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拽了拽一旁贝尔摩德的袖子,压低声音,难掩焦急:
“老师,你知道阿泽他去哪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之前就算是要出任务,青泽也是会给她发消息的。
就算是去佩顿博士那里参与实验,他也会提前说明,不像这样,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看着少女眼中毫无掩饰的担忧,贝尔摩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究是心底那份不该有的柔软占了上风。
“上午我看到他离开了,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毛利兰心头一紧。
“老师,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顿时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离席。
“你看,”贝尔摩德按住她的手,语气复杂,“这就是我没告诉你的原因。”
她拍了拍毛利兰的肩,宽慰道,“老毛病了,他会自己调整好的。饭也差不多了,忙了一天,回家好好休息。”
夜色深沉。
青泽独自陷在客厅沙发的阴影里,周遭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屋内一片漆黑,他仿佛融在了这片寂静里,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冰凉的打火机,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响动骤然传来。
沙发上身影猛地一震,先前笼罩周身的沉郁死寂瞬间被打破。
他手忙脚乱地想将酒瓶藏起,但浓重的酒气早已弥漫整个空间,无所遁形。
他干脆放弃,握住一个还剩些许酒液的瓶子,倒进沙发里装死。
毛利兰刚一进门,浓烈的酒精味便扑面而来。
她心下一沉,迅速开灯,目光立刻锁定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她快步走近,视线扫过旁边横七竖八的空酒瓶,眉心紧蹙。
怎么突然喝酒了?
这是喝了多少?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对灯光和她的到来无知无觉。
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酡红,呼吸略显粗重,一只手臂软软垂在身侧,手指虚虚扣着一个几乎见底的玻璃瓶。
毛利兰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触感一片滚烫。
“阿泽?”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带着浓浓的担忧,“阿泽……?”
装睡的人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当她第二次唤他时,他才像是极为艰难地慢吞吞掀开一点眼皮。
他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呆呆地望过来,仿佛用了很久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待看清是她的那一瞬,他嘴角向下撇去,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见他突然落泪,毛利兰只觉得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又惊又疼。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她连忙伸手抱住他,将他揽入怀中,双手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安抚。
青泽把脸埋进她的肩窝,脸颊绷紧。
他没想哭,可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决堤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听着耳边压抑而破碎的呼吸声,毛利兰的心揪得更紧。
她将他搂得更稳,唇贴近他耳畔,气息温暖:“没关系的,阿泽……哭出来声来也没关系,我在这里。”
她在心底轻轻叹息。
青泽心里堆积了太多的东西,那些情绪被埋藏得太深、太久。
平时看起来正常,可一旦触及某个临界点,状态便会急转直下。
沉默,抑郁,自厌,自弃…
甚至自毁……
青泽紧紧抱着他,仿佛在拥抱一个不真实的幻梦。
他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滚落。
良久,他缓缓松开这个拥抱。
脸颊的眼泪已经干涸,脸上的酡红更添几分醉意,那双泛着湿意的眸子注视着她,带着几分醉酒的不清醒。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你真的……接受这样的我吗?”
他的眼神下垂,带着一股极度的自厌感。
“……一个情绪不稳定…甚至,不受控的精神病人……”
毛利兰捧住他的脸,强行将他的视线掰过来,认真的道:
“阿泽,我爱你,我接受你的全部。你的善良,你的残忍,你的痛苦,你的挣扎,还有你满身的血腥……”
“我已经踏上了这条爱你的不归路,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你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怀疑我的爱。”
“阿泽,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不要厌恶你自己,你只是病了……”
青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动的认真,坚定与执着,那虚无缥缈的幻梦好似真实了一点。
他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将她整个人深深地按进自己怀中。
浓郁的酒精味席卷所有感官,毛利兰似也染上了几分醉意,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这汹涌而炽热的吻中沉醉。
一只手从衣服的下摆探入,摩挲着,缓缓上移。
有些冰凉的指尖触碰肌肤,带着阵阵的颤意。
后背的搭扣被解开,毛利兰没有拒绝。
青泽的呼吸越发粗重滚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不知不觉,抱着的女孩被摁在了沙发上,面色绯红,衣衫半露。
青泽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整个人一僵,往后退去。
但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轻柔而固执地将他重新拉回。
她的声音带着温软的湿意,吻过他滚烫的脸颊,再度覆上他的唇,“阿泽,可以的……”
她的手滑向他的腰间,触碰到冰凉的皮带扣。
青泽猛的抓住她的手,眼中的迷离醉意消散无踪。
“不可以!”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一种清醒的痛苦,却又恪守着那最后一条微弱的底线。
毛利兰环住他的腰,吻上他的耳垂,温柔的气息在耳边喷洒。
“没关系的,我愿意。”
“不!不可以!”
青泽几乎是低吼出来,用尽力气将她稍稍推开,自己摇晃着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毛利兰看着他极力克制、几乎在颤抖的背影,眼中的情欲淡去一些,但笑意却更浓。
“那就,换种方式。”
她站起身,用力一推,青泽再度跌倒在沙发上。
他闷哼一声,抓住了她的手。
毛利兰的手微微用力,青泽还清明的眸子被情欲所取代,滚烫的吻再度席卷而来。
唇瓣,脸颊,脖颈,胸口……
吻一路向下,毛利兰的动作越来越快。
“呜,手酸了……”
青泽抱着她喘息。
“换一只。”
终于,青泽的呼吸平复下来,毛利兰靠在他胸膛,双手酸软。
“呜,我也好难受。”
“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