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要落山了。
“也不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还能否看见明天照旧升起的太阳?
晚风绵绵,会长递出一张照片:
“我就直说吧,弗洛洛,全球性悲鸣,即将从黎那汐塔的最北端开启,直到淹没整个索拉里斯。
闻言,弗洛洛微微睁大眼睛,接过照片,只看到一座猩红如血痂的高塔矗立,边缘是一道白色的背影。
“全球性悲鸣.跟我有什么关系?
哪怕是全球性悲鸣,她只需要将她的家人带到失亡彼岸避难,躲到悲鸣结束便是了,更何况——
“游洛明会出手的。
“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他阻止不了这次悲鸣。
会长冷笑出声:
“我承认他身上的确有些不可思议的力量,甚至连那种程度的鸣式都被他所击溃,但——
“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他面对不是任何实体化的敌人,而是悲鸣,是如海啸般大范围扑来的悲鸣。
“即使再怎么努力地张开双手,他的手长度终究是有限的,在这样的铺天盖地的‘海啸’面前,他能庇护到的人微乎其微。
“.
弗洛洛沉默了片刻,藏住内心的些许波动,微微歪头:
“那找我做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我就能?
“你能。
对面,会长平静地点头,肯定道:
“只有你能!
时间匆匆。
转眼,夕阳已经落下,点点星辰出现在夜空。
会长走了,弗洛洛仍记得其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妄想以三度共鸣的空间权能去阻挡悲鸣,一旦失败,最先在爆发的悲鸣中死去的,反而是他们自己。
“不是首选、不是备选.你甚至连远在今州的今汐都请来了,却没想过来找我.真是讨厌。
弗洛洛紧紧咬着唇,快速翻看会长留下的资料报告。
早在二十年前,残星会就注意到了穗波市内的悲鸣。
那里,时间的流速远超外界,残星会试图掌控穗波市的悲鸣,为此折损了无数造匠,却总是失败。
但,残星会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反推出了毁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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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悲鸣的方法——
“被穗波市悲鸣所摧毁的一切,会融为它的力量.
“如果我被这场悲鸣所融合,那么,就有可能从内部调律悲鸣,令悲鸣自毁。
靠近悲鸣、被悲鸣毁灭、从而摧毁悲鸣,饶是弗洛洛,也被这异想天开的结论而震撼。
难怪会长会亲自找上她。
这种向死而生的疯狂行为,世上唯独她可能做到,可即便是她,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成功,而失败的下场
恐怕比死更痛苦吧。
她真的要为这份只存于理论上的假设去赌上自己吗?
犹豫、纠结、动摇。
“被融合后调律……
弗洛洛的手指抚过照片上血痂般的高塔,还有那道熟悉的背影,记忆忽然刺痛。
过去的数百年,她苦苦地寻找复活亲人的方法,却只能日复一日的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是游洛明帮她完成了执念,即使她的手沾满鲜血。
可同样也是游洛明,在她彻底倾心后狠狠地将她的心撕开,与她刀剑相向,从此形同陌路。
“像你这种,连没救下一个人都能偷偷自责那么久的家伙,如果这次看到这么多人因为能力不足而死去的话.
一定!会成为比曾经的她更加偏执的人吧。
弗洛洛低声喃喃,捏住照片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如果我能护住你的愿望……
“至少,能还清我对你的亏欠吧。
之前,是游洛明救赎了她,而这次——
“该我拯救你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弗洛洛一路乘坐贡多拉,终于抵达到冥歌海墟之岛,黎那汐塔的最北端。
和黑海岸的人发生小小的冲突后,那位替她解围的七丘谕女神情复杂地望向她,做出直白的预言:
“你会死。
意料之中的预言。弗洛洛不以为意。
她不管什么代价,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洗刷游洛明对她的印象、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想站到游洛明的身边,回报对他的亏欠。
视线在小小的岛屿上转过一圈,没能看见想要看到的身影,弗洛洛不由朝尤诺发出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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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洛明呢?”
“他不在这里。”
“.可惜。”
可惜,那首约定好的曲子,她或许没机会演奏给他听了。
控制贡多拉一路向北,纵使距离虹音塔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她也能听见无数残像在其内部疯狂冲撞屏障的声音。
屏障两侧,是苦苦支撑的两地岁主与祂们的共鸣者,见到弗洛洛的靠近,尽皆是投来敌视的目光。
“是游洛明让我来的。”弗洛洛面不改色地撒谎。
八个字,让五个超级强者对她信服不已。
顺着今汐和卡提希娅合力开出的一小截通道,弗洛洛迈步踏入其中。
青色的空间屏障,宽度不过十米有余,走起来却格外缓慢。
每走过一截,外面的两个岁主共鸣者就要先费力的闭合后面的通道,再浅浅地开辟一点前面的通道,如此往复。
弗洛洛愈是向前,便愈是觉得眼前满是空间裂纹的世界像一道道锋利的闸刀,而她正向着闸刀奔去。
手指在屏障内触碰到裂纹的瞬间,皮肤便开始剥落。
不是灼伤,不是冻伤,而是空间本身的错乱。
她的右手像被塞进绞肉机的布偶,指节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血肉在拉扯中化为细碎的肉沫,又因不死的特性重聚。
骨骼生长的声音,像春笋顶裂岩石,又像利刃刮过玻璃。
“这就受不了了?”
她对着渗血的掌心嗤笑,抬脚越过屏障,跨入满是虹雾的悲鸣。
血色的黎明撕开长夜的帷幕。
破碎的意识拼凑重组,当弗洛洛睁开眼,远处林立的高楼被虹雾不断淹没,她位于虹音塔的顶尖,像一柄倒悬的利刃。
悲鸣的频率与她的意识交互,她很快便理解了一切。
“一个被悲鸣同化的索诺拉空间”
“原来,这就是悲鸣的源头。”
“是时候让这场闹剧落幕了。”
与悲鸣融合后,调律能力受到前所未有的加持,达到语言难以描述的恐怖地步。
力量如蛛网般蔓延,整个穗波市的频率受弗洛洛驱使,由边缘开始朝着虹音塔的方向汇聚。
所有溢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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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鸣频率在她掌心凝聚,化作千万朵无害的彼岸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塔内掀起一场逆流的花雨。
“精彩的谢幕!
倒数着自毁的悲鸣,巨大的成就感充斥着弗洛洛的心灵,令她仿佛有种身心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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涤的畅快。
“看啊、游洛明,我帮你拯救世界了呢你总该好好对待我了吧.
话音未落,透过一片彼岸花带来的视野,她看见那道在无数次濒死中反复想起的身影,正踏着阶梯拾级而上。
“你来了
惊喜如洪流淹没内心,连呼吸都跟着雀跃颤抖。
在她即将解决悲鸣的时候、在她最高光的时候、在她最想得到肯定的时候,她最想见到的人来了。
这大概是上天对她的奖励吧。
至于游洛明所牵着的千咲,则被弗洛洛自动忽略。
她暂时受限于在悲鸣源头,无法离开,却可以通过调律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化为乐章奏出。
那首不完美的曲调,此刻作为最真挚的欢迎被演奏而出。
悲伤、哀叹、婉转.弗洛洛终于听清了自己一直以来谱写的曲调,原来满是遗憾么。
难怪改了这么久还是令她不满意。
不行、不能再这样演奏了,游洛明能听懂她的乐声。
他不喜欢悲伤的曲子,所以现在应该笑、应该开心。
弗洛洛努力想要扭转曲风,却反而将自己在悲鸣中的苦痛所演奏。
或许此时此刻,她更想向游洛明倾诉她先前遭遇的痛苦,像受尽委屈的小怨妇抓住了向心上人宣泄的机会,只想放声大哭一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残星会的人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游洛明冷厉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将弗洛洛还未宣泄出去的委屈彻底堵住。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要是能改,我只告诉你两个字——做梦!
乐章,无措地中断。
彼岸花带来的视野,映出游洛明眼底分明的厌恶,弗洛洛只觉得心像被刀绞般的疼。
为什么会这样?
你明明听到我的遗憾、听到我的痛苦,为什么还不肯相信我。
明明已经把心脏剖开捧到他面前,他却仍以为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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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凭怎样努力,都休想搬动。
原来爱恨真的能化成利刃,刺得她遍体鳞伤。
若弗洛洛面前有镜子,定能看到镜中的人儿哭得泪流满面。
真是完美的徒劳。就像她曾经无数次想要复活亲人一样,失败又失败。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
弗洛洛突然笑起来,笑声宛若玻璃破碎的清响。
“你——必须奖励我!”
她要把他关在这座悲鸣城市里,让他永恒地和自己相依在一起。
哪怕明知这会是不讨喜的选择、哪怕明知这只会是对双方的互相伤害、哪怕这样只可能滋生残忍的“爱”。
她,也想要!
时间,分秒流逝。
当游洛明终于带着千咲和澄夏来到虹音塔的顶层,看到的除了凝为实质的悲鸣频率,便是底下那直通黑海岸的空间裂隙。
悲鸣频率之中,控制彼岸花花瓣不再外泄的弗洛洛自嘲一笑。
“百尺竿头,功亏一篑,我怎么总是这样呢。”
她还是没能忍心做出伤害游洛明的选择,而是打开通道放任对方离开。
“若无相欠.该多好。”弗洛洛低叹。
片刻不移的目光里,三人组终于奔到裂隙之前,千咲带着澄夏先一步离开了穗波市。
而游洛明却并未如她所想的离开。
他停留在空间裂隙前,缓缓仰起头,眼里仍是化不开的冷漠:
“躲什么?没脸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