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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第 115 章

作者:点火樱桃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发生了命案这事,向园和楼采春再没心情闲聊了,坐在堂屋发愣。


    原耕耘坐在大门廊下,思考到底是什么人能杀掉两个成年男子,如果两个死者有互殴痕迹,那是否能说明案犯和死者是一伙的?如果不是,那个时间,什么人会那么巧经过,趁虚而入?


    是分赃不均引发内讧?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抑或……真有匪类流窜至此,杀害无辜百姓?


    他越想越乱,猛地想起李巨山李巨川二人来,还有自朱家和李巨山发生争端那日消失,之后再未出现过的柳氏,会这么巧吗?


    屋里,楼采春见向园神思不属,反倒把自己的忧思放下些许,宽慰道:“妹妹别怕,何翀看着不靠谱,其实还是很细致的,城里有许多案子都是他经手的,无一不洗了苦主冤屈,这次他必定也能明察秋毫,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凶手捉拿归案了。”


    向园勉强笑笑,苦恼道:“我确实有点胆小。唉,也不知道死的是什么人,他们家人要怎么办啊。”


    好好的人走在路上就死于非命,想想都够吓人,向园无法想象如果他们的亲人知道这个消息,会是多么悲痛。


    楼采春不觉得这叫胆小,这应该叫善良悲悯吧,眼前这个富有生命活力的可爱女子展现出另一面,似乎更加鲜活了。


    她拉住向园的手,“夜间出现在那里的,未必无辜,你先不要想那么多,等何翀回来了,我们问问他,嗯?”


    “好。”向园有被她安抚到,乖乖点了点头,又勾头看了看门外的原耕耘,见他好好地坐在那儿,心里又安心不少。


    楼采春见状,露出个她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温声道:“妹妹,我听说你手艺很好,何翀去了几次,每次回来都念念不忘,不如你今天教教我?”


    向园愣了愣,脑子转了两圈,才把这话消化完。


    “好啊!”她高兴应下,又小声提醒,“楼姐姐,你简单学一下就好,你要是喜欢吃哪种菜式,可以让何三哥多学学,我看他一定很愿意学,他的气质和灶房更搭。”


    楼采春脸红了红,却也大方应下,笑道:“对,好,我就是学会了,也悄悄的,不给他知道。”


    两人挽着手去了厨房,乒乒乓乓忙活起来。


    原耕耘看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刚刚还满脸担忧的两人怎么突然就去做饭了,不过看这天,的确晌午了,也不知道何翀那边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这边刚想着何翀那边的情况,何翀就派了弓兵过来喊他。


    “原爷,死者身份已经清楚,是绿蒲村的李巨山、李巨川兄弟,仵作验过尸,推测两人昨夜发生争执,应是李巨川捅李巨山在前,李巨山夺刀反击,两人都失血过多昏倒在地,第三方出现,杀害二人。致命伤都在脖颈处,凶手力道有限,砍了许多刀才将人彻底杀死。昨夜下了雨,脚印等痕迹都已冲刷干净,无法判断凶手身份,但看附近草木的压痕,第三方大概率只有一人。三爷已经派人去绿蒲村寻里正和相关人等了,他让我来喊您,问问您知不知道什么内情可作为佐证。”


    原耕耘按按额头,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推测,“凶案现场可有发现大额银两?城门和码头可有发现可疑人等?”


    弓兵摇头,“案件明晰后,三爷猜测凶手恐怕不会往城里来,码头那边船一般午时才到,今天还没有船只入港,现在仍在戒严中,城门已经放开了。”


    “放开了?”原耕耘似是自言自语,去厨房门口跟向园二人交代一声,就要往外去。


    楼采春拴好门,扭头问向园,“妹妹,这柳氏是谁,为什么九郎让我们防备上门的女子。”


    向园叹了口气,将李巨山和柳氏的私情始末讲给她听,末了叹道:“耕耘哥哥可能害怕她狗急跳墙吧,虽然也只是猜测,具体如何,还要再看。”


    楼采春亦是叹息一声,“这可真是……”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向园替她补充:“造化弄人,人弄鬼……”


    她琢磨一下,觉得还不够完整,接着补充,“最后反被鬼咬腿。”


    楼采春满腔悲情一下子叫她这话冲淡,“但愿这事儿不要牵扯到那位朱娘子身上去。”


    向园点头,“嗯嗯,希望银子能被追回,希望她后半生平安顺遂,再也不要遇上这种误人误己的渣滓了。”


    但这也不好说,这个县令这样贪财鄙陋,说不定会连赃银都扣下也说不定。


    原耕耘不多时便回来了,何翀与他一起。


    “是柳凤。”原耕耘告诉向园。


    有了目标,事情就好办许多,尤其柳凤的相貌还比较不寻常。


    “她藏在草市桥附近,应当是准备坐船离开,但码头戒严,各处都在搜检她,她紧张了,就招了一辆骡车准备进城,往西边去。那车夫是弓兵假扮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被休弃了,杨柳村容不下她,就去找李巨川,跟他合谋杀害李巨山夺银,只是没想到李巨山被捆了那么久体力依旧很好,两人不敌,柳凤隐匿在不远处,暗观兄弟二人相斗,后头见他们力竭,才回去补刀,拿着银子跑了。”


    “那……”向园没说完,原耕耘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凶手已经归案,具体怎么断还要等县令升堂审问。”


    向园叹了口气。


    原耕耘拉她,“咱走吧,里正他们还在城门口等着呢。”


    衙门传唤,乡人不敢耽搁,但是又知道衙门的德行,所以都是走着来的,生怕县太爷一高兴一不高兴的,就把他们的骡车充公了。


    何翀知道的时候,都叫气笑了,这会儿又没憋住笑了一声,“放心,衙门那头我会看着的,天气热,贾青天就是再拖,停尸房那边也等不得。不过,那李巨川身上背的赌债,是个麻烦事儿。他死了,放债的估计会去他家里要。”


    原耕耘点头,“好,我跟里正说,他会跟李家人提个醒的。”


    向园跟楼采春告别,同原耕耘往城门口去。


    何翀见他们出了门,也要回自己家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抱怨,“你瞅我跑那么快给你送花,你都不带搭理的,弄得我多没面子啊。”


    他摆摆手,“你进去吧,我走了啊。”


    楼采春:“……”


    两步路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走多远呢。


    “吃饭吧。”她说完也不管何翀是什么反应,径自往厨房去了。


    何翀愣了一会儿,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赶忙跟上去,“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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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是留我吃饭呢吧!是吧是吧!”


    “不是。”楼采春淡淡道,端了两碗米饭去堂屋。


    何翀乐坏了,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鼻子抽了一口气,无脑夸:“真香啊,真香啊,闻着这味儿我就知道好吃,是不是向娘子教你的,你已经得了她的真传了,真是太厉害了。”


    楼采春不想搭理他,若非她自己尝过,恐怕就信了何翀的鬼话了。


    此时,原耕耘和向园才到城门口。


    巡检司传唤的人不少,里正、里正媳妇儿孟阿婆,朱青蓝、陆阿公和跟李巨山走得近的周铁脊都来了,李家那个叫积德的乡老却没来,不只他没来,李家一个人都没来,陪着朱青蓝的是他弟弟朱庆春。


    向园有些稀奇,原耕耘低声跟她解释,“李家叔公病了,说是闹肚子呢,路都走不了。大发哥去给他请大夫了。”


    向园偷偷问:“是真病还是装病?”


    毕竟昨晚上还好好的呢,见她撒糖,还过来凑了个热闹。


    原耕耘眨眨眼睛不说话,向园就知道,他肯定是装病了。


    朱青蓝五味杂陈,两具尸首都是她认的,她也看到了柳凤,那个前几天才与她撕扯过的女人。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会到了这个地步,在今日之前她明明是恨的,是怨的,可今日看到这样一幅情景,所有的恩怨便也随之消失无踪了。毕竟人死如灯灭,怨恨也没有意思。


    如果可以,她倒宁愿他们都活着,只愿他们让别人遭受的,他们自己也遭受一遍,知道其中的苦楚。


    孟阿婆拍拍她的手臂,“他们也算是自作自受,你节哀吧,以后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嗯。”朱青蓝抹掉最后一点泪。


    骡车刚进村子,就瞧见祠堂前头棚子底下站满了人,显然大家都很关注这事。


    原耕耘拉住缰绳,让骡车停下,扶里正下车。


    向园也把孟大娘和朱青蓝扶下来,走到近处,听到大家交头接耳的议论。


    “真是那柳氏杀的人?大山和二川多大个头儿,她哪来的劲儿能把两人扳倒?”


    “估计就是了,你没听那差役说,是那狐狸精勾着二川要杀大山夺财,结果转头把二川也杀了,好狠毒的妇人!”


    “人家不说了,只是推测,官老爷都还没定罪呢,怎见得就是这样?”


    “就说偷来的锣鼓敲不得,大山这一敲不要紧,到头来兄弟俩命都折进去了。”


    “……”


    人果然一点恶事都不能做的,做了恶事,便是死了,也是唏嘘的人多,悲痛的人少,更少有几个觉得死得好,死得解气痛快。


    拉肚子的李积德这会儿不拉了,叫李大发伺候着走到里正跟前,“老周,俩孩子真没了?真是柳氏杀的?人逮着了没?”


    里正点点头,没打算跟他多说。


    李积德却紧紧跟着他,“那赃银?”


    里正皱眉,“赃银是证物,衙门里扣着呢,听巡检司那位官爷说,李巨川身上还背着赌债呢。不怕赌坊打手和衙门盘问的,尽管去搅和。李家兄弟和柳氏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若再有通.奸背德、偷鸡摸狗、烧杀抢掠、吃喝嫖赌之事,统统撵出村子,绝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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