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翀也没多耽误,原耕耘前脚走,他后脚就安排了人,紧跟着过来了。
来了就发现,割掉鹿茸的小鹿还真是白角。
向园才刚重新包扎过一遍,小鹿两角缠着纱布,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大眼睛湿漉漉的,模样可怜极了。
何翀头一次知道,白角鹿比红角鹿还可爱。
他想这应该能被楼采春怜惜。
只有向园知道,这是刚刚带它放风时,没让它在山溪边上玩够,装委屈呢。
她围着何翀牵来的大骡子转了一圈,偷偷跟原耕耘嘀咕,“一头小鹿真能换一头大骡子啊?”
虽然小鹿也不算小,但是比起骡子就差点意思。向园站旁边比了比,这骡子抬起头,差不多跟她一样高了。
哪有人拿自己跟骡子比的?原耕耘把向园拉过来,含糊道:“差不多吧!”
带着鹿茸的整只活鹿,价格与一匹壮实的骡子差不多,割掉鹿茸的,就要差一点儿。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就让何翀吃点亏吧。
何翀很愿意吃亏,他甚至觉得自己赚了,“弟妹,真让我牵走啊?你就是不让我牵,骡子也是你们的。”
他之前说了白送,就是白送。要不是这两天有事儿耽搁,他早就送来了。
这鹿对他来说着实是意外之喜。但楼采春要是知道,这是他抢了人家的心头好送她的,保不准会生气。
向园实在叫小鹿弄怕了,她还怕何翀不肯换,听他这话,赶忙道:“牵走吧,牵走吧。就是这鹿挑剔,不好吃的草叶子不吃,不干净的山泉水不喝,不大好养,你牵走就是你的了,可不许后悔啊!”
何翀傻眼了,瞧向原耕耘,“……你咋都不跟我说,我、我自己都没山泉水喝,我去哪给它弄山泉水啊?”
可别养着养着给养死了。
那他才真要哭。
原耕耘都懒得说他,“你家没庄子啊?”
何翀怒目而视,“与其放在庄子里养,我养它干啥……啊?”
怒到一半,他恍然大悟,“九郎,你说得对,是该放在庄子里养。”
这不现成的勾搭小工具嘛!先用它迷住楼采春,想要鹿就不能舍了他!
想到这儿,何翀高兴起来,回头对向园道:“弟妹,你有空学学骑骡子,没事儿常去城里找我家隔壁的楼娘子玩啊。她只见过你一回,就跟我念叨许多次,我猜她定然很想你。”
“哇!”被清风翠竹冷泉一般的女子想念,向园可太荣幸了,她眼睛都亮起来,悄悄瞧向原耕耘。
原耕耘眉毛都没动一下,“……还不熟悉,咱们贸然上门,过于冒昧。”
何翀把他推一边去,“不冒昧,不冒昧。以我跟九郎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关系,这怎么能叫冒昧呢。楼娘子孤苦,整日没有人作伴,一个人很无聊的。向娘子,你有空就去找她玩啊,你们一定能成好朋友。”
向园虽然很喜欢楼采春的气质,但她也不大相信何翀的话。
她觉得,就算她主动跟楼娘子做朋友,楼娘子应该也很淡然吧。这世上能搅乱她心弦的东西应该不多,人也不多。
向园决定先试探一下楼娘子的态度。
她来回跑几趟,把自己近来做的一些小玩意儿装到小花篮里,“这都是我自己做的,一些乡野之物,比较粗疏,给楼娘子看个新鲜。”
接过颇为潦草的小花篮,何翀有几分惊讶,“这是向娘子自己编的?”
向园不好意思地点头,“要是楼娘子不喜欢,扔掉就好。”
何翀摆手,“怎么会,她一定会喜欢的。”
他只是没想到向园送礼物这么清新脱俗。
向园又拿出她的经典好礼,“这是我做的文武膏,养血润燥,止渴生津,明目乌发,夏天用着正好。”
何翀更惊讶了。楼采春早生华发,但她一直藏的很好,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没想到向园就发现了。
他颇为感动,“向娘子有心了,我就先代楼娘子收下。回头……我必然重谢。”
何翀认真揖了揖,向园倒不自在起来,“不用客气,要是喝着好,还来拿,我做了好多呢。”
何翀失笑,不顾原耕耘下刀子一般的阴沉目光,继续求问:“向娘子,要是你还得给楼娘子送一样礼,你会送什么呢?”
“还要送啊?”向园看看篮子和两罐文武膏,似乎确实不够多,她转转脑子,又去拿了两束扎好的艾草菖蒲来,“快端午节了,给楼娘子挂门口,应个景儿。”
何翀:“……”
上午原耕耘给他的,已经挂到楼家门口了啊。
向园看他不大满意,又问道:“山药你要不,我去给你挖一点?还有蔬菜,我家菜结得可好了。”
何翀见她确实想不出来了,只好道:“不用不用,上回你们送的,还没吃完呢。这就够了,够了!”
向娘子太天真赤忱了也不好,他想取个经都取不了。
原耕耘把他推出去,“再不去,你连船都坐不上了。”
何翀反手扯他袖子,“一起去!”
原耕耘:“我牵骡子呢。”
何翀退老远,“我可不想跟你骑一头骡子。”
原耕耘:“想骑也不让你骑,牵鹿前头走着吧。”
向园叫原耕耘扶着爬上骡子,笑眯眯道:“是我骑。何三哥,多谢你,连马鞍都有呢,不然我也要走着去了。”
船开来的时候,村里人都去看热闹了,向园当然也不会错过。
何翀:“……”
怪不得原耕耘见了骡子就这个鬼样子,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感情恼自己搅了他的好事啊。
他嘿嘿笑两声,往前头去了。
何翀办事利落,带了人来,查验完毕,点清数目,就算交接完毕。
不过还要帮着装船,这都是小事。
李巨山这会儿不在,原耕耘这边八个人,何翀带了九个人,不过半个时辰功夫,将近两千根杉木就装好了,只挑出来十来根废木。不光如此,就是搭棚子那些,他们也都拆下来,一并装船带走了。
至于后续怎么弄,那就让何翀操心吧。
这个热闹其实还不如昨儿个原耕耘他们放排下山热闹,也就是大船扬帆起航的时候比较壮观。
尤其何翀牵着白角鹿站在船头,看着非常有传奇话本主角的故事感,向园建议原耕耘把这一幕画下来。
“回头可以送给他当礼物,我看他挺爱收礼的。”向园如是道。
原耕耘轻笑出声,“你说得对,这的确是个不错的礼物。”
他说不定会拿着跟人炫耀自己威武的身姿。
看够了热闹,人群渐渐散去,向园和原耕耘也要回家去。现在人有点多,向园不好意思让原耕耘给她牵骡子,两人就一起牵着骡子走。
一桩事了,两人彻底放松心情。向园一路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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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原耕耘说个不停,原耕耘含笑听着,不时颔首应是。
快到村里时,甜蜜的氛围被人打破。
是陆盛喊向园,“向娘子,上午你篮子忘拿了,有空记得过去拿。”
向园一拍巴掌,“我就说我忘了啥事,我一会儿就去。”
“大侄子,说好的我晚会儿给园姐姐送去,你怎么就说了呢!”
阿七还想借机去摘桑葚呢,被没眼色的大侄子搅和黄了。他哇哇大叫,跟陆盛闹成一团。
原耕耘扭头瞅向园,目露疑惑,“你早上去的时候,他也在家?你还把篮子忘他家了?”
向园眨眨眼,拉着人走远一点,“对啊。不过我可不是故意忘记的,我是忙着看热闹,不小心忘记的。”
原耕耘面无表情,“什么热闹?”
向园四处瞅瞅,当事人还在现场,她神秘道:“回去再跟你讲,咱们先去拿篮子。”
原耕耘“嗯”了一声,又跟她怄气,“教教你大侄儿,以后有礼貌一点,要喊我小姑父!”
向园瞪圆眼睛,“他年纪太大了,都不好意思喊我小姑姑,更别说喊你小姑父了。我们做长辈的,他喊了我们就听听,不喊也不要勉强嘛!”
原耕耘气得咬牙,“好!向园,你很好,你真行!”
他掐腰把向园放到马鞍上,自己也骑上去了。
“喂,喂喂,你干嘛!大家都看着呢!”
向园喊着,扭头四顾,吁了口气。除了远处的陆盛和一群小豆丁,也没有太多人发现。
“我腿疼。”原耕耘瞧了陆盛一眼,生怕他没看见他们两口子同坐在一副鞍鞯上,扬声朝那边喊:“谢谢大侄儿提醒,我们这就去你家拿篮子。”
陆盛:“……”
倒也不必这么嚣张!
到陆家门口,原耕耘先下来,又把向园抱下来,催她快点,一定要在陆盛回家之前出去。
向园没好气瞪他一眼,麻溜跑进去,连话都没敢多说两句,又赶紧跑出来,总算赶在陆盛进门前,到了骡子旁。
原耕耘忍不住笑,“向园,你真好,我要奖励你。”
向园不要他的奖励,“快接着,可沉了。”
不是空篮子吗?原耕耘好奇掀开盖布瞅了瞅,“这是啥?”
向园嘿嘿一笑,不告诉他。
她也不要原耕耘帮忙,自己往骡子上爬,走到距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小路上,实在忍受不了原耕耘的揉搓,才捂住他手道:“好了好了,你别挠我痒痒。是唐婶子送的腌菜!”
“他们家人好多,媳妇儿们也多,每人都有独门手艺。今天她给我看他们家的地窖,那么大!”向园比划了一下,“里头东西也好多,光腌菜都有几大缸。”
“唐婶子每样送了我一罐,有脆笋条,糟姜,酸菜,还有酸芋荷梗。这酸菜和酸芋荷梗还是陆盛他娘做的呢,没想到陆大嫂子手艺这么好,她一掀盖子,我就闻见那酸味,可香可香了。晚上我们捞条鱼,煮酸菜鱼丸粉吃吧,配点萝卜芽菜,肯定好吃。”
向园馋得吞口水。
“好!”原耕耘笑笑,想把她扭过来面对自己坐,想想还是作罢,只把她捞到怀里问,“今天看了什么热闹?你去陆家的时候,陆盛也在家?”
向园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耕耘哥哥,你都不知道,是李巨山他媳妇儿,青蓝嫂子从娘家回来了,跟他闹气呢。他不好意思回家,才跟陆盛换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