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老头重金聘请的杀手部队,已如幽灵般渗入大楼的各个角落。这些行业顶尖的暗杀者,大多习惯单兵作战,彼此间只有竞争,毫无协作。黑-帮为他们一路亮起绿灯,提供着最详尽的情报与监控。
监控室内,代号“猎犬”的帽子男人,看着面前电子屏幕上的场景,他的特长并非正面搏杀,而是从海量信息中嗅出异常,并追踪至死。
画面定格——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正扶着一名昏迷的粉发少女,向附近的安保求助,神情焦急。
“倒回去,慢放三倍。”猎犬的声音沙哑
画面逐帧回放。在女孩身体软倒的前一瞬,那个西装青年的手臂肌肉已提前绷紧,重心已然调整——那不是反应,是预判。快到监控都无法捕捉的击打动作,只在极细微的肢体语言中留下了破绽。
“抓到你了……”猎犬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压低帽檐,起身离开监控室。大楼因预警而近乎清空,寂静的走廊里,他追寻着若有若无的痕迹。很快,他发现了一行溅落的血点,新鲜,尚未凝固,像一串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猎犬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不是紧张而是兴奋,这就是同类的味道,那个男人也是个嗜杀成性的人!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红色大门。门后是一个全封闭的观景台,没有窗户,只有惨白的灯光。中央,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这场景过于直白,像个拙劣的陷阱。
猎犬隐入立柱后,反手掷出匕首。寒光直刺椅上人的咽喉。然而,一只手从男人身后的阴影中精准地捏住了刃尖。
库洛洛从椅后缓步走出,随手扔掉匕首,金属撞击地面发出清响:“不必紧张,”
他语气平静:“一对一,很公平。”
战斗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快。猎犬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而库洛洛的反击则简洁致命。猎犬踉跄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右臂自肘部以下,毫无痛楚地消失了。断口处光滑平整,没有血液,没有骨骼,仿佛那部分躯体从未存在过。
“为…为什么……”猎犬因恐惧和虚弱跪倒在地,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肢体,声音扭曲:“为什么不杀了我?!”
“‘密室游鱼’,只在密闭空间存活的念兽。它吞噬血肉,却屏蔽痛觉,不流一滴血。在彻底消失前,你的意识会一直清醒。”
观景台边缘,只有背影的黑色西装青年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手中散发淡淡光芒的书页上,一条散发着珍珠般光泽、布满银色骨刺的怪鱼,正亲昵地环绕在库洛洛身边游动。
库洛洛俯瞰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语气庄肃悲悯:“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分,被遗忘的月份,将会被盛大吊唁……”
而此刻的蜘蛛们,已经全部开始行动,□□和官方组织的守卫节点被逐个击破。
“穿着丧服的乐团奏出旋律,把农历11月份的月亮安稳的送走,”
富兰克林的念弹对着□□们疯狂扫射,想要逃跑的人,被小滴一个个抹杀。
“菊花与叶片一起枯萎凋零,躺卧在沾血的火红之眼旁边......”
侠客念能力天线,操控着黑-帮成员将机关枪的子弹扫射向自己的同伴,聚集的□□成片的倒下。
“窝金,我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胡作非为——这是我们献给你的安魂曲。”
强大的念能力者对普通人的伤害是碾压性质的暴力,即便是百层的高楼之上,也能听到下面的枪火和流弹的声音——色梅塔利大楼外彻底混乱起来!
库洛洛回头,目光却没有看向那个已经只剩下手足和一只眼睛一张嘴的帽子杀手。
椅子堆后面一阵窸窣,雾原怜惨白着脸,手脚发软地挪了出来,他甚至不敢去看那边正在被“吞噬”的杀手。
“第二次了,”库洛洛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自己走向蜘蛛的网。”
早在进来之前,库洛洛就发现了这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以为会是另一个杀手,却没想到会是逃走的雾原怜,他预定的,预备团员。
尽管害怕,雾原怜依然声音细若蚊蚋的问出了口:“一定要这样吗?”
库洛洛审视着他:“你在为想杀我的人求情?”
雾原怜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给他一个痛快。”
库洛洛还以为雾原怜的‘善’会让他放过杀手,但对方的善,似乎并不是广泛意义上的善良。
另一面,参与拍卖会的人,已经全部被集中在招待贵客的会客厅中。
一个银发胡子的老头,和银色长卷发的肌肉虬结的男人一起进了会客厅,正是揍敌客的前任家主和现任家主桀诺·揍敌客、席巴·揍敌客。
两人简短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引起了下方激烈的讨论。
“这是揍敌客家的杀手?!”
“十老头居然连揍敌客都请来了!”
看着下方正在讨论的众多黑-帮高层,桀诺语气毫无温度的警告:“我实话告诉你们,现在这栋大楼里面潜入了一名幻影旅团成员,你们雇佣的职业杀手已经被他干掉了好几个。”
“我打个比方,就算你们所有人都拥有各自的武器,我也可以在7秒内把所有人一个不剩全部杀光,这名刺客也有相当的实力,明白的话就给我安分的呆着,如果想死,那我也不会阻止你们。”
做完最后的警告,桀诺带着席巴开始在楼里搜寻库洛洛,却只找到了被库洛洛解决掉的其他杀手。
席巴检查了一下地上已经失去呼吸的杀手道:“背后的致命一击,杀气也不留一丝痕迹。”
“那只能用圆来找他了。”桀诺背着手摇摇头:“要施展圆可是很麻烦的,真累人,我们先从屋顶开始往下搜吧。”
“这栋大楼半径在一百米左右,没问题吧,老爸。”席巴跟上桀诺询问道。
桀诺:“笨蛋,我全力施展300米也没有问题,只是这笔生意,真是不划算啊。”
-
雾原怜此刻正在楼层里快速穿梭闪避,借着各个宴会厅的阻挡,他一边狼狈逃窜,一边崩溃大喊:“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啊啊啊!!!!”
就在他请求库洛洛给杀手一个痛快的时候,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在墙上留下深深的刻痕。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躲闪,在桌椅和装饰物间狼狈逃窜。
库洛洛在应对自如,面对三名杀手合击也游刃有余。他甚至有空瞥一眼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很快,三名杀手相继倒下。
是追杀库洛洛的杀手部队,多数杀手已经被库洛洛解决,而雾原怜却毫发无伤的和库洛洛站在一起,直接就被打成了幻影旅团的成员,将他也当做目标一起追杀。
“现在,”库洛洛唇边的弧度带着点嘲讽:“还想发散你的善心吗?”
“不,不想,我想活.....”雾原怜抓住身边的幕布大口喘息,眼泪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委屈得像只被暴雨打懵的猫。
瘫坐在地上的少年,满脸的泪水和凌乱的黑发没有丝毫影响到那张漂亮的脸,反而让他那双雾绿色的眼睛更加清透,唇上的咬出的牙印都显得楚楚可怜的动人。
库洛洛的目光在雾原怜身上短暂停留,忽然神色忽然一凝,目光锐利地投向大厅另一端缓缓开启的大门。
“既然想活,”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就快跑吧,如果你被波及,我不会救你。”
雾原怜顺着库洛洛的视线看向大厅外。
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的壮汉,这两个人看起来十分质朴内敛,并不像之前那些杀手那样外放杀气,却拥有压倒性的存在感。
雾原怜试探地走了两步,见那两个杀手的注意力全部在库洛洛身上,躲进远处一条走廊的拐角。
而桀诺和席巴,没有将这个普通人放在眼里,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会场台前幕布下的青年身上。
“老爸小心,那个家伙会盗取别人的念能力。”席巴对身边的桀诺提醒道。
看着对面的年轻人,桀诺点点头,身形快如闪电,三人几乎同时出手,速度快出残影,几乎看不清他们的身形。
杰诺锋利的指甲在库洛洛脸上留下一道划痕,库洛洛没有擦拭血迹,任由血珠沿着下颌线滑落,转身反应极快的双手格挡住了席巴的攻击。
他向后跳跃拉开距离,却正面吃了一记桀诺的念力攻击,双臂与拳面接触的瞬间,库洛洛脚下的地砖呈蛛网状龟裂,裂纹蔓延出三米半径。
但他身体没有后退一步,只是衬衫袖管从手肘到手腕的布料,在念压对冲中瞬间化为齑粉,露出精悍流畅的手臂肌肉。黑色外套早被劲风破裂粉碎,只穿着一件袖口消失半截的衬衫,
还没等他反应,席巴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那是速度过快导致视网膜的延迟成像。他的拳头裹挟着肉眼可见的扭曲念压,库洛洛反手握柄,从后腰中抽出一柄通体哑黑的短匕,划向席巴。
席巴的拳头擦着他的腰侧砸入地面,将半径两米内的地面整个压得下沉,库洛洛顺着冲击波的力道一连后退好几米。
拉开距离之后,席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痕,没有血迹流出来。
“没事吗?”桀诺问道。
席巴挤出毒血,扯下银色的长发,勒住了手臂才回答道:“的确是一把好刀,看刀型的设计应该是冰朝中期型的武器,居然能伤到我的身体。”
而库洛洛却有些意外,这把匕首是有毒的,按理说这种毒药只要0.1毫克就可以让整条鲸鱼动弹不得,对揍敌客家主来说,居然没有反应。
会客厅外,酷拉皮克因为妮翁的昏迷暂时脱不开身,他劝说莱特将妮翁带出色梅塔利,却接到了在外待命的旋律的电话,色梅塔利大楼外,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救护车根本进不来。酷拉皮卡只能被迫留在莱特和妮翁身边守护。
*
雾原怜跑着跑着回想起那两个杀手的特征,觉得一阵眼熟。据说揍敌客是顶尖职业杀手,这俩个人又和奇犽那么像,难道是奇犽的家人吗?
S级通缉犯幻影旅团团长和顶尖杀手组织揍敌客的战斗场......
逃跑的念头占据上风,但脚步刚迈开,雾原怜又走不动道了,他犯了老毛病,对于这种史诗级战斗场面的渴望,暂时压过了他的求生欲。
围观这种级别能力者的战斗非常容易被波及,但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如果错过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只要他离远一点,应该就可以了,雾原怜自我安慰的想着。这种强者之间的对局,可能胜负就在一念之间。
桀诺看出了库洛洛拖延时间的举动,库洛洛的能力的确可以夺取别人的念能力,但有一定的条件,他想要同时对付自己和席巴,又要盗取能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迈步向前,对席巴道:“我掩护你,当我制住他的时候,杀了他,必要的时候连我一起攻击。”
库洛洛无奈的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既然对方已经看穿了他,也没有再掩饰的必要。
他右手一伸,手中突兀出现了一本‘盗贼的极意’,纸张自动翻页。
桀诺周身浮现绿色的气,念力涌动间,形成一条巨龙,随着他的操控冲向库洛洛,但这也只起到牵制的作用。
每一种类型的念能力都有应对的方法,而库洛洛却能频繁的更换念系,即便是强如杰诺,也觉得有些难缠。
库洛洛躲避着杰诺念力的攻击,却忽然合上了手中的书。
虽然想要桀诺的念能力,但对方不仅知道他在拖延时间,还能在他使用能力的时候,分析出他限制,想活捉是不太可能了。
席巴没有找到库洛洛的漏洞,他不由的惊叹于库洛洛的天赋,这个家伙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念能力者。
如果不赌上自己的性命,先制住他,绝对不可能杀了对方的。想罢,席巴周身的念带着雷电开始翻涌,银色的长发随之竖起,狂暴的力量在伸展的手中聚集。
桀诺正面吸引库洛洛的注意,而席巴消失在原地,借着桀诺身影遮挡,腾空出现桀诺背后,手中的光球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就要向库洛洛攻击而去。
刚刚赶回来的雾原怜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倒映在那双雾绿色瞳孔中,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雾原怜的眼中,时间仿佛被拉长,而席巴手中的攻击已经成型。
“救他——”脑海中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库洛洛死。
“强制暗示”发动!
对象是正在全力一击、心神最为集中的席巴·揍敌客!
“噗——!”
雾原怜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眼前瞬间被黑暗和剧痛吞噬,脑海里却浮现出无数不完整的记忆碎片,他看不清却感觉的到,这些全部都和库洛洛有关。
在他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仿佛听到光球擦过库洛洛、轰穿数层楼板的巨响,以及身体落入某个怀抱的失重感。
一道电话铃声随着爆炸的轰鸣声响起。
会客厅中,黑-帮高层感受到整栋大楼的颤动,顿时惊慌起来。
“发生了什么?!”
楼下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破声音。
一个光头男人起身推开阻拦的保镖:“我忍不了了,,让开!我要亲眼确认下面的情况!”
“各位!”就在人心惶惶,场面即将爆发的时候,一个西装男人站到高处制止:“请先冷静下来,我们已经与十老头那边取得联系,现在请各位到地下拍卖场那边去直接对话吧。”
所有□□高层被齐聚到离会客厅不远的拍卖会场,拍卖台后的红色幕布被换成了巨大的投影布,十老头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其中。
“各位好,首先我对联系不周一事向各位致歉。”坐在最中间的中年男人嘴角带着微笑道:“虽然这次情况十分混乱,不过我们已经解决了幻影旅团的首领。要收拾其他的党羽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这件事就交给职业杀手去做吧,你们可以尽情享受地下拍卖会的乐趣。”
台下的高层窃窃私语,但得到准确消息,紧绷的神经也顿时放松下来。
主持人关掉投影,拿起话筒:“相信大家已经听到了,问题已经被解决,这一次的影像传送,也让大家看到十老头的真面目,欢迎大家踊跃参加地下拍卖会。”
而在远离友克鑫市的某一处会议室里,十人中宣布这个消息的中年男人,正动作僵硬的面对镜头,黑色蝇虫环绕在他周身,镜头看不到的地方,念钉扎满他的后脑。
伊尔迷拿起手机,拨向熟悉的电话。
席巴的攻击错位落到其他位置,狂暴的能量打穿了楼层,几人被迫落到建筑废墟中,席巴挥散尘烟,拿出了响个不停的手机。
“伊尔迷吗?”
“我的雇主呢?”清灵的声线从电话那端传来,清晰的响在这片空间里。
“还在这里。”
不远处,库洛洛怀里护着一个身影,扒开石板,从建筑废墟里出来,桀诺也举起头上的石板扔向一边,他目光惊疑不定的看向库洛洛怀中的身影。
“这是你的同伴吗?”桀诺问道。
“你们正在战斗吗?太好了,”听到动静,伊尔迷收起了手中的念钉道:“那么,转告他,十老头已经‘处理’完毕。请按约定付款。”
电话挂断后,库洛洛和桀诺互相点头示意。
“现在不杀我吗?”库洛洛看向面前两个揍敌客家的杀手。
桀诺道:“雇佣我们父子的人是十老头,现在雇主死掉了,你就不再是我们狙击的目标了。”
“是吗?以后想杀我可没有这种机会了。”
“我们父子不是以杀人为乐的杀手,只是做生意而已,要我们做白工,是不可能的。”
桀诺说完,看向库洛洛怀里,那个强制改变了席巴攻击轨迹的少年:“不过,你怀里那个小鬼……如果他还能活下来的话,揍敌客会有兴趣。”
“这是我的。”库洛洛的回答简短而绝对,将雾原怜的脸按向自己怀中,阻隔了所有审视的目光。
桀诺不再多言,率先走向出口的位置:“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后生可畏。”
“那个突然冲出来的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席巴和桀诺并肩而行,却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后脑,他总觉得那个少年有些眼熟。
库洛洛发现雾原怜唇角的不断溢出的血,是对方在无意识咬舌,他掐开雾原怜紧闭的唇,将手指塞了进去卡住下颌。
少年的眼角流出血泪,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即便昏迷也含糊的呢喃着:“......库洛洛....不能死.....”
库洛洛不是很能理解雾原怜莫名的执念,明明那么想活着却跑回来找死,但这是他看中的预备团员,没有打算将人丢在这里。
解开额头十字的绷带,库洛洛将通讯打给团员:“是我,不用袭击救护车,接下来就按照B计划执行。”
*
地下拍卖会场。
高台上主持人正在激情宣讲:“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这次的地下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首先是第一件拍卖品,是来自......”
会场外留手的德怀,眼看拍卖会顺利举行,松了口气:“害我捏了一把冷汗,还好这些高级干部没事,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他下意识想摸出烟暂时放松,摸遍身上却没有找到打火机,转身一道光源就靠近他,帮他把烟点上了。
“谢谢、”德怀下意识道谢,抬眼却对上一个陌生的红发男人,没来得及戒备,就被一条念线勒住脖子吊起。
西索收回手中的打火机,玛奇弹动手中的念线,上方的人就突然失去所有挣扎的动作。
拍卖台的红色幕布后,侠客把玩着手机操纵着里面的小人的一举一动,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同步着动作:“接下来是,梦幻的离王朝,青瓷器,青云文壶。”
后台的小滴从众多藏品里拿出一个青色的坛子递给库哔:“应该就是这个了,好了,麻烦你复制一个。”
库哔接过坛子,左手触摸,在右手边具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坛子。
会场外。
“已经开始竞价了?”酷拉皮卡皱眉看向面前的两名黑-帮成员。
“对,听说幻影旅团的首领被干掉了,现在正在抓余党。”
“职业杀手果然厉害!”另一面成员感慨一句和同伴走了。
酷拉皮卡转身快步冲向高层,一片混乱狼藉里,几具浑身鲜血,狼狈不堪的尸体被黑-帮成员环绕在中心。
“这家伙就是首领吗?看起来很年轻啊。”一个黑西装捣了捣衬衫青年的脑袋。
“喂,不要再破坏他的头部了,还要把照片贴到网上。”
“喂?这样啊,其他余党的尸体也找到了,知道了。”黑西装们开始收拾残局。
酷拉皮卡看着一具具尸体,复仇的火焰骤然熄灭,只剩一片冰冷的虚无。
“总共五具尸体,仔细调查这些家伙的背景DNA、齿形和指纹,然后通知所有的组织,一旦查出身份,就把他的兄弟姐妹情人亲戚全部杀光。”
“......”
酷拉皮卡赶向会场,拍下了最后一件藏品——被称为世上七大美色之一的窟卢塔族火红眼。
他的灵魂像被抽空,双手捧着族人的眼睛,几乎是机械的一步一步的往妮翁所在的酒店去。
*
远在天空竞技场的零,口袋里传出震动的声音,他暂停了屏幕上的比赛,拿出手机,却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愤怒起身。
等他抵达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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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
他找到了酷拉皮卡,在江边的草坪上,酷拉皮卡看着打闹的小杰奇犽和雷欧力三人,久违的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那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温馨氛围,他下意识的不想靠近,默默的远处守到下午,直到被奇犽发现了他的存在。
五人转而进了一家餐厅里,零坐在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中间,对面是奇犽和小杰。
“小怜!你跑哪里去了!如果不是我和奇犽去幻影旅团的基地看到笼子空了,说不定还以为你在笼子里!”小杰看着零担心道。
“笼子?”“基地?”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同时诧异的看向零。
和雷欧力不同的是,酷拉皮卡是知道他一直在天空竞技场,怎么会出现在友客鑫蜘蛛的基地了?
“呃......”
零身体后缩靠到靠背上,巧妙地叙述了“分裂”的情况,做了一些小改动。
“所以,就是这样,我使用了能力控制住了他们,但我自己也被能力反噬,分裂成了善恶两面,你说出现在基地的我,大概就是恶面的我。”
“啊!”四人几乎同时惊讶出声。
酷拉皮卡随后皱眉:“你告诉我你被旅团盯上的时候,没有说这件事。”
“我那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零叹了口气:“而且我不知道恶面在旅团手中,还被奇犽和小杰看到了。”
他转而担心的看向对面的奇犽和小杰:“恶面没有对你们做什么不利事情吧!”
“没有啊,他还装作不认识我们。”
“他居然装作不认识你们吗?如果是我,一定会救你们的。”零低下头有些失落,又很快打起精神对面前两人道:“如果再遇到他,千万不要跟他接触,虽然都是我,但他拥有我的所有恶面,会伤害到你们的。”
“没事的,那个时候小怜,呃,那个你也被关在笼子里,没有办法帮我们。”小杰在称呼上有些犯难。
零他垂下眼,显得脆弱又坚强:“叫我零就好。”
小杰回应的很快,奇犽觉得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但现在的对方并不完整,也许是拥有善面的雾原怜就是这样的说话风格吧。
确认零现在无法和对方融合,几人的话题转移到了酷拉皮卡身上。
酷拉皮和小杰、奇犽、雷欧力几人从猎人考试开始就相识,在念能力的学习上算的上是同期,可是短短半年的时间,酷拉皮卡的实力却已经可以做到杀掉幻影旅团的人。
和幻影旅团有过接触的小杰奇犽对此十分好奇,也包括零,零自认正面对上幻影旅团,逃跑可以,但想和对方打个来回还是很难做到。
“制约和誓约?”小杰不是很理解。
“精神力的强弱对念能力有很大影响,越是觉悟的彻底,越能提高念能力,相对的也会伴随着很高的风险。”酷拉皮卡点点头:“我的心脏中就插着一把剑。”
他伸手,束缚住五指的锁链具现化出现在众人眼前:“我手上的这五条锁链,分别具有不同的能力,其中两条是用来对付幻影旅团的,如果我用这两条锁链攻击幻影旅团以外的人,我就会死。”
零和小杰雷欧力一样对酷拉皮卡的话感到震撼。
他知酷拉皮卡想要复仇,所以他为了报复幻影旅团,不惜为酷拉皮卡的复仇推波助澜,但他没有想到对方是抱着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的觉悟。
为了复仇,牺牲自己生命也无所谓吗?
“我只告诉你们四个人,希望你们保密。”
奇犽眉头紧皱突然道:“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幻影旅团的团长死了让我松一口气吧。”酷拉皮卡露出淡淡的笑容,那张有些消瘦的脸上没有了紧绷只有柔和的笑意。
“糟糕了。他们还有人活着,那个成员可以通过身体接触,读取记忆获得情报,就算我们坚持不说也没有用,这件事情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就没有胜算了。”
奇犽头疼的揉揉脑袋:“当时我们几个并不知道酷拉皮卡就是锁链杀手,所以没被发现,现在不一样。”
“那我们只要不靠近就好了。”雷欧力摸摸后脑说道,小杰赞同的点点头。
酷拉皮卡道:“其实我和西索一直以来都有联络。”
零点点头道:“他也是旅团成员之一。”
奇犽小杰和雷欧力都很惊讶。
酷拉皮卡:“西索知道我是锁链杀手,之前我们约定好要保守秘密,现在幻影旅团团长死了,我不知道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奇犽皱眉严肃看向酷拉皮卡:“那怎么办?西索很有可能泄密,等对方找上门也太危险了,我们没有时间考虑了!”
“虽然那个女人对我的威胁很多,但既然幻影旅团团长已经死了,我已经决定接下来全力找回同胞的眼睛。”
零清楚地知道旅团是假死,知道酷拉皮卡的觉悟即将落空。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幻影旅团找麻烦,只要告诉对方,对方就会继续对付幻影旅团,不死不休,但他此刻却想锯嘴的葫芦一眼不发。
没有开口不是为酷拉皮卡着想,只是因为西索不会让局面僵持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酷拉皮卡,而自己,只要选择帮助酷拉皮卡,杀掉团长库洛洛。
昏黄的应急灯在混凝土残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库洛洛坐在那个已被破坏的华丽铁笼旁,指尖轻抚书页。笼内,黑发少年蜷缩在猩红丝绒上,呼吸微弱——是雾原怜。其余蜘蛛散落在高低错落的石堆上,空气凝滞,只有雨声淅沥。
雾原怜无知无觉的躺在笼中,蜷缩着身体,身上的灰尘和脸上的血迹都被清理干净,却没有丝毫清醒的意识。
“他怎么在这里?”派克诺妲的目光落在笼中少年身上。
库洛洛合上书,简洁叙述了色梅塔利发生的一切:妮翁的预言、与揍敌客的生死交锋,以及最后时刻——雾原怜那不合常理的干预与反噬。
他看了一眼笼中少年道:“某种意义上是预备团员,像小滴、派克一样,拥有特殊才能,别让他死了。”
“今晚,带上所有藏品,撤离友客鑫。”库洛洛的宣告斩钉截铁:“这场闹剧,到此为止。”
信长忍不住上前反驳:“还没有结束!还没有抓到锁链杀手。”
他对库洛洛找预备团员没有意见,但是却无法忍受就这样放过锁链杀手离开。
“你很在意这件事?”
“没错,除非我能帮窝金报仇,否则碎尸万段我也不会走!”信长的回答斩钉截铁。
富兰克林出来阻止道:“信长你不要太过分了,这可是团长的命令。”
信长没有看富兰克林,审视的望向库洛洛:“这就是你最后的命令吗?”
库洛洛闭了闭眼,眼前闪过孩童时期最纯粹的掠夺欲,是单纯的想得到。
他将信长的名字年龄血型全部记录在手中的纸张上,发动了属于妮翁的念能力‘天使的预言’,深邃的黑眸再次睁眼失去了高光,随后一个个文字出现在纸张上。
“这是我从黑-帮偷来的,绝对灵验的预言能力,这个预言这个月每周发生的事情就是你的命运。”
库洛洛将手中的纸递给信长,而信长在看到上面的内容瞬间,瞳孔放大。
侠客率先问向信长:“上说了什么?”
“下礼拜可能有五个人会死。”信长有些艰难的开口。
“重要的日历缺了一部分,被遗忘的月份将被盛大吊唁,一人追随霜月的背影而去。菊花与叶片一起凋零枯萎。躺卧在沾血的火红之眼之旁,蜘蛛还是不肯停下脚步,就算只剩下一半的伙伴.....”
信长不擅长思考的大脑开始转动:“虽然其他的部分我看不懂,蜘蛛的指我们幻影旅团,一半...指的应该是属于除了窝金之外旅团中的五个人。”
“我的占卜中也有这一段。”库洛洛接道:“就算是占卜其他团员,结果大概率也是一样的。”
芬克斯道:“火红之眼是指锁链杀手吧。”
玛奇突然道:“我想起来了,眼睛会变红的窟卢塔族人,难道是他们还有人存活?”
“预言中这家伙杀掉我们五个同伴后也会死。”派克诺妲补充。
信长死死攥着预言诗,指节发白。侠客从高处跃下,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声音放低:“现在你明白了吗?继续跟那个锁链杀手纠缠下去,我们的战力会减少一半。”
“即使如此.....”
“信长,我和你死了,还有其他团员替补,”侠客截断了信长的话:“但小滴和派克诺妲的才能很少见,是我们旅团中不可缺少的成员。”
信长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旅团的存续高于一切,但感情上......
库洛洛说道:“预言的最大优点是回避对自己不利的事,今天是九月的第一个礼拜,只要在今天结束之前离开友客鑫回到本部,这个预言就不会应验。”
看向还是沉默的信长,库洛洛淡淡道:“信长,你和窝金都是特攻的部队,牺牲也是你们的职能之一,你们当初自愿当敢死队的不是吗?”
“...是。”
“小滴派克诺妲和侠客三人负责处理情报,也是支援我们一切行动的生命线,保护他们三个人也是你的任务,忘记旅团的立场,无理取闹的是你还是我?你现在还有什么意见?”
语气平淡没有指责的意味,信长却垂下头退了回去:“没有。”
西索见库洛洛已经做下离开的决定,金色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库洛洛脱离旅团单独行动,但此刻库洛洛却决定带旅团回流星街。旅团行动天南海北,下次蜘蛛齐聚的机会不知道要等多久,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