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萤在某些方面执拗得可怕。
他全身心地亲吻她、取悦她、满足她,可却只是停留于“服务”的阶段,没有更多深入。
尽管如此,等周到的Aftercare结束,洗完澡的北里悠花也已经恹恹地懒得动弹。
她被月岛萤抱回了卧室,像只餍足的猫、钻进被子。
“好好休息。”月岛萤说完就打算转身离开。
听到这话,北里悠花立马一把拉住了月岛萤的手腕,挪动身子到床的另一侧、给他留出了空间。
她看向月岛萤,邀请他:“一起睡嘛~”
这是张双人床,大小非常适合。
月岛萤眉梢微挑、又恢复了平时那欠扁的样子:“……哦?原来你还没……”
“就只是睡觉!”北里悠花义正严辞地打断他要说的话。
“好好好,我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睡觉。”月岛萤重复她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北里悠花:“……”
她只好再次使用杀手锏——拉着月岛萤的手晃了晃,眼神期待、声音软甜:“陪我睡吧,好不好呀?”
月岛萤:“……”
如北里悠花所料,他果然无法抵抗、掀开被子上了床。
床垫凹陷下去,月岛萤自然地环住北里悠花的后背,而北里悠花习惯性地往月岛萤怀里蹭。她找到喜欢的位置,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我们身上的味道好像诶。”
“因为用了一款沐浴露。”
“可是萤君身上的为什么更好闻?”像吸猫薄荷一样,月岛萤的沐浴露香气很快包裹住她。
月岛萤任由她折腾,伸手关了床头灯。
一片漆黑,北里悠花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明天我要和你一起晨跑!”
“你起得来?”
“不要小看我~悠花大人可是很有毅力的。”
五秒钟后。
“你睡着了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分钟前我刚关灯。”
“那我们聊聊天吧!”
“聊什么?”
“就聊……我为什么当初要和你分手吧。”
黑暗使北里悠花心情平静。那些年少时羞怯于说出口的秘密,终于可以在今晚好好讲给月岛萤听。
月岛萤没回话,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北里悠花当作默许,说了下去。
“萤君应该也看到过新闻吧?我妈妈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在家里公司破产、爸爸跳楼后独自把我养大了。她是风俗女没错,可她也是我妈妈。”
“我知道没钱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从小就很爱钱、也很需要钱。我会想,如果我再有钱一点,是不是就不用看人眼色了?所以我好羡慕夏川西奈,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能拥有一切呢?无论做什么都有家里替她兜底。”
“唔……这话题好像有些太沉重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谁知道夏川大臣贪污能牵扯到夏川西奈,最后倒霉的竟然是我和我妈妈。真是好——倒霉啊!”
“后来新闻曝光后,大学里有好多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也根本没导演找我拍戏。哼、要我说他们简直是丑人多作怪!没眼光到家了!”
“好在都过去啦~还好我火了。”北里悠花说得咬牙切齿,“如果真的失去本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女演员、将会是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她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那是月岛萤从没了解过的、真实的北里悠花。
他发现说话时,尽管语气轻松,可北里悠花还是在不断调整呼吸、似乎连回忆起这些事情都需要好大的勇气。
爱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此刻月岛萤的心脏也感受到了迟来多年的钝痛。
“不过我并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和萤君分手。”
一直安静听着的月岛萤终于开口:“为什么?”
他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其实理由很简单。”
“就像当时说的,我只是不想让萤君看到我难堪的一面、仅此而已。”
北里悠花更贴紧了月岛萤些:“至少我想在你面前,是完美无缺的。”
可是你已经是了。
他想。
“说出来果然就畅快多啦——”北里悠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打了个哈欠、戳了戳不说话的月岛萤。
她试探道:“对了,萤君还是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我下周就要回东京了。”
哦,对。
这是月岛萤刻意忽视的事实。
他都快要忘了,过几天北里悠花还要回到东京去,她不属于这里、只是在他家住两周。
等她到了东京他们还会再有交集吗?她是不是又要去喜欢别人了?
想想就有些烦躁。
北里悠花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气味。
刚刚也是,他都控制了力度,可还是在她身上留下过分的指印。
她舒服时会哼哼唧唧、承受不住的时候又会掉眼泪,嘴里还不停喊着他的名字。
妄念横生。
——别回去了,永远留在我身边。
——没有你说的那样喜欢我也没关系。
——我很爱你。
可月岛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北里悠花不该为了他这样。
于是他牵住她的手:“晚安。”
北里悠花:“……”
啧,果然又被咬了一口。
*
早上七点整。
作息良好的月岛萤准时醒来,他按掉闹钟、起床洗漱。准备完毕打开房门一看,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早起和他一起晨跑的人果然还在睡大觉。
北里悠花睡着的时候格外恬静,长长的睫毛低垂、呼吸均匀。
月岛萤有了使坏的心思,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肉。
没醒。
戳了戳她的鼻尖。
她皱了皱眉,还是没醒。
月岛萤带着笑意,轻吻她的眼睑。
*
中午十二点。
昨晚沉迷男色、放纵过度的北里悠花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早晨睡得迷迷糊糊,她把要陪月岛萤晨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嘛,算了~
北里悠花站上体重秤。
好消息,瘦了一斤。
坏消息,都这样软硬兼施了月岛萤还没提复合。
北里悠花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她知道,像月岛萤这种人、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松口,她必须要把他逼到绝境才行。
于是看着手机,北里悠花心生一计。
如果这样月岛萤还是学不会主动,她就会放弃他。
Yuuka:
「我今天下午就回东京哦,不用来接我啦。」
天使爱丽莎:
「诶诶诶,你不是打算明天回嘛?怎么突然改时间啦?」
Yuuka: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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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爱丽莎:
「……你变了!悠花你以前什么事都和我说的555」
Yuuka:
「哈哈哈,不过爱丽莎,你知道世界上什么比失去更痛苦吗?」
天使爱丽莎:
「?别吓我,人家日语不好。」
北里悠花一边把自己的化妆包放进行李箱里,一边笑着打下这行字。
Yuuka:
「是失而复得后的再次失去。」
天使爱丽莎:
「……突然感觉你前男友也蛮不容易的。」
「悠花,你有时候好可怕呀QAQ」
*
晚上八点。
今天训练结束得比较早,月岛萤回到家时、手里还拿着给北里悠花买的布丁。
北里悠花昨天说要主动给她发消息,他照做了、可是他今天发给她的消息全是「未读」状态。
Tsuki:
「早饭在桌上。」
「午休。」
「还没醒?」
「下班了。现在去训练。」
「今天训练结束得比较早,买了布丁。」
月岛萤猜不透她的想法,打开了家门。
而迎接他的,却是空无一人的、黑漆漆的房间。
“……悠花?”
没有应答。
家里变得无比空荡。
那个往常坐在客厅里看小丸子的身影消失了,她的粉色拖鞋整齐摆放在玄关、网购的抱枕还好好放在沙发上。餐桌上是他早上给她准备好,却一口未动、已经凉透的早餐。
月岛萤走进卧室。
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五颜六色的衣服全都不知所踪。她将床铺一并整理了,看起来和没住过人一样。
北里悠花还带走了行李箱。
所以这算什么?
报复?还是服从性测试?
简直愚蠢可笑到了极点,以前分手时候用过一次的伎俩、她还打算对他用第二次?亲密完就毫不留情地离开,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按.mo.棒?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月岛萤拿出手机打开LINE。
这是北里悠花故意演给他看的戏码,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焦躁不安。
Tsuki:
「回东京了?怎么不和我说?」
「昨天晚上不是说下周才回去?」
「还在工作?」
一连好几个问题发送过去。可等了十几分钟,北里悠花依旧没有看他的消息。
月岛萤的耐心告罄,他打电话过去。
“嘟嘟嘟——”
是忙音。
月岛萤只能继续头脑发热地开始发送信息,将那行已经输入一半的「你还回来吗?」全部删除,转而打出一句近乎卑微的。
Tsuki:
「至少告诉我你有没有安全到家吧。」
这条消息很快被「已读」了,北里悠花不复往日的热情,只回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词语。
Yuuka:
「到了。」
她是故意不回的。
原来自己平时的说话方式是那么令人讨厌。
Tsuki:
「好。我买了你爱吃的布丁。」
屏幕再次亮起。
Yuuka:
「扔了吧。」
——哐当。
月岛萤冷着脸,把布丁扔进了垃圾桶。