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站起身,将杯中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随手把几块下品灵石扔在桌面上。
“老人家,带路吧。”
听到这句话,秦可卿眉头猛地一皱。
她手腕翻转,拇指抵住剑格,半寸湛蓝色的剑刃无声滑出剑鞘。
她实在信不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头。
周玄眼角余光瞥见秦可卿的动作,直接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的手背上。
力道不大,却硬生生把那半寸剑刃压了回去。
“别紧张。”
周玄冲秦可卿摇摇头,语气十分随意。
他转头看向李大栓,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
“李大爷,咱们走着?”
李大栓见这几个外乡人愿意跟他去,干瘪的脸上挤出一抹喜色。
他连连点头,拄着木棍站起身,却没有立刻往门外走。
老头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客栈大堂一个空荡荡的角落。
罗刹和罗那顺着老头的动作看过去。
那个角落除了一张缺了腿的破木桌,什么都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出来。
李大栓走到破木桌前,微微弯下腰,语气变得十分温和,甚至带着点讨好:“老婆子,我带几个后生出城一趟,去老王那边看看。”
“你把家里看好,炉子上的水别烧干了,我天黑前就回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
罗刹仅剩的右眼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罗那更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哥哥的衣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角落根本没人。
没有活人的气息,没有鬼修的阴气,连一丝残魂的波动都没有。这就是一团纯粹的空气。
但李大栓浑然不觉,他甚至还伸出干枯的手,在半空中虚虚地拍了两下,似乎在安抚他口中的“老婆子”。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冲着周玄招招手:“走吧,后生们,趁着现在街上清静。”
周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显露出任何惊讶,只是随手抄起桌上的破储物袋,跟上了老头的步伐。
秦可卿走在周玄身侧,压低声音:“周玄,这老头脑子有问题。”
“先跟着。”周玄只回了三个字。
四人跟着李大栓踏出客栈。
今天的葵国都城确实很空,大部分人都去中心广场参加祈福大典了。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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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打着转。
一路畅通无阻,几人很快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大敞着。四个穿着皮甲的守卫靠在墙根下,闭着眼睛,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发毛的满足微笑,连有人走近都没反应。
李大栓对这种景象早已**以为常,他拄着木棍,有些吃力地跨过高高的城门槛。
周玄紧随其后。
就在跨出城门的那一瞬间,头顶原本明媚温暖的阳光,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过滤了一遍。
照在身上不仅没有温度,反而透着一股钻进骨缝里的阴冷。
秦可卿打了个寒颤,她快步跟上周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我们是不是太冒失了?
“这老头明显不正常,他刚才在客栈里对着空气说话,你没看到吗?
周玄放慢脚步,和李大栓拉开了一点距离。
“我当然看到了。
周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动。
“这老头确实没被污染,他身上没有魔气的频率,但他现在这个状态,比被污染了更麻烦。
秦可卿不解:“什么意思?
“认知断层。
周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地方的底层规则被篡改得太彻底了。
“李大栓以为自己是个清醒的幸存者,他以为自己看穿了这座城的诡异。
“但他根本没意识到,他自己的认知也早就被扭曲了。
周玄看着前面蹒跚前行的老头背影,继续说道:“他以为客栈那个角落是他的家,他以为那里有个老伴。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张覆盖整个葵国的规则之网,已经渗透到了他的潜意识里。
“他自以为逃脱了,其实只是网里的一只虫子,被赋予了‘清醒’的错觉。
秦可卿听得头皮发麻:“既然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跟他走?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向导。
周玄冷笑一声。
“不管他是不是被刻意放出来的诱饵,他口中的那个‘幸存者**地’,绝对藏着这盘大棋的线索。不入虎穴,怎么把老虎的皮扒下来?
几人不再说话,闷头赶路。
走出城外大约十里地的时候,罗刹和罗那突然停下脚步。
罗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罗那更是直接跌坐在路边的草丛里,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秦可卿立刻戒备四周,手再次搭在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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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
罗刹摆摆手,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感觉……活过来了。”
罗那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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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补充:“在城里的时候,一直觉得有一块浸满水的厚棉被死死捂在神魂上,连喘气都觉得费劲。现在那种感觉没了。”
周玄停下脚步,转头向后看去。
十里外的葵国都城,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平原上。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城池上,金色的琉璃瓦反着光。城墙上的大旗高高悬挂。
但诡异的是,此时明明有风吹过旷野,吹得周玄等人的衣角猎猎作响,那城头上的旗帜却纹丝不动。
整座城池,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机外溢。
它就那么趴在那里,阳光越是明媚,那种违和感就越是强烈。
透着一股纸扎出来的虚假感。
周玄收回视线。那层看不见的规则屏障,把整个葵国都城彻底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走吧,别看了。”
周玄催促了一句。
李大栓在前面走得很慢。荒山脚下没有路,到处都是嶙峋的乱石和半人高的杂草。
老头拄着那根磨得溜光的木棍,在石头上敲击。
笃。笃。笃。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飘荡。
李大栓似乎心情不错,他一边走,嘴里一边哼起了不知名的葵国民谣。
那声音沙哑干瘪,透风漏气。
“东山的月亮西山的风,泥捏的人儿不喊疼……”
“南边的井水北边的土,笑脸的菩萨**骨……”
这歌词听得罗刹直皱眉头。他快步走到周玄身边,压低声音:“老板,这歌词……”
“别管他唱什么。”
周玄打断了罗刹的话。
“保存体力,前面不管是人是鬼,都得硬碰硬了。”
山路越来越崎岖。
四周的乱石逐渐变成了高耸的崖壁,光线被遮挡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土腥味。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废弃矿坑出现在众人面前。矿坑边缘长满了半枯黄的杂草,几根粗壮的废弃铁轨歪歪扭扭地伸向坑底。
在矿坑的入口处,依山而建着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
庙顶的瓦片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几根发黑的横梁。两扇破木门倒在地上,门槛上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
周围静悄悄的,连声虫鸣都没有。
李大栓停下脚步,转头冲着周玄几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到了,就是这儿。”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那座杂草丛生的破庙前,抬起手在空荡荡的门框上拍了两下,热络地喊道:
“老王,看谁来了?我带了几个想对付怪物的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