿？
但那“已够”两个字就很微妙，好像是他安排人进四大仙门似的，还有数量要求，先到先得。
连这都能当做交易的代价吗？
四大仙门中，他们普通属性就剩下落剑宗和阵元门两个仙门可选，这点选择权都不给留？！
她正暗自吐槽，就见眼前的人熄灭火折子，将纸条递回去，冲里面点了点头，转头便离开了。
奚羊：？！大哥你丹药都没拿！
不对啊这不对啊，不要丹药的话图什么呢？她不理解。
虽然也有已经提前交易过丹药的可能，但上一个人不是现场交付的么？
不多时又有人来，和第一个人一样，递信纸，拿丹药走人，非常快速。
只有那个写红字的人是不同的。
天色还暗着，奚羊本想多留一阵子，但还没等到下一个人来，屋内的炼丹师突然探出窗外转头。
“谁！”
奚羊冷不丁和他四目相对！
完蛋！
炼丹师大惊，纵身跳出窗外时，奚羊已经转身冲上屋顶，气都来不及换，当即连续使用三次瞬移消失在大片屋檐之后。
他跟着跳上屋顶，已经察觉不到任何踪迹。
他想起方才一闪而过的那双眼睛，神色晦暗不明，站在原地细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跳下屋顶，重新回到房间。
炼丹师拿起那张沾着红色笔迹的纸，指尖微动，便有灵火窜出将它吞噬殆尽。
就算被看到又如何，还能看出什么端倪不成？
。
奚羊慌慌张张瞬移出三十米开外，心跳快得直在耳边打鼓，她躲进花园的角落中蹲了好久，才试探着站起身。
方才那一眼险些将她吓飞，她感觉自己就是弹射上的屋顶，一整个慌不择路。
这隐身技能是真没个提示，突然就失效了，这可不行，关键时候能害死她。
“小羊，从我出门到现在，过去了多久？”
“半个时辰左右。”
奚羊点头，那隐身时效就是半个时辰，不过这个时长太难精准把控，日后还是应急的时候用比较好。
周围的能见度在逐渐上升，天空即将破晓，她心有余悸地回到小院，脑中想着刚才的事，正好遇上往外走的胡桃。
“姐姐？你做什么去了？”胡桃见她从外面进来，诧异问道。
奚羊：“睡不着，随便溜达几圈。”
胡桃准备到后山修炼，奚羊闻言又转身和她一同走了出去。
不过她倒不是打算去修炼，她想去找童必言，打听一些事情。
她和胡桃分开，慢悠悠晃到离一线间大殿最近的院落时，天空已泛起鱼肚白，变得越来越亮堂，尚未走近，便能听到院里传来剑身划过空气的破空声。
童必言住在一座独立的小院，这个时间果然已经早起练剑。
奚羊走进小院，险些被突然袭来的剑刺中胸口，她赶忙侧身闪避，与此同时童必言也猝然收力，剑尖朝一旁偏去。
“奚羊？”她有些意外，擦了擦汗将长剑收起，“你怎么来了？”
自打第一阶段考核结束，处理倪家兄妹的事，又应奚羊自己的要求撤去了随行保护她的人，两人便没再有什么其他来往。
“师姐，我有些事想问，想着早一些你应当有空。”奚羊说。
童必言将人带进房间，给她斟了杯茶，坐下后便看向她：“想问什么？”
奚羊开门见山：“师姐，你可知道除四大仙门之外，还有哪些仙门尚可一去？”
这问题属实打了童必言一个措手不及，她怔住，半晌才反问：“你要放弃仙门喻了么？”
还不等奚羊回话她便正色，语重心长继续道：“我明白你忧心自己尚未突破之事，但以你至纯灵气的身份，或许会是个例外，无论你能进入落剑宗还是阵元门，前途都不可限量。”
奚羊没想到她居然会替自己考虑这些，连忙摆手：“啊不，我只是对各大仙门了解颇少，想同您打听打听而已。”
童必言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
“虽然每届遴选，能入选四大仙门的弟子数量颇少，但平心而论，四大仙门的资源、财富、法器、大能甚至灵气浓度，都远非其他仙门可比。”
她叹了口气，“哪怕是普通仙门中的佼佼者，升云派或藏珠门，也难以和四大仙门中任何一个相提并论。”
“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差距，已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了。”
奚羊暗自记下这两个名字，有些意外：“能差这么多？”
童必言点头：“这么同你说罢，你前些日子见过的落剑宗大弟子季岚，他如今的修为是六阶上雨，离七阶只一步之遥。但不少凡间小仙门的长老，修为也就止步于六阶。”
奚羊愕然。
没记错的话这里修为好像一共就十阶，季岚那么年轻，已经超过一半了。
想必越往后越难突破。
童必言看着她：“至纯灵气已经太多年未曾出现过，你有这般天赋，我也不希望你被埋没。”
奚羊只好对她宽慰地笑笑。
可事实是，她不是至纯灵气，也没法去四大仙门。
离开小院往回走的路上，夏玄问奚羊：“你预备答应那神秘人的条件？”
神秘人指的就是老头，他那日答应奚羊给她融石，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准拜入四大仙门。
奚羊点头：“他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对四大仙门又没什么执念，不去又何妨？”
系统任务是拿到仙门喻，拜入仙门，又没规定是哪个仙门，她只要拿到融石成功突破，拿到仙门喻就行。
她的目标是打通结局，不是爬到顶峰，和其他人有本质上的区别。
不过夏玄似乎被她这句话给震到了，沉默了好一阵才重新开口。
“四大仙门，也未必是好去处。”
他这么一说，奚羊猛地就想起上回他莫名问自己的那个问题，他对四大仙门似乎十分抵触。
“你上回问我是否拿到融石便不去四大仙门，还真让你说中了。”她忽然灵光一闪，惊道：“你不会和四大仙门也有仇吧？”
没有应答。
行，不说话就是默认。
奚羊内心感慨，夏玄这家伙讨厌修士真不是骗人的，不仅和选修士的地方有仇，和培养修士的地方也有仇。
“别紧张。”她懒洋洋道，“我不会去的，放心吧。”
端坐在背包内的夏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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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眼睫微颤，从五灵之森回来后的那股躁意和不安感，似乎无形之中消散了些许。
“夏玄！”奚羊突然急促地叫了一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满眼都是震惊。
“五十颗四品灵石，你一颗都没给我剩下？！”
她的意识落在背包内，夏玄的身旁放着季岚给的那只盒子，如今里面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有。
奚羊两眼一黑。
相应地，夏玄的精神的确好了不少，他泛着粉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抬起一点，脸上毫无窘迫之意，抬眼道：“感谢接济。”
奚羊：“……”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这速度也太快了！亲眼看到时真的，该死地肉痛啊！
“那作为回报，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无可奉告。”
“你上回分明说你忘了，骗子！”
“忘了所以无可奉告。”
“……”
奚羊无语闭眼，这家伙张口就胡说八道究竟是跟谁学的？
。
之后的一切都如计划中一般顺利，傍晚奚羊又在老地方见了老头一面，从他手中拿到了四品融石。
不过她也不是只拿东西，单手将石头拋起又接住，她忽然看向老头，问：“你既不让我拜入四大仙门，那是想让我拜入何处？”
老头不上她的当，笑道：“你想去何处是你的事，你只需答应我的条件，其他事可与我无关。”
没套出话来，奚羊撇撇嘴，又问：“那升云派和藏珠门，你更偏向哪个？我可什么都不懂，二选一你总可以吧？”
他只笑笑：“一切皆是机缘，你自随心便可。”
奚羊无声叹了口气。
废话文学。
“那我选升云派。”她说。
老头好奇地“哦”了一声：“为何？”
奚羊：“看名字咯，升云派一看就是往上走的，藏珠门，那得往下沉。”
老头被她简单粗暴的逻辑逗笑了，抚着胡须点点头，乐道：“你这丫头倒是真有意思，不过话粗理不粗，老夫也觉得甚有道理啊。”
奚羊：“……”
老家伙就知道捧场，嘴里半句有用的话都没有，整天就站在那一个劲笑笑笑！
她问老头合作的其他条件是什么，后者却笑而不语，拿什么时机未到之类的套话搪塞她，还没多说几句，又一个闪身，找不着人了。
只留下一句“去吧，未来我们还会再见的。”
奚羊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地面，又又又气笑了。
老头别的不好说，跑路这一方面那是相当权威。
不过她的心也很大，转头便将自己随随便便做出的选择抛在脑后，哼着小曲回去准备突破，甚至不打算再多打听和斟酌一番。
有时做选择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本身，和走入分岔路后，即将通向的未来。
或许是被命运推动，或许是主动创造命运。
“恭喜玩家获得【四品融石×1】，主线任务要求达成。”
“恭喜玩家突破一阶初尘，奖励【五品灵石×5（可自选）】【晶铜剑×1】【五品健体丸×10】”
“恭喜玩家突破一阶中尘，奖励【五品灵石×10（可自选）】【五品隐匿丹×5】【五品健体丸×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