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怜悯你
两百层以上的高热度选手或者楼主挑战赛是拥有单独的比试场地的。
观众席由低到高层层堆叠，如环绕深渊的阶梯。唯中央那方规整的竞技场裸露在灯光下。那是欲望的漩涡中心，也是证明实力、赢取荣誉的战场。
“————”话筒短暂传出刺耳的尖啸声，随后是导播小姐活力又充满激情的声音：“各位观众！欢迎锁定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以上典狱长的专属频道！我是本场导播莉娜！”
“今天这场比赛，绝对是年度最值得期待的首秀！左边这位，就是近期引爆整个竞技场话题的黄金选手——典狱长雾原怜！”
巨幕画面一转，定格在雾原怜走出选手通道的瞬间，慢镜头将他雾绿色的眼睛、唇角的笑容都放大数倍。
“典狱长！典狱长！”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震得人胸腔都在共鸣。悬浮的摄像将赛场中央的光影投放到四周巨幕上，所有的观众席都能清晰看见赛场上的场景。
莉娜的声音愈发激昂：“凭借绝伦容貌与绝对的战斗智慧，从100层一路横扫晋级，却在登顶200层后突然沉寂！他是众人追捧的‘典狱长’，也是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荆棘玫瑰——今天，终于要迎来自己的200层首秀！”
画面已切向赛场另一端的阴影，索恩·贾马尔的身影逐渐清晰。高瘦的身形像待发的弓箭，作战服包裹的手臂线条紧实，失明的双眼却透着慑人的锐利，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盲人。
莉娜继续介绍道：“而他的对手，更不容小觑！来自猎人协会危机处理小组的特聘专家，专门打击特殊能力犯罪者的‘审判官’——索恩·贾马尔！”
镜头聚焦在索恩空洞双眼上：“这位经验丰富的赏金猎人，专门为典狱长而来！一场‘审判官’与‘典狱长’的对决，即将拉开帷幕，我们最终看到的是典狱长被审判，还是审判官变成囚徒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小杰和奇犽几乎被开场的呼喊震的耳聋，小杰惊讶的看着周围的观众对奇犽道：“小怜的人气好高啊！”
奇犽已经从小杰口中得雾原怜隐瞒真容的事情，但看到大屏幕上的那双雾绿色的桃花眼，还是有一瞬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奇犽掩饰般地掏掏耳朵，吐槽道：“难怪那家伙的票那么贵，这几天赢的奖金全换票了，连巧克力球都没得买了。”
“嘿嘿，我会努力赚更多的奖金！给奇犽买巧克力球的！”小杰挠挠后脑。
“难得你没有听云古老师的告诫，非要来现场观看念能力者的比试。”
“我之后会向云古老师道歉的，我只是想知道小怜现在实力。”小杰说看看向赛场。
雾原怜踩着黑色长靴踏上高台，他依然是那一身红衣，唯一发生变化的是他的头发，绑了个侧边辫，因为不太熟练，有些松散。
他看向对面那道高瘦的身影，目光落在对方空洞的眼瞳上——是真正的失明者。这下麻烦了。
他两个技能都需要依仗对视触发，索恩眼里空无一物，那也就只能靠强制控制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机会。
“你的存在即是罪恶。”索恩‘看’向雾原怜，抬起指尖，“因你而起的骚乱与癫狂，便是你无法辩驳的罪证。”
雾原怜抽出长鞭，将念覆盖在鞭子上：“你认为这些都是因为我？但是你明知道我什么也没做。”
索恩不再回答，骨链破空而来，带着冰冷的念压，雾原怜旋身闪过，快速的身影就像翻飞的蝴蝶。索恩面无表情，攻势更疾，数条骨链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雾原怜在狭小的缝隙中穿梭，几乎退到竞技场的边缘，继续道：“你想审判我，不是因为我犯了错，仅仅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
“如果你是人，我会审判你的行为。”索恩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真理，“但你只是‘罪恶’的源头，只要杀了你，就能恢复秩序。”
话音未落，一条骨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缠上了雾原怜的鞭子！，明明很轻，但一股奇异的震荡通过鞭子传来，他感觉附着其上的念瞬间变得滞涩、难以操控。雾原怜敏锐察觉到异常主动松手。
“啪嗒。”长鞭脱手，被骨链卷走，甩飞到场外。
“你明知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却非要踏入这个世界，这便是你最大的罪孽。”索恩一步步逼近，“你的存在，本身就在纵容和默许罪恶的发生。”
雾原怜嗤笑出声，尽管额角已渗出汗珠，眼神却愈发锐利：“你和那些被你审判的人，有什么本质区别？他们被欲望贪婪控制，而你，不过是被自己的愤怒和无能支配。你们都只是想在我身上发泄而已。”
他喘息着，在骨链的围攻中抬起眼，那双雾绿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怜悯你。”
在被限制能力的情况下，雾原怜能使用的只有在揍敌客训练出的力量和对念的基础运用去应对。
骨链交错的间隙，雾原怜努力读取着对方的情绪寻找漏洞——憎恨、怜悯、自责、无力……种种矛盾的情绪疯狂交织。是他能读取到的极限了。
“闭嘴！”索恩一直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碎裂，怒吼声中带着被戳穿痛处的狂躁。
“缄默领域！”
白色的念以索恩为中心猛地扩散，平缓但快速的吞噬了整个竞技台！雾原怜只觉得仿佛被投入一池粘稠的胶水，四周的声音骤然远去、扭曲，眼前的景象蒙上厚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体内原本流畅的念力，现在如同凝固的铅块，运转起来艰涩无比！
更致命的，是那漫天袭来的骨链！在领域的加持下，它们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唔！”雾原怜闪避不及，一条骨链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左臂。
索恩的骨链没有重量，就像是轻飘飘的雾，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身体接触地方猛地炸开！那并不是物理的痛楚，而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神经！
“呃啊——！”雾原怜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单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镜头围绕在他的身边，由下至上的将雾原怜困在巨幕之中。白色的骨链如毒蛇般缠绕着少年纤细的手臂，在暗红丝绸衬衣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残酷的美感。他额头缀满冷汗，在最初那声痛呼后，便死死咬住了下唇，直至唇角渗出血珠。他极少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这种无声的忍耐，比任何惨叫都更能说明他正承受着何等剧烈的痛苦。
但竞技台逐渐被索恩身上溢出的具现白雾笼罩，两人的身影被埋进了雾里，镜头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观众席顿时发出一阵喧哗，莉娜抹了抹汗，硬着头皮继续解说：“审判官使用了独特的技能，将竞技台笼罩在一片雾里，目前已经看不到场上的情形，当雾散尽，典狱长是否能成功逃脱索恩的控制呢？”
雾气越来越浓郁，只有雾原怜的难以忍受痛苦惨叫偶尔从中传来，观众席的小杰担心的几乎站起来，是奇犽死死拉住了小杰。
同在观众席的西索看着场景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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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索恩的眼睛和腿都是因为救人而受伤的，这个人正直，但极度固执，虽然实力不错，但西索对这样的人毫无兴趣。这个人在某一方面却很克雾原怜，没有瞳孔，不会被他的眼睛和外貌影响，而雾原怜的特殊能力也没办法对索恩使用。
西索舔舔唇金色的狐狸眼里满是期待，他期待雾原怜使用的不属于念的强制控制，更期待他被能力反噬的惩罚，这一次会是什么？
藤原司攥紧了拳头，随着周围的人探出身体去看场上的情况，但无论是摄像头的大屏幕还是场上，都看不清情形。
他想喝杯水缓解自己被攥紧的情绪，余光却发现一道与众人格格不入的身影。身侧的黑色西装的青年，额角缠着干净的绷带，正单手撑着下巴，目光定在下方喧闹的竞技场中，神情若有所思。周遭是赌徒们拍着栏杆的嘶吼与囚徒们狂热的叫嚣，显得他格外扎眼。
“兄弟，你也给典狱长下注了吗？”藤原司主动搭讪道。
库洛洛侧过头看藤原司，礼貌微笑道：“我对赌博没什么兴趣。”比起将命运交给概率，他更习惯亲手去‘拿’。
“也是，你的反应不像是赌徒，赌徒没有你那么冷静。”藤原司了然。
“你赌他赢？”库洛洛顺势问道。
“不，我两边都下注了。”藤原司灌了一口凉水：“往常我会赌他赢。因为典狱长的外貌迷惑性很高，大多数赌徒都更愿意赌典狱长大人输，除此之外，更多的囚徒想看典狱长狼狈的样子，所以竞技场总给他安排比常规更强的对手，但那些都在规则内。”
看不到场上的情形，藤原司干脆和库洛洛聊了起来：“但这一次不一样，他的对手是猎人协会中的三星猎人索恩，虽然三星是靠贡献堆的，但他的实力也有一星猎人的水准，典狱长虽然已经开念，但他只熟悉了一个月，论经验和手段，根本不是索恩的对手。”
库洛洛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可既然你都断定雾原怜会输，为什么还要做这种稳亏不赚的投注？”
藤原司重重叹了口气，望向赛场的目光带着种复杂的怅然：“因为我不只是个赌徒，更是囚徒。理智告诉我他赢不了，但心里还是盼着他能赢。”
“你似乎和其他囚徒不太一样。”库洛洛询问。
方才人群的哗然中，他听得分明——有囚徒嘶吼着“要看典狱长被撕碎”，有输急眼的赌徒咒骂着雾原怜的名字，甚至有人已经在讨论他死后尸体该如何瓜分。
“并不是所有的囚徒都那么疯狂，也有单纯喜欢典狱长的人。”藤原司看着白色的大屏幕，皱起眉：“虽然他们说典狱长是欲望的化身，但我觉得他更像一面能照出自己内心的镜子。”
镜子照映出人内心的邪恶，但是否选择放纵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索恩固然是令人钦佩的猎人，但藤原司觉得他不应该将错误归结在典狱长身上。
“他很有收藏价值。”库洛洛的声音轻得像一句自语，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暗光。
“收藏？”藤原司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抱歉，口误。”库洛洛敛去眸中情绪，笑容纯良无害，“我是做古董生意的，习惯用行业眼光看人——我的意思是，他是个很特别的人。”
藤原司没往深想，随口应了两声，注意力又被赛场方向传来的一阵新的骚动拉了回去。库洛洛则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撑着下巴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眼底的兴味浓得化不开。
一面能映照人心的镜子，又拥有足以搅动风云的能力，确实是件值得“收藏”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