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耍什么花样,郎中马上就到。”一个侍卫按住吕沐歌的肩膀,小声道。
带着威胁的意味。
但即使他不说,吕沐歌也动不了。
不久,一个头发花白的郎中颤颤巍巍地被拖到吕沐歌身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救命啊!”他撕心裂肺地哀嚎着。
“别喊!”押着他的侍卫低喝一声,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
老郎中倒抽着凉气跪到地上,不敢喊了,但嘴里还絮絮叨叨地恳求着几个侍卫。
“官爷,官爷,我给你们磕头,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走吧,我家里还有……诶,别别!”
侍卫烦躁地抽出长刀。
老郎中一边缩着脖子,一边不忿地嘀咕:“小伙子年纪轻轻火气太重,容易肝气郁结,毁气血……”
“给她治好,不然你也一起死。”侍卫懒得理他,冷漠地抛下一句。
老人这才转过身,看见浑身是血的吕沐歌。
“哎呦,造孽呦,这年纪轻轻的丫头怎么伤成这样。”他吓了一跳,从地上爬到吕沐歌身边,将她的手腕抽出,细细把脉。
半晌后松开手,苦恼地捋捋山羊胡,一拍大腿:“这这这,这伤差半寸就伤到心脏了!我就是大罗神仙,也不能空手给她救活啊!”
侍卫烦躁地又给了他一脚:“嚎什么?需要什么直接说,我们去找。”
老医师捂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你们把人害成这样,还难为我一个老人家……”
他下意识以为,吕沐歌是被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伤的。
其中一个侍卫青筋暴起,俯下身一把拽起郎中的衣领:“再废一句话,就割了你的舌头,现在告诉我,你到底需要什么?”
老郎中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我,我要我的布袋。”
“在哪?”
老郎中颤颤巍巍地指向刚把他押来的侍卫:“路上他一直拽我,我一害怕给扔了。”
……
“滚出去找!”为首的侍卫狠狠踹了那人一脚。
老郎中压下翘起的嘴角,又猫到吕沐歌身边给她把脉去了。
被支走的侍卫很快便回来了,他满头大汗,抱着打着补丁的布包裹,没好气地扔给老郎中。
“赶紧的!”
老郎中没理他,自顾自打开包裹,从里面翻出一个瓷瓶,将里面不知名的丹药压在了吕沐歌舌下,又道了声“得罪”,便剪开那血洞周围的衣料。
几个侍卫赶忙移开视线。
“收好……这个。”吕沐歌见暂时没人看管,嘴唇颤抖,声音连不成调,借衣袖遮挡,把手中一根银钗塞进了老郎中手中。
老郎中一愣,面上装作无事发生,将那根银簪收进来袖口。
那是姜尧送给吕沐歌的银钗。
一直被她贴身放着,这才没被侍卫们收走。
老郎中看着像个乡野村医,医术却十分高超,经过他的处理,那个看起来吓人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就在几个侍卫以为事情结束后,就听老郎中“咦?”了一声。
随后,他又拿出一瓷瓶,打开瓶塞,里面瞬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啊啊啊啊啊啊!!!”
原本虚弱的吕沐歌脸色一变,面容扭曲地尖叫出声。
几个侍卫被吓了一跳,拔剑声接连响起。
老郎中脸色凝重,任由那杀气腾腾的重剑搭在他肩膀也没有收手。
下一秒。
一根极细的黑线在吕沐歌胸前的伤口处钻出。
如果它没动,活像一根发丝。
可惜它扭着细长的身子,朝瓷瓶爬去。
看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恶寒。
谁知一根细线后跟着的是密密麻麻的线团,互相纠缠着从吕沐歌胸口钻出。
吕沐歌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瞬间失去了生机,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
“什么鬼东西!”年纪轻些的侍卫一把抓住了旁边侍卫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
而被他抓住手腕的侍卫脸色同样难看。
老郎中捋了把胡子,翻过吕沐歌的手腕看了又看。
终是松了口气。
“行了,好好养着吧,近几日不要沾水,别吃腥辣油腻……”
他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可惜在场没人在意他的话。
所有人脑海中都在回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见没人理他,老郎中也没在意,摆摆手,抱着自己的包裹就要离开。
他老伴还在家等他,这些大人物的事他可不敢管,也管不了。
离开时,他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袖子里的银簪。
这个得帮可怜的小丫头带出去。
几个侍卫回过神时,老郎中已经走出了院子,几人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人便提着刀,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噗嗤。
随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今天的事,不需要任何无关之人知道。
……
姜尧借着“与家主一见如故”的理由,缠着吕正才旁敲侧击地聊了许久,终于在那个表情僵硬的男人快杀人的目光中辞别了吕正才。
她前脚一离开,后脚面具男便摘下面具,露出与安宴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看什么,她今天正眼都没看过你,你还紧张地带了个面具。”
那个面部僵硬的人正是李六。
“快快快,快帮我把针拔出来,我快忍不住了……”
他双眼发红,两只手拼命在身后抓挠:“这个贱女人,怎么暗示都不肯走,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你带着这针过一辈子吧。”面具男冷冷开口。
“好好好,我不骂,好姜宇,帮帮我。”
面具男姜宇烦躁地皱眉,一把掀开李六后背的衣物,从脊椎上拔下几根小指粗细的铁钉。
李六僵硬的脸瞬间能正常活动,他揉揉酸痛的脸,露出了一个扭曲癫狂的笑容。
“再帮我个忙吧姜宇,你把我杀……”
“我不会杀了你的。”
姜宇不等他说完,便不耐烦地打断,转身踱步到床边,借着夕阳余晖,看了眼还没完全消失的姜尧背影。
“我帮你把她抢来,你杀了我。”李六笑嘻嘻道。
姜宇像是没听到李六的调笑,走到吕正才身边单膝跪下:“没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
“无事,他的脊骨和头颅都在你那,早晚会出现,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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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正才手指轻轻敲击在主座把手上,不紧不慢,“李六。”
“主人。”李六站回吕正才身后,低头恭顺回应。
“董姝找到了吗?”
闻言,李六眼中凶光一闪,磨了磨后槽牙:“没有,不知道跑哪去了,等找到后我杀了她。”
吕正才随意地点头,对这个问题并不太上心:“嗯,五日后的事,都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妥当,一定让主人……”他扯开嘴角,语调古怪,“得偿所愿。”
……
姜尧敏锐察觉到身后一缕视线如影随形,她没有回头,只当没感受到。
在脑海中反复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
除了四大长老,吕正才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吕正德很可能在那两人之中。
其中表情扭曲的那个给人感觉更加危险,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而戴面具的那个……
他每次进入前堂,视线都会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
姜尧叹了口气,突然被一阵响动声吸引。
她收敛心绪,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只见林子深处,一个人影在地上挖着什么。
而那个方位正是前几日死去的张石埋骨地。
姜尧瞬间警惕起来,她躲在树后,确定人走了才上前。
张石的墓旁,有一处明显被新翻过的土壤。
又有人死了?
姜尧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挖!
谁让她是个劳碌命呢。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姜尧跪在土坑里喘着粗气,她的面前,赫然是一具老人的尸体。
死因明显,是胸前那个血窟窿。皮肤还有弹性,人没死多久。
没死多久就好办多了。
“没投胎呢?”姜尧随意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弄了自己一脑门土。
“还没,还没。”老人的魂魄在他身体里飘出。
“怎么回事?看你打扮不像吕家人。”
“唉,我本住在山下村庄,最近不太平,总有佩刀剑的人下山掳人,医馆里年轻人都跑了,我年纪大了就被抓来了。”老郎中垂着头,怔怔看着自己身体胸前的血洞。
“姑娘,你要是能离开这,能不能帮我给我老伴带个话?就说我死的时候没遭罪,让她别担心,我藏的私房钱在西屋草席下面,我家在……”
他一边流着血泪,一边絮叨着。
“然后帮我跟她道个歉,我食言了,不能走在她后面了,但是我在下面等着她,让她别害怕啊。”
“我会帮你带到的。”看着这个万般不舍的老人,姜尧想起自己爷爷走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直到灵魂被强行带走的前一刻,还在叮嘱着她要按时吃饭。
姜尧一时间眼眶不禁发酸。
“你为什么会被掳来?发生了什么?”她压下泪意,问。
“一个丫头受了伤,他们火急火燎地找村子里的郎中帮忙医治,但大家一听是吕家都不敢来……”
“什么小丫头?”姜尧猛地站起,眼中迸发出光亮。
“哦对!”老人一拍脑门,指着自己的袖口,“她还让我把银簪带出来,在我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